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劍光托日月,萬象匯金丹!(1/2)
這一日。
雲間有一龐大仙船,自遠處駛來,到了襄陽城坊市附近的上空,便緩緩停住了。
片刻的功夫,有不少修士從坊市登船,亦有一些船上的修士,趁著停歇的片刻,進入襄陽坊市購置所這仙船從南方而來,往北方而去,船上大多都是築基修士,甚至也不乏金丹修士。
只不過,這船上,也不是所有的修士都能有自己的住處。
有三人從襄陽城的坊市,回到船上,一人年紀稍大,灰髮長須,左右一男一女,兩個孩子。甲板上還有一個少年在等他們三人。
「師傅,你們買了什麼啊?」
「還能有什麼,供你們幾個修煉的丹藥、符篆唄。」
老道從干坤袋中取出了一些靈資,分發給了三人:「丹藥,就按照我先前教你們的方法服,咱們玉真一脈如今窮困潦倒,買不起太多。」
「日後,還得靠你們復興哩。」
那個先前在船上等他們的灰袍少年聞言瞥了瞥嘴:「如此窮困,還要逞能去道源山參加什麼大會。」「這靈石省下來,咱安心在山中修煉多好。」
他可知道,為了參加這個什麼大會,師傅花了不少靈石。
三個少年少女都不過是鍊氣境的修為,這老道是金丹境修士,灰袍少年卻一點兒也沒給他面子。這老道雖是金丹,卻也沒什麼架子,被這少年一噎,氣的吹鬍子瞪眼。
「小屁孩兒,你能懂個什麼!」
老道拈鬚說道:「咱們玉真一脈,那也是道門正宗啊!祖上跟道源山的太乙門,沾親帶故的。」「你等入我玉真,到時管太乙門的弟子叫一聲師兄師姐,也合情合理呢。」
灰袍少年聞言撇了撇嘴,他自是不信的。
不過也懶得跟老道掰扯,畢竟自己對於修仙界,的確也沒有多少了解,只是覺得這個老頭很不靠譜罷了。
「況且,一味地閉門修煉,對道途也不是什麼好事。」
老道繼續說道,目光轉向另外的兩人:「此番下山參會,也是為了讓你們開闊眼界。」
「你們三人雖然天資不錯,修行速度也尚佳,但不可驕傲自滿,見見那些大宗門的天驕弟子,自是好事「若有機會,遇上那志趣相投的,也可結交一番。」
「這長生道途,若只一味孤寂苦修,心境很容易出問題,若能有三五摯友,攜手同行,那是最好。」「你們看那人………」
老道看向甲板上的一個陌生年輕修士:「我觀察此人許久了,年紀輕輕,便已是金丹境修士,日後前途無量。」
「最難能可貴的是,此人竟然也如我等一般,不入仙船客房,應是與為師一般的清雅之士。」「我看,只是與師傅一樣,捨不得靈石的修士罷了。」
「你這臭小子,可得明白禍從口出的道理!出門在外,跟我胡咧咧也就罷了,若是被人聽見,免不了大禍臨頭啊!」
一旁的少年少女聞言,紛紛大驚失色,一人一邊兒,捂住了灰袍少年的嘴巴。
「嗬嗬,我與這位道友一見如故,且看為師上前去結交一番。」
老道走上前去,這一下,整個仙船上最古怪的兩個修士在此碰頭了。
那年輕修士獨坐船邊,著一襲素雅的天青色道袍,自有一股溫和沉靜的氣度。
老道走來,拱手:「這位道友,有禮了。老道馬升,乃是天南玉真一脈,與門下幾個不成器的弟子也在這船上。」
「方才觀道友氣度不凡,不似常人,一時心折,特來叨擾。不知道友如何稱呼,仙鄉何處啊?」年輕人聞聲轉過頭,臉上並無被人打擾的不悅,只是溫和地點了點頭:「馬道友客氣了。在下鄧可,自烏孫國遊歷而來。」
「烏孫國?」馬升眼中精光一閃,拈鬚說道:「那可也是個鐘靈毓秀的好地方啊!」
故鄉被人稱讚,自然是讓人心花怒放的,更何況鄧可本身就是個好脾氣的人:「故土的確稱得上是仙洲寶地,只是在下也嚮往大唐,這才不遠萬里前來,時逢盛會,便去湊湊熱鬧。」
「咦?如此說來,鄧道友此行,莫非也是為了那「道源山清談會』?」
