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仙墓靈淵(2/2)
這樣一片區域,便是那仙朝古修士們留的東西再多,千年萬年下來,也應該被搜刮的乾乾淨淨了才是,怎麼到現在還有源源不斷的修士想要進入其中探尋秘寶。
現在看來,不要說從中取得寶物了,便是什麼收穫也沒有,能夠從中全身而退,回返地面的修士,都是少數。
更不要提,下靈淵的修士之間,本身還要互相出手廝殺搶奪。
也許每隔個幾百年,真有這麼個幸運兒從中撈的盆滿缽滿的離開,那也遠遠不及這幾百年間無數修士前仆後繼地往裡「送」寶貝的速度來的快啊。
再加上幾百年前的這一番變化,仙墓靈淵變得更加危險,死在其中的修士肯定是更多了。
宋宴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隨即又從懷中取出了那支丙字玉簽,晃了晃。
「也就是說,現在只有帶著這個東西,才能下到靈淵去,是嗎?」
連世塵連忙搖了搖頭:「前輩,光是下靈淵,不需要任何東西,只要有築基境的修為境界便可以了。」
「每隔七年到十二年左右,會有一段陰氣、煞氣同時退潮的時間,那時便是下靈淵的時機。」
「築基初期的修士,也許還需要服用一些抵禦煞氣、陰氣的丹藥,不過那些丹藥都不算珍貴。」
「嗯?那此物,究竟是何作用?」
連世塵稍微沉吟了片刻,似乎是在措辭,隨即繼續說道:「前輩,我觀您器宇不凡,年紀輕輕便修為高深,想來也是唐廷某個宗門、世家的弟子吧?」
宋宴不知道他為什麼要這麼問,但還是點了點頭:「不錯。」
連世塵雖然早有猜測,但聽聞這個肯定的回答,目光中還是流露出些許艷羨的神色。
不過這份艷羨,很快就被他收斂了起來:「其實這整座羅睺淵的分布,就與一個巨大的宗門一樣,地面上四大區域,像是這個宗門的外門區域。」
「而靈淵之下,有點像宗門的「秘地」、禁地」之流。」
嗯?聽聞這個說法,宋宴感到十分新鮮,但心中又有疑惑。
當即問道:「照你這麼說,那這個宗門」的內門部分呢?」
沒想到連世塵搖了搖頭,先是解釋了一句:「這不是我或者我爹娘胡亂理解,這個說法在羅瞻淵的修士之中十分盛行,那位從淵中逃出來的銳叔,也是這麼告訴我的。」
緊接著他才回答道:「而這個宗門」的內門,就是傳說中,消失的那一部分。」
宋宴聞言一愣,皺了皺眉。
關於羅淵的傳聞,他也了解許多。
傳說這裡原本沒有靈淵,那仙朝消失之後,它才出現。
而關於這座仙朝消失的眾多傳聞之中,有兩個流傳最為廣泛。
一個是說,這座仙朝不知做了什麼事,觸怒了上蒼,仙人降下天罰,將之毀去了。
另外一個則是說,仙朝鼎盛,比之如今的唐廷還要強大,某一日舉國飛升,消失不見。
連世塵並不知道宋宴在思考些什麼,只是繼續說道:「在靈淵之下,最外圍的區域不大,存在寶物也比較少,大多都是從前死在那裡的修士留下的。」
「要想進入靈淵的腹地,需要通過一座迴廊,這玉簽,就是進入那迴廊的憑證。」
說完他朝宋宴一拜。
「宋前輩,我所掌握的東西,已經全部都告訴你了。這裡面有我爹娘留給我的玉簡中告知,也有那位銳叔臨死前告知,還有我自己在廢城各方打聽,反覆驗證之後的結論。」
「靈淵之下,定然還有很多謎團,那些我就無從得知了。」
想來應當也是。
既然這玉簽有丙字,那麼應該會有甲字和乙字才對。
宋宴緩緩吐出一口氣,心情莫名有些複雜。
他千里迢迢來這羅睺淵,主要是為了仿照陳宗主,來此磨練劍道。
沒有想到短短數百年,發生了這麼大的變故,而且羅瞻淵本身的複雜程度也遠遠超乎他的想像。
不過他倒也不慌,先進去瞧瞧再說。
談話結束,連世塵不願浪費時間,同前輩告罪一聲,便進入了洞府修煉。
而宋宴則隨意盤坐在洞府前的大坪上參悟劍道,思及起身施展劍招。
時至今日,宋宴的殺伐劍意,依舊沒有眉目。
雖有束鋒和獨笑的前人遺澤,但畢竟缺少了自己的領悟,當然無法形成劍意O
白將軍的殺伐劍意,是在無數戰場殺戮的堆積之下誕生的。
陳宗主的劍意更是離譜,仙人轉世,天生地長。
宋宴估摸著自己這等憨人要領悟殺意,恐怕要靠毫不停歇地與人爭鬥殺伐這種笨辦法才有希望。
不過,這裡也有個比較令人頭疼的問題。
無休止地殺戮,很容易讓人的心智陷入麻木之中,墮為只知殺戮的瘋魔惡鬼。
那些邪劍,便是這樣誕生的。
無論哪一條道途,都不是簡單易行的,劍道更是如此,既需勇猛精進,一往無前,也需堅守本心,如履薄冰才是。
如此,在接雲崖安安靜靜清修了十數日,散修會一直都沒有找上門來。
原以為這幫人是欺軟怕硬,放棄了這回事,沒成想半個月之後,還是迎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這一日,宋宴正在坪上觀想五星捉脈正變明圖,忽然心神一動,從觀想之中回過神來。
他緩緩睜開雙眼,望向北面。
卻見一青袍修士,從遠處而來,強橫靈壓毫不掩飾,碾過山林,驚得林中鳥獸四散。
連世塵心中一驚,走出洞府。
還是來了。
只是他沒有想想到,散修會真的派出了一位假丹境的修士前來,他不禁替宋前輩捏一把汗。
宋宴卻是神色平靜,身形徐徐升起,來到了接雲崖頂。
卻見那青色遁光挾著風雷之勢,停在崖上,靈光散去,顯露出一位身著灰青色道袍的老者。
靈力鼓盪,赫然是一位假丹境的修士。
這老者雖然已經看到了崖上的年輕身影,卻只是一瞥,根本沒有正眼去看,反而大聲喝問。
「誰是宋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