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劍宗淵源(2/2)
宋宴坐下身來,虛相法身靜立在後,聽聞鄧宿的自我介紹,沒有什麼太大波瀾,只是靜靜看著他,等待下文。
陰陽家————之前倒是從秦婆婆口中聽過這一脈的事,不過他對這方面不是很感冒。
鄧宿見宋宴沒什麼反應,以為是陰陽家這個說法太委婉,於是又說:「在下師承天衍一脈,乃是天機門傳人,此次下山遊歷,是奉了家族之命,追查一位叛族叛宗的惡徒蹤跡。此人乃是一位元嬰境修士————」
「不是你等會兒?」宋宴微微一愣,打斷了他:「元嬰境?靈淵存在了這許久的歲月,倘若真有元嬰境修士藏匿在深淵之下,以其手段,這些年來下淵探索的金丹、築基修士,豈能活著出來?」
鄧宿嘆了口氣,解釋道:「道友有所不知,此人情況有些特殊,他本身就是一個謹慎過頭,膽小如鼠之輩,再加之知曉門中前輩擅長卜算推演,一直都是小心翼翼藏頭露尾。」
「這些年來,門中前輩數次卜算推演,始終模模糊糊。想來多半是得了什麼能夠遮掩氣息,規避天機查探的寶物,或者躲在一些古秘境禁制之下。」
「小道還有族中的其他族親這些年遊歷時,也去過了許許多多的地方,都沒有此人的蹤跡。」
「思來想去,這羅喉淵是個極為隱蔽的隱匿之地。」
宋宴皺了皺眉,這樣說來倒也解釋的通,他又問道:「即便真是如此,讓你一個築基後期的修士來追查元嬰境修士的線索,這與送死有何分別啊?」
再怎麼說,也該是金丹境的修士才有可能從元嬰修士的手中全身而退吧?
鄧宿摸了摸腦袋,竟然感謝了一下宋宴:「多謝道友關切,不過家族自有考量,元嬰修士目標太大,容易打草驚蛇。」
「況且我乃鄧氏嫡系,血脈純正,若真是那叛族惡徒出手將我滅殺,家中長輩便能夠算出此人的位置了。
「1
嚯————
宋宴心中有些訝異,這外頭的大家族就是狠啊。
雖然猜測其中應該還有一些別的隱情,但這畢竟是對方的家事,也沒追問。
「所以,你找上我,是想找個幫手,一起下靈淵?」
「不錯。」鄧宿點了點頭:「宋道友實力超群,若能得到道友的相助,彼此照應,不僅追查叛徒線索多幾分把握————」
「你等一下,車軲轆話咱先別說了。」宋宴打斷了他,問了一個問題:「你有玉鑰麼?」
這個問題,可以說一針見血。
鄧宿老實巴交地攤了攤手:「囊中羞澀。」
「那就是連丙字玉鑰也沒有,但是你算出來我身上有,所以想讓在下帶你進去?」
「正是。」
人挺老實,就是有點莫名其妙。
「鄧道友,那我就不明白了,整個羅喉淵有丙字玉鑰甚至同時擁有其他玉鑰的修士,應該也有幾人,為何你不找他們,非要找我啊?」
「而且你還沒有告訴我,你是怎麼知曉我是劍宗弟子的,難不成也是算出來的麼?」
這下,輪到鄧宿疑惑了。
「咦?這位道友,你的師尊引你入劍宗山門時,難道沒有跟你提過劍宗與天機門的淵源麼?」
宋宴聞言,心道現在整個劍宗就剩自己,撐死了加上小鞠就倆人。
誰會來跟他們說道這事兒。
他搖了搖頭。
鄧宿暗自腹誹,仔仔細細看了看宋宴,發現對方的神情也不似作偽,不禁以手扶額,小聲嘀咕。
「失策失策————我還以為方才自報天機門出身時,你就該恍然大悟了呢!」
看來族老和掌門說的一點兒沒錯,這幫殺胚劍修,果然是把老祖宗那一輩的事都忘得一乾二淨了。