「啊,正是。」
鄧可頷首:「久聞太乙門道源山乃中域正道魁首之一,此番召開盛會,鄧某心嚮往之,以期開闊眼界,聆聽高論。」
「哎呀!緣分,當真是緣分!」
馬升大笑一聲,仿佛是找到了知己:「老道攜幾個劣徒,千里迢迢趕來,也正是為了這場盛會啊。」「除魔衛道,護佑蒼生,此乃吾輩修士本分,值此魔氛日熾之際,太乙門登高一呼,天下正道雲集響應,豈能少了我們玉真一脈?」
馬升頗有些慷慨激昂,仿佛玉真觀已然是扛鼎除魔的中流砥柱。
然而話音未落,那灰袍少年的聲音懶洋洋傳來:「得了吧師傅,您就甭往臉上貼金了。」
「咱那破道觀都快被野草埋了,人家太乙門發請柬的仙鶴壓根沒往咱那來!就是去蹭點仙果靈茶罷了…「咳咳咳……!」馬升老臉瞬間漲紅,被自家徒弟當眾揭了老底,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他狠狠瞪了那灰袍少年一眼,眼中威脅之意明顯,隨即強自鎮定,捋著鬍子辯駁道:「鄧道友見笑了。豎子無知!!懂什麼大局?天下興亡,匹夫有責!」
「我玉真觀傳承有序,道法正宗,如今雖不如當年,然心憂天下,躬逢盛會,為天下蒼生計議出一份綿薄之力,有何不可?」
鄧可在一旁聽著,莞爾一笑。
「馬道長高義,令人欽佩。」
馬升見鄧可遞來台階,如蒙大赦,也連忙轉移了話題。
「咳咳,不過鄧道友遠道而來,恐怕不知,此番盛會,應當還有金丹大典這一環。」
「聽聞不久之前,太乙門的蘇雪名蘇道友功行圓滿,道胎大成,丹成二品,天生異相啊!」三個小孩兒對什麼金丹入品之事,沒什麼感覺,但鄧可聽聞,卻是心中一驚。
凝成金丹,能入品階已是鳳毛麟角,二品金丹,倘若是放在從前,那幾乎已是傳說中的人物。代表著同輩之中的巔峰潛力,未來道途一片光明,執掌一方大教也只是時間問題。
「如此天賦異稟,再加之太乙門的雄厚根基,將其立為道子,恐怕是板上釘釘之事。此次金丹大典與盛會一同舉辦,真是羨煞旁人……」
鄧可聞言,神色卻是一黯。
這修仙界中天驕豪傑,如過江之鯽,如今仙道大昌,世間爭鋒更是精彩紛呈。
只嘆我鄧可,卻不過是個碌碌庸才。
這劍修傳承競然落到自己的頭上,實在暴殄天物,令人惋惜啊。
每每思及此處,便會捶胸頓足,哀恨自己的駑鈍。
只求此番來到中域,能夠早些尋到那位劍宗正統,好生輔佐他,重鑄劍宗昔日輝煌。
馬升此刻正說道興頭上,絲毫沒有注意到鄧可此刻正自言自語,神神叨叨。
「這才是真正的天驕!若是能親眼得見其凝結金丹時引動的天地異象,哪怕只是遠遠旁觀,對修行也是莫大的啟迪!」
「可惜啊可惜,此等機緣,可遇不可求,老道我是沒那個福氣。」
他搖頭晃腦,滿是遺憾。
隨即,目光灼灼地掃向自己那三個徒弟,語重心長:「你們幾個乃是我玉真一脈未來中興的希望,可得爭氣些。」
「他日若能凝丹入品,叫師傅我也開開眼界。哪怕只是個五品末流呢,咱玉真觀的門楣,可就靠你們光耀啦……」
灰袍少年撇撇嘴:「先把咱觀里漏雨的祖師殿修好再說吧。」
這三四十年來,這人間仙道大昌,天地間靈機更易勃發,大道之路也比往昔顯得好走許多。不僅是中域,烏孫國,甚至邊域,亦聽聞有驚才絕艷之輩湧現。
甚至於幾乎已經銷聲匿跡的入品金丹,都時有聽聞。
鄧可此番遠遊,也是抱著虛心求教,增長見聞的心態而來。
玉真師徒拌嘴,鄧可正要開口勸說幾句。
忽然之間,那溫和從容的臉色,卻驟然一變。
砰……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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