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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8章 天禁之地,真法虛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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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知手中燈盞泛著微光,古樸蒼茫,忽然閃爍,隨後便被收了起來。

不遠處的鄧宿望著季知,心中翻湧起驚濤駭浪。

作為天機門的內門真傳,他自然知曉這燈盞是個什麼來頭。

鴻蒙天燈,真品。

在鄧宿正式成為內門真傳的時候,曾經在門內執法殿中,見過一次,也聽當時的引路師叔,介紹過此寶。

此燈乃是從李祖時代就流傳下來的古寶,宗門重器之一。

配合天衍一脈的心訣,可以將修士禁錮在一座「天禁之地」。

這天禁之地具體是個什麼地方,鄧宿修為尚低,而且自己也沒用過,自然是不知道的。

不過鴻蒙天燈的效果不僅僅是如此。

它還能夠根據被囚禁其中修士的修為、功法、兵刃,以無上妙法,演化出一道真實幻影,與被囚禁的修士生死搏殺。

此寶妙用頗多,那位跟他介紹此寶的師叔就曾說過,李祖曾經遭遇強敵施展秘術強行拔升境界,他便用鴻蒙天燈將其囚禁壓制,將其殺招倚仗憑空廢去。

亦或是在勢均力敵的亂戰之中,囚禁一強敵,短暫形成以多打少的局面,獲取勝機。

不過,自從在烏孫國創立天機門之後,李祖很少出手。

此寶便交予宗中長老,輔以心訣稍加控制,可以用來懲治那些犯下重罪的天機門徒,權當是面壁思過。

這個季知,絕對不是天衍一脈的傳人。

只是不知發生了什麼事情,竟從那叛族惡徒那裡得到了這古寶。

而且他與那惡徒的關聯不會太深,因為此人催使法寶,完全是仗著金丹靈力,依葫蘆畫瓢,強行催動其些許皮毛威能。

若不配合天衍一脈的心訣,也只能欺負欺負築基修士罷了。

無論如何,眼下已經有了線索。

但鄧宿心中又有些鬱悶,這季知無論如何也是個金丹境的修士,自己該怎麼從他的口中得知那叛族之人的信息呢?

他自己要結成金丹,恐怕還要六七十年的苦修呢————

如今這宋宴道兄被關在裡頭,自己也蹭不了玉鑰了。

鄧宿正是因為了解這個寶物,才更加憂心宋宴的安危。

因為即便是威能大打折扣的古寶,對付一個築基修士也足以致命了。

這是他第一次親眼目睹外人使用鴻蒙天燈,也是頭一次見築基修士被攝入其中。

尋常聽聞的都是什麼化神長老懲戒金丹門人,動輒便將他們投入天禁之地六七十年乃至上百年!

季知沒有修煉天衍心訣,修為也僅僅是金丹初期,對天燈地操控粗淺,禁宋宴的時間必然是不會這麼長的。

主要是現在的情況有些不太一樣。

紅山會的人原本就是奔著要讓他死在裡頭,才施展了此古寶,無視了蕭風靖和黑袍人的護身,直接把他逮了。

宋宴只是一個築基境的修士,對他來說更危險的因素不是要關押多少年,而是這裡頭會有另外一個「宋宴」不眠不休地跟他廝殺。

直到宋宴死去,或者天禁之地消散。

他很清楚自己的擔憂不是沒有道理的,因為宋宴這個人實在是很強。

但這就恰恰意味著,那個源源不斷會產生的幻影,也會跟他一樣強。

而且不知疲倦,永不退縮。

要跟這樣的「自己」生死廝殺,直到天禁之地消散,然後活著從裡面出來,真的能行嗎?