「看來這個中緣由,今日還得由在下為道友解惑。」
「此事還需要追溯到上古時代的道門大宗純陽宮。」鄧宿說道:「昔年純陽宮兩脈座首,驚才絕艷,道法通天。後來因為某些不為人知的原因,其中一位前輩出走道宮,銷聲匿跡。」
「那位離開的前輩座下,曾收有兩名親傳弟子。為了追尋恩師蹤跡,這兩位弟子也相繼離開了純陽宮,踏上了漫漫尋師之路。悠悠歲月,滄海桑田,這兩位弟子各自開創了屬於自己的道統。」
鄧宿停頓了一下,目光灼灼地看向宋宴:「其中一位弟子,便是後來創立了劍宗,被後世尊為劍祖的鄭前輩!」
宋宴聞言心中一動,這還是他第一次聽聞劍宗如此深遠的根腳,不過讓他感到驚訝的卻不是這個。
有關於上古道宗純陽宮的事,其實並不是他第一次聽說。
當年他還是鍊氣修士時,曾經在降仙關斬殺一位玄元宗修士,取得了一卷秘術,名喚紫氣合虛真訣。
其中便有純陽宮的零星描述。
難不成,這紫氣合虛真訣,與劍宗的紫霄道經,有所關聯?
鄧宿的聲音繼續響起,將宋宴的思緒拉回:「而這另一位弟子————便是創立了我天衍一脈的開派祖師,也就是李祖!」
「所以,劍宗與我天機門,追根溯源,乃是同出一門的師兄弟所創。」
「也正因如此修煉功法,你我應當是一樣,都是紫霄道經。當日你與那丁峻對戰,我一眼便瞧出來了,哪裡需要卜算?」
鄧宿嘿嘿笑著:「宋道友,我可沒有胡說八道,咱們真是有緣分的。」
其實也不是他不想算一卦確認一下,主要是不知道為什麼,算此人的卦,代價就像無底洞一樣,五帝錢都直接崩了一個。
宋宴聽完,上上下下打量著鄧宿,半晌沒有說出話來。
此人言之鑿鑿,想來應該不是信口開河。
宋宴打算等到結成了金丹,去劍宗內門好好找找關於宗門的典籍記載印證一下。
「那————我能得到什麼好處?」
利益交換,才是合作的基礎。
關於這一點,鄧宿顯然是早有準備,立刻道:「我能掐會算啊道友!」
「這入了靈淵,定然是兇險莫測,寶物難尋。在下雖然境界不高,但天機卜算也是小有心得,道友需要尋找哪些寶物,在下都可盡力推演,指明方向。」
宋宴皺了皺眉:「卜算一道,玄之又玄,靈驗與否尚在兩可。況且我來此羅喉淵,首要目的便是為了結丹做準備,你我都是築基後期的修士,有些東西,對於你我而言,或許都是必需之物。」
鄧宿挑了挑眉:「噢?比如?」
「比如————五行靈源?」
「噢,那東西的確罕見,不過恕在下直言,道友若想憑藉五行靈源凝鍊入品金丹,恐怕是走了岔路。」
宋宴眼神一凝:「此話怎講?」
鄧宿正色道:「五行靈源乃是天地奇珍,修煉神通、淬鍊法寶、煉製靈丹,妙用無窮。但若想用它作為凝丹主材,卻非正途。入品金丹的根本,在於修士自身對大道法則領悟所凝聚的神通種子。」
「五行靈源最多是錦上添花的外力,若無神通種子為根基,強行融合五行靈源,很容易五行衝突,道基崩毀。」
「你我都是築基境的修士,哪裡有什麼資格領悟神通,更不要提五行靈源了。」
鄧宿擺了擺手,不以為意。
宋宴卻是一陣冷汗。
也就是說,當日在南宮世家為了自保吞吃那截枯枝,險些叫自己道基崩潰。
還好當時鏡花水月劍意已經完整,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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