第504章 幻滅(2/2)
整個水鏡小世界之中的劍氣劍元,如聽號令,瘋狂地向著不繫舟匯聚。
驟然睜眼,金芒乍現!
卻見不繫舟化作一道黑白匹練,裹挾著滾滾劍元,橫貫戰場。
一道凝鍊到極致的光,率先划過。
旋即是漫漫劍道真元,將癸水神雷和業火紅蓮同時滾作粉碎。
鍾阿離瞳孔驟縮,那道劍光在她的眼眸之中放大。
她十分肯定,無色定大華輪已經生效了。
然而對方竟然在被斷絕靈機的情況下,還能爆發出如此恐怖的一劍!
「噗!」
劍光雖未及體,但那恐怖的劍壓已讓她內腑震盪,喉頭一甜,強行壓下翻湧的氣血。
指尖靈光一現,胸前一枚血紅彎玉,忽然亮起靈光。
堪堪抵住了劍光的瞬時衝擊,旋即她身形暴退,想要避開這一擊。
然而即便如此,巨大的衝擊力依舊讓她身形劇震,如遭重錘轟擊,不受控制地向後滑退數十丈,嘴角再次抑制不住,湧出一縷鮮血。
她穩住身形,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跡,看著指尖的殷紅,眼中非但沒有挫敗,反而升起一種敬佩的神采。
「不愧是慈玉真人!此戰,其實在下已經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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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宴微微皺眉:「鍾道友,宋某可不是輸不起的人。」
「直到現在,你幾乎沒有動用過什麼法寶,難道是看不起在下麼?」
鍾阿離連連搖頭:「羅浮道統與旁人不同,極少用法寶。」
「不過————」
她在掌中摸了一把鮮血:「此地既是化神前輩所設幻境,機會難得。」
「請容我借些外力,看看宋道友你,究竟強到了什麼地步吧!」
話音未落,鍾阿離輕輕抬起右手握住了身後那把劍的劍柄上。
這一剎那,宋宴只覺天地之間風雲涌動。
鍾阿離的精氣神驟然內斂————
她的手和那柄劍,變成了一個旋渦,要將這世間一切靈機全數吞噬。
那把劍緩緩拔出,與此同時,鍾阿離的氣勢也在快速拔高。
與此同時,水鏡之外的投射景象,竟然開始不穩定起來,劇烈閃爍扭曲。
只聽著啵地一聲,那映照的畫面便如同氣泡破裂一般,徹底熄滅。
只留下一片空白。
「怎麼回事?」
「水鏡————水鏡怎麼消失了?」
「天衣真人做了什麼?!」
外界觀戰的眾修士瞬間炸開了鍋,看不得其中景象,抓耳撓腮,急欲知曉幻境內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與此同時,道源山深處,太極殿內。
太乙門掌教溫長明,正在接待來訪的幾位宗門掌事。
正說說笑笑,忽然卻神色一變,叫那幾位掌事都以為是自己說錯了什麼話。
卻見溫長明放下了手中的青玉茶杯,溫潤平和的面容上,眉頭深深皺了起來。
目光望向靈霄峽的方向。
水鏡天————竟有崩潰的跡象?
溫長明與這幾位賓客告罪一聲,旋即走到了殿外,手中凝出一道靈鶴。
「去吧。」
靈鶴振翅,向靈霄峽的方向飛去。
溫長明沉吟了片刻,重新返回了大殿之中。
鬥戰論壇。
盛年躲在人群之中,望著那空空如也的水鏡上方,低聲自語。
「這兩個人在裡頭搞什麼?」
「別是吃上嘴子了。」
「老謝,那個鐘阿離,施了什麼術法,竟然連化神境修士設立的幻境也無法支撐。」
心底的聲音幽幽說道:「跟著本座修煉了這麼多年,你怎麼還是那麼笨。」
「那試煉幻境根本沒崩潰,只是不穩定,映照其中景象的陣法崩潰了而已。」
「就那個意思。」
盛年說道:「你老咬文嚼字就沒勁了。」
,謝老魔沉默了片刻:」羅浮神秘,我也不知。」
「這世上,竟然還有你不知曉的事?」盛年揶揄道。
「很奇怪嗎?我若是全知全能,何至余如今淪落到如今這個地步。」
盛年挑了挑眉毛。
也是。
羅浮代代都只有一個弟子,當代的羅浮掌教,恐怕在輩分上要比太乙、君山的掌教,還要高上不少。
世間行走的羅浮修士實在是太少了。
往前倒個一百年,鍾阿離還沒出生的時候,恐怕連隱世不出的鬼谷,都比羅浮的知名度高一些。
「慢慢————現在的人族修士,都是這樣的嗎?」
人群之中,四個山海間來的妖怪排排坐。
小蝴蝶腦袋懵懵,問一旁的風筱。
風筱搖了搖頭。
「沒這麼誇張,這兩位應是人族修士的這一輩之中,最厲害的幾位。」
如果人族修士都是真麼厲害————
那妖族也別談什麼復興偉業了。
「看來小禾掛念的這位宋公子,還真的不是一般人。」
「可不。」小禾得意起來,搖頭晃腦。
好像夸宋宴,就是在誇她一樣。
「這會兒不生氣了?」風筱湊近了,打趣地說道。
「呃————還在生氣。」
蛇寶連忙板起個小臉來:「在他主動認出我之前,我是不會給他好臉色的!
」
正巧此時,中央水鏡之中,隱隱約約有兩道身影從中走出。
正是宋宴和鍾阿離。
「什麼————比斗結束了嗎?」
「是誰勝了?」
卻見兩人同時低頭,看了看自己原本身上的傷勢,的確是完好無損。
奇妙。
於此同時,水鏡之上,顯化出兩人的試煉評級。
【鍾阿離,甲上。】
【宋宴,甲上。】
原本這試煉在設計之初,便是為了論道,而不是分什麼勝負。
所以自然不會去特意點名,誰勝誰負。
只是通常情況下,即便不看水鏡的映照戰況,也能夠通過試煉評定,來判別誰更勝一籌。
然而眼下水鏡的映照崩潰,無人知曉戰況,而兩人又都是甲上的評級,這下是真的沒人知道誰輸誰贏了。
「唳——」
正巧此時,有一靈鶴飛來,落入水鏡之中。
徐徐水霧湧起,映照靈光重新出現。
「看來是連溫掌教都驚動了。」
「嗨呀這個溫前輩,怎麼不再早些修復————」
「?你他嗎瘋了,在這蛐蛐神君?」
「呃,在下失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