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鶴岩山(2/2)
牡丹伸出一根蔥白手指,咬在嘴唇上,不知在想什麼。
身形似乎因為某種不知名的因素,微微顫抖。
「如果遇上他,我們就出手。」
聽得出來,牡丹正在竭力控制自己的聲音,但還是能夠感受到她的興奮。
「我要把他抓來,廢去他的修為,當做我的男寵~」
宋宴的名號,魔墟修士亦有不少人知曉。
牡丹就是關注他的魔修之一。
對她來說,宋宴不僅戰力極強,最重要的是年輕,並且容貌極為出眾。
若能將這樣一個天才美男擄來,當做自己的掌中玩物……
光是想像那情景,牡丹就已經渾身顫慄,有什麼東西要湧出來。
鄭大名原本的笑容終於消失了,他沉吟一陣,開口說道:「牡丹長老,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宋宴這個人,恐怕不是輕易能夠活捉的。」
這話他剛剛說完,沒有管顧牡丹那帳然若失的幽怨感,便又覺得自己說的不夠準確。
「應當講,我等三人聯手合力,若能夠將其斬殺,都已經是稱得上是謝天謝地了。」
卓洪目光閃動沒有說話。
牡丹眼睛眯起來:「你們黃泉道的人,都是這麼膽小麼?」
鄭大名兩手一攤:「被宋宴隔著百里一劍殺了的是你們種魔道的人……逃了的那個也是。」
「你在拿那兩個廢物,跟我相提並論是麼?」
「……」
鄭大名無話可說。
眼下,魔墟各個道統的聖子都已經基本確定了。
那幾位真正立於天之上的魔道太子爺們,此刻自然是跟著各個道統的魔道巨擘,在中域行走。
而那些競爭失敗,卻「僥倖」存活下來的候選人們,則會被安排在邊域。
眼前這位牡丹,就是其中之一。
雖然他鄭大名和牡丹都是魔墟在此地的掌事者,但論及實力和在魔墟的地位,他都無法跟牡丹相提並論。
算了,她高興就好。
鄭大名呵呵一笑,沒有再說話。
他決定日後無論牡丹說什麼,都順從她。
反正正道一時半會兒找不到這裡來,等這邊的事情一結束,自己就找個機會回魔墟去。
他不想在這種性命攸關的任務中,把自己的安危交到這幾個眼高手低的白痴手中。
雖然鄭大名保持沉默,但牡丹仍舊因為對方的輕視而感到不忿,胸口微微起伏。
正要再罵這個鄭大名幾句,卻聽見幾聲冷笑。
三位築基境魔修紛紛扭頭望去。
吳霜枝跪坐在冰冷的石地上,地面還混合著污泥血水,身體因冰冷和傷勢而微微顫抖。
可面上卻揚起了一抹嘲弄的笑容。
「你想讓宋宴宋師兄……做你的裙下之臣?」
「嗬呵呵哈哈哈哈……」
吳霜枝從冷笑變作了大笑,仿佛聽見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一般。
牡丹的臉色陰沉了下去,口中喃喃:「瘋了麼?」
「你在笑什麼。」
吳霜枝笑的咳嗽了起來,她的腦海中浮現了宋宴的身影。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麼模樣。」
「宋宴師兄,天之驕子,日後定然能夠得證金丹,成就真人!」
吳霜枝還在笑,笑的咬牙切齒,面目猙獰。
她唯一的親人,已經死在了這些魔修的手中,如今自己也即將死去。
但很明顯,她不怕死。
「再看看你……」
吳霜枝抬起頭,嘴角的笑容越來越嘲弄,一字一句。
「一……」
「坨……」
「爛……」
「肉。」
就連鄭大名,都被這個女修的瘋狂言語給驚在了原地。
「啊——」
牡丹尖嘯一聲,裙擺之下陡然鑽出數條血紅色的藤蔓,其上布滿細小倒刺。
如同活蛇般瞬間纏上吳霜枝的纖腰和大腿。
藤蔓尖端閃爍起妖異紅光,輕易地刺破了她濕透的羅裙布料,扎在她雪白的頸側肌膚上。
「賤人,你以為我會殺了你?」
「你恐怕是想的太美了,我要一直折磨你,讓你生不如死!」
只見被藤蔓尖端刺入的頸側肌膚,瞬間鼓脹起來。
綻開了一朵妖艷邪異的血色紅花,那花朵仿佛有生命般緩緩綻放,散發出濃郁的甜膩香氣。
「現在,你還敢再說一遍麼?」
周身劇痛傳來,吳霜枝的神色卻毫無變化。
「啐。」
她朝牡丹吐了一口污血,只是被一道猩紅色靈力擋住了。
「聽好了,醜女人。」
「你就是一坨爛肉。」
吳霜枝甚至顫顫巍巍,抬起了一根手指:「宋宴師兄殺你,只需要一招。」
「好好好……」
牡丹的臉色黑到了極點,身上的起伏越來越大,周身魔氣開始狂涌。
就在此時。
「嘭——!」
只聽得不遠處,入谷的方向,傳來一聲巨響。
谷口處的禁制陣法,轟然洞開!
與此同時,數十餘白色劍影從天而落,擊穿了大陣的數個節點,隨即整座大陣寸寸崩碎。
幾乎只是幾個呼吸之間,整座山谷便完全失去了隱匿和庇護。
傾盆大雨磅礴而下,將谷中的血污都沖刷了個乾淨。
嗡!
一道黑白兩色劍光從天而降,穿過牡丹和吳霜枝兩人之間,瞬間沒入了高台。
牡丹連忙收起血藤,飛身後退。
只見近百正道鍊氣修士的身影從四面八方湧來,密密麻麻,轉眼之間,便在谷中山石崖壁上站定。
等到谷中魔修們回過神來,正道修士竟然已經將此處圍了個嚴嚴實實。
鄭大名心下駭然。
此處秘地,尋常極少參與主戰場的廝殺,怎會讓正道尋到,還如此輕易地瓦解了陣法!
這怎麼可能?!
眾人齊齊向天上望去。
只見那數十道白色劍影在空中盤旋流轉,紛紛歸入劍匣之中。
一道人影從高天之上緩緩落下,懸停於半空。
這人二十出頭的模樣,丰神俊朗,穿著一身玄金劍袍。
背負一方黑白兩色的劍匣。
他居高臨下,俯視著三人。
雙目之間,鋒銳金芒流轉,將原本溫潤的面容,平添了幾分殺機。
鄭大名當即將此人認了出來,眼神中多了幾分忌憚,口中喃喃。
「宋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