鄧宿左思右想覺得不太可能,於是他趁著天上的四位金丹還在對峙,悄悄摸摸,繞到了距離擂台最近的一個安全區域。

手中那支小幡靈光一閃,十卦九靈化作墨色,重新變作了黑色手骨長杖。

他指尖靈力一閃,青銅人偶微微晃動,一枚五帝錢從青銅人偶的掛飾上脫離了靈絲,懸浮而起。

鄧宿一指點在那通寶上。

「天發殺機,斗轉星移!」

叮那通寶倏然震動起來,隨即某一瞬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變成了那一袋子的七百多中品靈石。

此刻鄧宿也沒工夫去可惜自己的通寶,帶著靈石就飛遁離開了此地。

還是拿著錢,找機會換個丙字玉鑰再說吧。

這邊鄧宿已是攜款潛逃,暫且不表。

天上的蕭風靖心中亦是微微一嘆。

他自然沒有鄧宿那般了解鴻蒙天燈的底細,但金丹修士的直覺告訴他,那盞燈絕非尋常法寶,那股子特殊的靈力透著大兇險。

季知既然已經得手,看來這個讓他頗感興趣的小子,已是凶多吉少。

「可惜了————」

蕭風靖搖頭,稍有遺憾,但並無太多波瀾。

他與宋宴非親非故,倒不是非得出手相助,出手阻攔季知,不過是憂心宋宴被威脅加入紅山會而已。

也許還有一點兒愛惜天才後生的意願,但不是很強烈。

現在宋宴沒有加入紅山會,是死是活,都對他沒什麼影響。

只是覺得這小子很有趣,原本日後前途無量,就這麼死了,實在有些可惜。

唉,沒有成長起來的天才,終究只是天才罷了。

然而當他回頭一瞧,心中卻是十分納悶。

如今宋宴凶多吉少,只見他身邊的那位黑袍金丹此刻卻異常平靜,也不再對季知動手。

緩緩收斂了身上涌動的魔焰,懸在原地。

更讓蕭風靖意外的是,過了片刻他竟然退了回來,落在了自己的身邊。

也沒說話,只是朝著蕭風靖,輕微拱了拱手,做了一個模糊的作揖姿態。

好像————是在感謝他。

然後轉身,竟然要就此離去。

這回不只是蕭風靖感到意外了,霍駿與季知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明顯的錯愕。

二人早已暗暗提聚靈力,做好了與這神秘黑袍金丹大戰一場的準備。

對於蕭風靖,二人不是很擔心。

宋宴一死,蕭風靖與他們紅山會已經沒有了利益衝突。

只是沒有想到,這黑袍金丹也如此識時務。

蕭風靖實在是有些納悶,朝著虛相法身問道:「閣下是那小子的長輩麼?」

黑袍法身腳步一頓,緩緩搖了搖頭。

蕭風靖眉頭微微一挑。

不是長輩?那就是護道者。

「我說道兄,」他沒忍住開了口:「你家少主可是被人關了緊閉,生死未卜,你難不成就這麼走了?」

虛相法身依舊沉默,對於蕭風靖的話語毫無反應。

他畢竟只是宋宴的一縷神念所化,嚴格來說沒有自己的意識。

本體傳來訊息,讓他不要跟這兩個金丹硬拼,保存實力,回洞府待命,最好別讓人把洞府占了。

但要將這些複雜念頭轉化成能讓蕭風靖理解的語言,對虛相法身來說,實在是太費勁了。

所以他決定,還是不開口。

蕭風靖自討沒趣,便不再管顧,皇帝不急太監急,他有什麼好擔心的。

橫了霍駿和季知一眼,便駕馭青雲離開了此地。

見蕭風靖離去,紅山會的兩位金丹見狀,才真正鬆了口氣。

都是已經修至金丹的人了,大多數人的想法都一樣,如無必要,儘量不跟人生死大戰。

他們自己知道,金丹境說來是個比較尷尬的境界。

雖然同鍊氣築基已經有了飛躍,但元嬰未成,與人鬥法一旦落入下風,還是很容易身死道消。

這一點與元嬰真君有著雲泥之別。

大家都想再進一步,能不動手就不動手吧。

算算日子,靈淵陰煞之氣退潮,就是這幾年的事了,他們也不想節外生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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