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飛奪(2/2)
怎麼聽著好像這活要落到自己的頭上。
「調本部外營精銳。」羅錚聽完,把頭一扭:「宋偏將!」
果然。
「在。」
隋軍,外營。
「鎮守大名關的燕軍頭領,只是一個親隨偏將,名喚賀以明,築基後期修為。」
「另外兩人分別是他的養女賀英,和養子賀山,都是築基初期的修為。」
五六個人圍在一起,商討看什麼。
「若他們只有這點防守的力量,我們幾個倒也足夠了。」
「楊將軍說了,燕國正與秦國戰,如今主戰場戰事膠著,根本抽不出凝丹境武夫。」
「我等若能拿下此處,也只需支撐一個時辰,便有軍中士卒前來接管。」
盛年坐的離他們遠遠的,手中捏著一枚古符。
只是這枚古符上的顏色鮮紅,似乎還沒有受到猩紅靈氣的影響。
說話之人言罷,忽然側目用餘光警了一眼角落裡的盛年。
然後給身邊的那位紅袍修士使了個眼色。
那人當即會意,走到盛年的身邊。
「盛道友,」紅袍修士語氣溫和,開口說道:「此番行動,我等需齊心協力,方有破局之機。」
他頓了頓:「我觀道友氣息沉穩,靈力精純,實力定然也是不俗。」
「不如小試身手,打此頭陣。若是能夠設法破去風雷禁制,奪下大名關,必是奇功一件。」
「我等幾人便在後方為你掠陣,牽制關內守軍,保你無虞,如何?」
這話說得冠冕堂皇,誘之以利,動之以情。
「是啊,盛兄弟!」旁邊一個乾瘦如猴的修士立刻幫腔「此前你還一直都沒有動過手,出過力。」
「看你年紀輕輕便有如此修為,必是天之驕子,不必如此藏拙!」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似乎是把這位年輕人說得有些忘乎所以了。
盛年抬起頭,語氣略顯青澀,甚至帶著一絲。
「諸位前輩過譽了。小子初出茅廬,尚不知深淺,但此番奪關,如此關鍵,又有諸位前輩在後方策應掩護—小子願意一試。
言語之間,滿是誠懇擔當,真是個被熱血沖昏頭腦的傻小子。
「好!」
那紅袍修士撫掌大笑:「盛道友放心,你只管放手去做,後面有我們兄弟五人,必保你周全!」
「有勞盛兄弟了!」
其餘幾人也紛紛換上「熱切」的笑臉附和。
年輕人,還真是單純好騙啊。
盛年當即便站起了身,往大營之外走去,一副捨我其誰的氣勢。
「我先去摸摸情勢,幾位前輩慢慢來就是了。」
「好,我等靜候佳音!」
盛年風風火火地朝著大營外走去,直到離開了五人的視線,腳步才慢慢放緩。
臉上的笑容也慢慢消失不見。
「蟻把戲,拙劣無趣。」
心底的聲音幽幽而起,
「這幫人還真是有意思,我這一道功勳也沒有拿,還盯著我不放。」
盛年笑一聲,眼神冰冷。
「連這古符是何作用也不知曉,便把主意打到我頭上來。」
「人心不足,蛇吞象啊。」
「也好,早些殺了他們吧。」
「嗯。」
營帳之外,屍傀阿元不知何時從陰影中出現,斗笠壓得極低,迅速跟在了盛年身後。
兩人緩步而行,消失在隋車大營之外。
翌日清晨,天色陰鬱。
楊文軒帶著一行人出現在大名關外,風雷道的入口處。
秦瞻和周夢蝶也赫然在列。
「來人止步。」
守衛在此的是幾名身著制式黑甲的燕軍士兵,為首之人氣質粗狂,眼中精光內蘊,顯然也是鍊氣後期修為的老兵。
楊文軒神色平靜,不慌不忙地自袖中取出一物。
是一面巴掌大小的令牌,非金非玉,通體漆黑,入手微沉,正面陰刻著一條盤踞的獰蛟龍。
上刻「燕」字。
「外營楊文軒,持令前來大名關協防。」
領頭的守衛接過令牌,細細查驗,向著身後的諸多守衛說了一句:「無誤。」
隨後望向楊文軒:「還請上使稍候。」
「嗯。」
眾人這才得了空,細細環顧這大名關。
巍峨險峻,古樸肅殺。
整個關隘,都籠罩在一座大陣之中。
關牆之上,無數陣符若隱若現,消散凝聚,似乎毫無章法,卻又相互勾連。
罡風呼嘯不息,夾雜著細碎的金色雷光。
這大陣可不一般,它本是二階中品的陣法,禁空裂風大陣。
攻防一體,至少能夠抵抗數百餘築基戰力的攻勢四五日的時間。
而從前布下此亨的那位關守,在亨法一道頗有見解。
他利用大名關之地常年積雲積雷的特性,對此亨法稍作了調整。
藉助懷勢,匯聚四周風雷而來,形成了風雷大亨,攻守能力更上一層樓,
尋常築基修士或是飛行法器若強行闖入,頃刻間便會被罡風和懷雷席。
只見那守衛頭領從L中掏出一塊刻畫著複雜亨圖的圓形亨盤,什尖一道靈光,飛快地在亨盤上點按勾畫,動作嫻熟。
卻見陣盤緩緩亮起,一道細細的光芒射向關中。
囊時間,眾人只見風雷道後方遠處景象緩緩變化,混亂罡風消散,密布的雷弧也向上抬升。
「請大人入關!」
楊文軒微微頜首,將令牌收回袖中,當先一步向關中走去。
不多時,眼前豁然開朗。
不過,還未及仔細查看,已有一行人從遠處山間校場方向匆匆迎來。
為首之人身材魁梧,著燕軍甲胃。
胸口鑲著護心寶鏡,腰間懸著一柄造型古樸闊厚的長刀。
周身氣勢內斂,卻給人一種堅不可摧的壓迫感正是賀以明。
他身後跟著兩人,一男一女,年齡稍輕,同樣是燕軍裝束。
賀以明行禮,動作乾淨利落。
「楊親隨辛苦,關務繁忙,未能遠迎。諸位遠道而來,馳援辛苦,賀某感激不盡。」
「且先隨我入署稍歇,再詳議布防之策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