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拔魔峰主(1/2)
一個月之後。
這些日子以來,整個楚國修仙界中的修士相見,談及最多的就是有關洞淵宗的消息。
那日魔雲滾滾而來,九位元嬰過境,直奔洞淵宗。
然而不久之後,忽有一劍橫空,魔雲散盡。那九個元嬰境修士,就沒有再出現過了。
曾有小道消息,說是什麼魔墟修士來犯,洞淵宗主要遣散門下弟子。
可是那一日之後,洞淵宗的一切明明都好好的。
門下弟子沒有任何特別之處,或是鎮守山門,或是下山遊歷,靈源澤坊市、
夜市,一切如常。
每每問起,都只說是有不長眼的魔修來犯,被宗主一劍斬了。
一劍斬了?
怎麼可能呢,那可是九位元嬰啊。
難不成洞淵宗之中,有化神境修士不成?
然而,那魔雲消散,九位元嬰消失的無影無蹤,這些又是擺在明面上的事實。
由不得讓人不信。
一時之間,整個楚國修仙界對於洞淵宗的猜測,越來越多。
雁然山脈、靈源澤附近的小宗門,抬頭一望,便能瞧見天上那道凝而不散的橫天劍氣。
有幾位其他宗門的修士,在洞淵宗有熟識之人,陸續請求上門拜訪。
令人驚異的是,洞淵宗山門大開,只要是提前給外事長老遞過函件、靈箋,可謂是來者不拒。
就連那位明眼人一瞧便知曉是打著拜訪名義,探查消息的玄元宗長老,也沒被拒之門外。
據說,洞淵宗中的確有許多戰鬥的痕跡,很多地方也正在修葺,不過不算多麼嚴重。
長老、宗主所在的龍首峰,更是沒有多少戰損的痕跡。
唯余那道劍氣天塹,懸在所有來訪的修士頭頂,提醒著他們,前些日子,有九個元嬰境的修士,在這裡「失蹤」了。
也有人提出,想要拜訪一下宗主。
卻聽聞,離君道人閉關突破,暫且卸去了宗主一職,當代宗主已經變成了原來的拭劍峰峰主,洛俠名。
可有金丹來訪,叫他一個築基境修士接待,總歸不是很妥當。
於是洞淵宗十分合禮數地帶幾位想要求見陳臨淵的金丹真人,去見了離君道人的師弟,劉天放。
不知為何,那些金丹修士回返之後,卻對這位不知哪裡冒出來的陳臨淵的師弟,閉口不談,噤若寒蟬。
也正是這個時候,逐漸開始有邊域其餘小國的消息,傳入了楚國。
魔修忽而出現,其中元嬰境也不在少數。
短短數日之內,趙國、魏國的修仙界,便已經被魔墟修士所占據。
這兩國之中不願被吞併的宗門和散修們,只得撤離了故土,在邊域其他國家暫居。
這一下,洞淵宗上所發生的事,就更加令人確信了。
只不過,那位離君道人的真實修為,便開始撲朔迷離了起來。
這一日,入道坪上。
中洲來客劉天放還有元寶,今日便要啟程,返回君山。
與他們一同啟程前往君山的,還有李清風、韓淵、宇文堯和周夢蝶四人。
而這幾位,都是洞淵宗長老,深思熟慮,統籌各方之後,精挑細選出來的弟子。
無論這幾人最終會不會回來楚國,回來洞淵宗,宗門都希望他們能夠學有所成,開拓眼界。
再往上,原本的長老一輩年事已高,不太合適。
徐子清、王人明這一輩的真傳弟子則是中流砥柱,知曉如今門內力量空虛,自願留在楚國。
再往下的鍊氣修士,連道基都還沒築成,沒有那個必要。
原本是除了宋宴之外,再有三人,可奇怪的是,這個陳師兄欽點的弟子宋宴,竟然婉拒了自己,這才又加了一位,周夢蝶。
新任宗主洛俠名親自相送。
「劉前輩,我宗這幾位弟子,便託付給您和君山了。洞淵宗遭此變故,根基雖在,元氣亦傷,能得君山栽培後輩,實乃大幸。」
劉天放大手一揮,打斷了他,聲若洪鐘:「洛宗主還請放心!劉某雖不能替君山做什麼決定,但師尊可以。」
劉天放代表了他與陳臨淵的那位師尊而來,而那位神君,則完全可以代表君山洗劍池一脈。
接引幾個資質不錯的徒子徒孫,去君山進修數十年,對於洗劍池來說,就是那位一句話的事罷了。
「你我兩宗淵源深厚,陳宗主雖去,這番情分是斷不了的。」
「待時機成熟,君山會再派人來接引。」
「只盼這些小輩去了,莫要墮了洞淵宗和陳師兄的名頭才好!」
他目光掃過四人,目露期許。
洛俠名深深一揖:「多謝前輩!」
劉天放點點頭,目光越過他,落在了宋宴的身上。
「宋宴小友,你想好了麼?當真不跟我等一同回君山去?」
聽聞劉天放的問話,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這個年輕的修士身上。
宋宴如今著一襲劍袍,也是玄金兩色,只是其上紋路,相較於從前,有了些許不同。
望向宋宴,李清風若有所思,宇文堯和周夢蝶則是有些好奇。
宋宴行禮作揖:「多謝劉前輩。宗主遺命,晚輩銘記於心,不敢或忘。」
「只是,晚輩眼下確有一些不得不去做的事迫在眉睫。君山,晚輩是一定會去的。」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劉天放非但沒有露出不悅神色,反而爆發出一陣爽朗大笑:「哈哈哈哈!好!」
他的大手用力拍在宋宴的肩膀上:「少年很有性格,修道之人,念頭通達最為緊要!」
「既然你心有掛礙,有路要走,那就去走。」
「你既有陳師兄的遺物在身,君山也跑不了。」
這番話說得豪氣干雲,毫無芥蒂,讓洛俠名原本懸著的心鬆了口氣。
宋宴再次鄭重抱拳:「多謝前輩理解!」
「對了,還有一事。」劉天放收回了手,像是忽然想起什麼,臉上的笑意稍稍收斂,正色道:「關於那位李儀小友————」
「諸位不必太過憂心,當日帶走他的那位,乃是代天府的路玄齡,是道嬰境的武仙。」
道嬰。
這個詞,宋宴曾經聽說過,在仙朝古戰場之中。
如今邊域已經不存在什麼仙朝了,人間最大的仙朝,便是唐廷。
代天府,正是唐廷治下的一處機要。
劉天放繼續說道:「我雖然不知曉他要做什麼,但武仙手段,迥異於尋常修士,尤其涉及肉身氣血、生死玄關之道,更是有其獨到之處。」
「路玄齡既然出手,想必不是無的放矢。定也存了救治或挽回之心!代天府背靠唐廷,底蘊深厚,許多前輩功參造化,說不定就有那重塑生機的秘法。此事,你們且放寬心,靜待佳音便是了。」
據李清風等人所說,當時李儀的狀態比較奇怪,雖然生機漸消,但戰意卻凝而不散。
也正是見到此等狀況,那位路玄齡前輩,才會出手。
不過,無論李儀最終能否復生,都已經不是宋宴等人能夠干預的。
被道嬰境的武仙帶走,生死不知,總好過橫屍當場。
洛俠名深吸了一口氣:「原來如此。多謝劉前輩解惑。若日後有機會得見路前輩,煩請前輩代為轉達洞淵宗上下,對其援手之恩深表謝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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