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山居(2/2)
只有一面掛著玉箋的牆。
宋宴在此處駐足了片刻,很快便知曉了,這些都是曾經在「山居」潛修過的前輩們,留於此處的。這些玉箋上,有的是他們對於自己的期許,有的是對劍道修行的宏願,還有一些是想對後來弟子說的話。
僅是隻言片語,便能瞧出當年這些前輩是何等桀驁,何等意氣風發。
「十年磨一劍,霜刃未曾試。今日把示君,誰有不平事!」
「我之一劍,不問前塵,不求來世,只要轟轟烈烈,快意恩仇!」
「練劍不修心,終是下乘。練劍不殺人,徒勞無功。」
值得一提的是,在這些玉箋的落款之中,宋宴還看到了一個熟悉的名字。
司湘卿。
「師弟師妹們,你們好呀!」
還是熟悉的開頭。
宋宴笑了笑,這就是那位在外門小屋,給自己留下古蟾劍爐的師姐。
「此處山居,環境甚佳,可是一個弟子要在此處修煉十年才能出去遊歷,也未免枯燥了些…」「我在九丈洞瀑布之下,藏了一個小玩意兒,這是我悄悄帶來的,可不要被前輩們發現喲~」這上面的玉箋,一共只有十六枚。
除去兩位宗主和吳道玄等幾位前輩,看來這「山居」洞府建成至今,恐怕也只有十六位劍宗弟子,在此潛修。
算上他自己,那就是十七位。
其中,這位熟悉的司湘卿師姐是倒數第二位,最後一位卻很特別,落款唯有「獨孤」二字。甚至,這玉箋只有留名,沒有言語。
宋宴將這些玉箋一一看了,隨後拱手一揖。
又在洞府之中轉了轉,沒有發現吳道玄前輩所說的什麼觀劍所作,想來應該是留在谷中的其他地方。宋宴也不心急,先在這山居之中,拾掇了一番,將自己一些常用之物擺好。
又用制式飛劍布下了攝靈劍陣。
此處山谷,本就相當於一個劍宗的秘地,防禦陣法和迷蹤陣法倒是省了。
做完這一切,便沐浴更衣,徑直倒在床上,睡了五個時辰。
還在淵下時,一直都是緊繃的狀態,更不要說在兩個元嬰真君的廝殺之下布陣破陣。
後來又接連不斷地趕路,除了隨商隊而來的這幾日,可謂是一刻不得安生。
五個時辰過去再醒來,已是神采奕奕。
甦醒之後,他便開始梳理此行淵下的諸多收穫。
其實也沒有什麼好思考的,真正的大頭自然是納於無盡藏中的昆吾余火和墟海之眼,其餘淵下的零碎,每每獲得,都是當時就已經整理好了的。
到時去襄陽城的坊市之中,將之全部兌換成靈石就可以。
但這日、月靈源的煉化,卻不是一件小事。
從前的木、金、雷三行靈源,哪個融煉的時候,不是叫宋宴要死要活。
更何況是此二者。
宋宴的神念沉入了兩儀界中。
這裡果然發生了變化,原本的焚如火山異常沸騰活躍。
火池之中,有一黑色陽烏虛影蜷縮,周圍通體金紅,熱浪滾滾。
而在另外一邊,弱水江河的面積比原先擴大了許多倍。
此刻大江大潮,澎湃涌動。
廣袤水域的中央,卻有一處漩渦陷落,當中有一冰魄月光,森然寒氣瀰漫,周遭水霧,凝凍成霜。此刻,這二者之外還有一層陣法禁制。
宋宴卻不敢輕易將之解除,只怕破去了禁制,出現什麼不穩定因素。
思慮再三,還是決定等準備好融煉此二者了,再破禁不遲。
宋宴其實已經看過了許多有關於靈源寶物的古籍秘典,尤其在阮知的書庫之中,更是惡補了大量修仙界中的這一方面的知識。
但目前為止,還沒有在書上見到誰融煉了這兩樣東西之一,還寫了記錄的。
沒有任何可以參考的資料,於是融煉日月靈源這件極度危險的事,只能由他自己去摸索。
不過好說歹說,也是融煉了三次靈源的人了,他自己也摸索出了不少經驗。
首先是修士本身的身體強度,若是煉體的境界夠高,估計很多時候都不需要特別的準備。
但此事不是一朝一夕能成,所以沒有什麼好臨時抱佛腳的。
不過這裡有個特殊的點,那就是木行靈源對於宋宴後續融鍊金、雷兩道的貢獻,不可謂不大。倘若此前沒有此物,根本就撐不過去。
除此之外,無非就是相生相剋。
例如在融煉火行靈源時,若力有不逮,可以用水行的陣法、法寶、符篆等手段暫時壓制,得以喘息。融鍊金行,則可以用火行,以此類推。
丹藥方面,其實就只有高品級的護脈丹藥,能夠有些作用了。
不過,這些宋宴也都是知道,沒試過,前幾次融煉基本都是仗著自己命大,硬著頭皮往死里煉。這回卻不敢再這樣,否則就真是玩命了。
「只是,這日、月靈源,說來也不在五行之中,頂多就是跟水行、火行有些關聯而已,能有效果麼?」按理,日月應屬陰陽。
宋宴想到了無盡藏之中的兩儀之氣,原想試試能不能用此物來作為限制二者的手段。
但很快就放棄了,因為他想起來,自己根本無法操縱那些陰陽二氣。
「先去谷中的其他地方轉轉,熟悉一番。」
「順便找找看吳道玄前輩把他的畫作墨寶,都藏在哪裡了。」
宋宴一邊離開了山居,一邊向谷中的其他地方漫步而去。
無論如何,這可是化神境大能的墨寶,就算自己悟性不夠,鑑賞不了,那也得好好收起來。省的到時候又被偷天門的小賊盜走了。
「然後再抽空去一趟襄陽的坊市,出掉手中的雜物,再看看有沒有合適的輔助之物……」
走出山居,繼續沿著小徑走去,面前出現了岔路。
反正都是隨意漫步,宋宴便走了其中一條。
很快,耳邊隱隱約約傳來了清晰的水聲。
轉過一片茂密的古松林,眼前豁然開朗,水汽撲面而來。
一道巨大白練自絕壁頂端噴薄而出,轟然砸落!
下方是一個被瀑布沖刷形成的幽深石洞,洞口開闊,高約九丈。
這裡雖然沒有什麼刻字標記,但思來想去,這裡應當就是那位師姐所說的九丈洞瀑布了。
司湘卿師姐之後,還有一位前輩,也就是那個獨孤。
她說的小玩意兒,宋宴原本認為應該早就被取走了。
但轉念一想,那位獨孤前輩沒有留言,看得出是個沉默募言之人,說不定對於這個小玩意兒不感興趣。來都來了,找找看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