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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8章 懸屍中樓(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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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需要全神貫注,將劍術發揮到極致才能勉強抵擋,反擊的機會更是少之又少。

然而,畢竟有著紫霄道經和那抹翠綠靈源的存在,使得靈氣轉化劍氣的速度奇快無比,源源不絕,些許傷勢也是眨眼之間便能痊癒。

二者支撐著他在此等高強度的戰鬥之下,還能夠始終保持幾乎全盛狀態的劍氣和體力。

不知疲倦地出劍!

隨著時間的推移,宋宴的動作不僅沒有變得遲緩,反而越來越流暢自然。

對段仲行各種招式的應對,從最初的倉促凌亂,漸漸變得遊刃有餘。

甚至很多時候,他已經能夠猜到對方下一步會如何發起進攻。

他的劍招銜接越發圓轉如意,破綻自然也就越來越少。

等到段仲行反應過來的時候,兩個人的交戰不再是他出招攻殺,宋宴拆招應對,而是開始變得有來有回。

假丹境的修為有一個讓宋宴感到滿意的優點,那就是靈力渾厚,也吃得消這種持久戰。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防守和被動反擊完全由劍氣承擔,不繫舟主動引導起了戰局。

逼迫段仲行按照他的節奏去閃躲或者出招。

黑白劍光神出鬼沒,讓段仲行心中發寒,手忙腳亂起來。

宋宴完全沉浸於劍術,在爭鬥中不斷調整著自己的劍路,將過往所學的劍理與實戰結合起來,每一劍揮出,都感覺對劍道的理解加深了一分。

一日一夜過去。

段仲行越打越心驚,越打越駭然!

他體內的靈力在如此持續不斷的高強度戰鬥之下,已經消耗大半,但面前這個年輕人的氣勢卻完全不見低落。

一日一夜的生死搏殺,自己這個假丹境都感到心神疲憊,靈力枯竭。

自己的殺招都已經亮了個遍,但對方的劍光依舊璀璨,劍氣依舊凌厲,甚至他的劍法還在進步!

正當他心中思索下一步該當如何時,卻見宋宴竟然不再倚靠靈力憑空御使飛劍。

所有劍氣全然散去,那黑白劍光落在他的掌心,隨即繼續向自己殺來。

在這一瞬間,段仲行的壓力雖然驟減,但一顆心已經沉到谷底。

他十四歲入道,在修仙界也混跡了快二百年了。

這個戰局到現在,他哪裡還看不出來,對方根本就沒有施展全力!

從最初的疲於應對,到後來的漸入佳境,撤去那青色劍氣,再到如今————

連御劍的手段都不再施展,乾脆手持飛劍,如同凡俗武人、江湖劍客一般對付自己。

每當適應一個戰鬥節奏,對方便會撤去一些手段,來增加壓力。

他段仲行拼盡全力,也不過就是對方的一塊磨刀石罷了!

敗亡的結局,當真是一眼就望到頭。

他眼中厲色一閃,猛然噴吐一口精血,周身一道流土靈光爆發,凝作一頭猙獰巨獸的虛影,咆哮著衝去。

在這虛影撲出的瞬間,段仲行本體卻借著靈力震盪之機,反身躍出,化作一道暗淡的土黃流光,朝向廢城飛遁而去!

竟然遁逃。

什麼假丹修士的尊嚴,在生死面前一文不值。

此人不簡單,還是先逃回廢城,聯合另外兩位假丹,再圖後計吧!

宋宴周身劍氣狂涌,凝於不繫舟的劍鋒之上,徑直洞穿了那巨獸虛影。

劍勢不減,反而越來越快。

劍道遁術游太虛施展開來,身形倏然變得虛幻朦朧,若是沒有神異瞳術,恐怕還要以為此人是化入了薄霧流風之中。

嗡——!

耳際一道嗡鳴,段仲行只覺徹骨寒意瞬間湧上全身,他駭然轉過目光,只看到一雙令人絕望的冰冷眼眸。

即便是到了這個時候,對方也依舊沒有再御劍,只是將那飛劍握在手中。

隨後是一道黑白劍光,在他的眼中飄渺而起。

嗤。

段仲行臉上的驚恐表情凝住,周身靈力倏然逸散,那顆頭顱和無頭身軀又向前衝出了十餘丈。

才終於從半空中墜落,砸在下方的山林之中,濺起一片煙塵來。

宋宴的身形緩緩落下,找到了段仲行的屍體,抬手一招,便將此人的乾坤袋卷在手中。

他低頭看了看無頭屍體,竟覺有些悲涼。

「哎————」

於是花了些功夫,將段仲行那顆滾落山間的頭顱也尋了來,安回脖頸上。

然後雙手一揖,拱了拱手。

「這位道友,雖然你到死,我也不知道你的名諱,不過,無論如何你也幫我了許多。」

「若是日後對在下怨恨不消,陰魂不散,也可來尋在下切磋一二,宋某隨時恭候。」

這一番不知疲倦的出劍,的確是讓小宋獲益良多。

當然,還遠遠不及能夠悟出劍意的程度,不過至少讓他看清了許多不足之處宋宴本想給此人立一塊墓碑好生埋葬了,轉念一想,他根本就不知道此人叫什麼名字,於是便只好作罷了。

還是將他送回廢城吧,此人的同僚定然是知曉他名諱的。

便交由他們來處理後事好了。

第二日。

廢城中心的一座大閣樓之下,圍了許多許多散修會的成員。

正中心站著的,是兩個氣息沉穩的中年修士,竟然都是假丹境的修為。

只不過兩人此刻的面色,都不是太好看。

「...

順著兩人的視線抬眸望去,卻見段仲行的屍身被懸在中樓高處的屋檐上。

屍體已經兩分,頭顱被單獨用一段繩子系在軀幹的脖頸上,只是此刻垂落,隨著高處微風,緩緩擺動。

「此子實在猖狂至極!」

其中一位蓄鬚的中年修士面色陰沉,胸中怒氣盈滿,但他卻也沒有說出什麼要報復的話來。

段仲行作為三位假丹之一,實力自是不必多說。

連他都被梟首,對方又能夠神不知鬼不覺地將屍體懸在中樓挑釁,便是自己二人一齊出手,恐怕也制不住此人。

另外那人一身儒衫,面容陰鷙,不過臉上卻沒有多少怒容。

「方兄莫要急躁。」

他開口說道:「依我看來,以你我二人之力,便是能擊敗此人,也殺不了他」

「依你之見,該當如何?」蓄鬚中年人皺了皺眉問道。

「不若————」

儒衫修士頓了片刻:「不若與他交好,讓他進入羅睺淵之中。」

蓄鬚修士目光低垂:「你的意思是,讓霍前輩出手?」

「然也。」

儒衫修士說起話來文縐縐的:「我等只需將那扳指贈予,等到他進了羅淵,霍前輩自然知曉此人動手殺過我們之中的一人。

「到那時,生殺予奪,便由不得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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