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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 真是好險(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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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宴並沒有出手,只是低垂著目光,心中思索。

「這融合了劍丸蜃珠之後的特殊效果,似乎比我想像的更加直接一些。」

他的目光落在范東辰身上,瞳孔深處那夢幻光澤尚未完全褪去。

攝心凌魄,如見深淵。

「你敢要我!」

范東辰恍然如夢,從巨大的震驚和屈辱中驚醒。

羞憤交加徹底化作了狂怒和殺意。

這一次,再不敢有絲毫輕視,甚至心底生出一絲恐懼,然而玄元宗弟子的自負不容許他敗走。

怒嘯一聲,將心中那抹忌憚強行壓下,周身赤金靈焰再次暴漲,無數玄奧符文在火焰中生滅。

他不斷地抽取體內的靈力,祭出了一枚黑色小環。

只隱隱瞧了一眼,便覺威勢無比驚人。

竟是一件靈器。

然而,就在范東辰靈力催動到極致,烏陽環剛顯現出一圈熾熱火輪的瞬間。

宋宴動了。

動作並不多麼誇張,只是平平常常地抬起右手,食指與中指併攏,作劍訣狀。

指尖,一縷凝練的劍光悄然浮現。

就在這裡,試試真正的劍意吧隨著他的低語,劍光一寸一寸,抹在了不繫舟上。

劍身立時喻喻而動。

與此同時,滾滾劍氣頃刻匯聚,一抹夢幻般的靈機一同湧出。

在宋宴的腦後,隱隱約約,凝作一團輝光,鋒芒畢露,銳不可當。

嗡一劍身清鳴,光華大放。

黑白二色光華流淌,深邃浩瀚。

劍指虛點。

不繫舟化作一道黑白流光,朝著范東辰,平直斬出。

這一劍,無聲無息,平平無奇。

快?似乎不快。

聲勢也遠不如范東辰之前的滔天烈焰。

然而在范東辰的眼中,整個世界已經完全變幻!

劍光過處,天昏地暗,山海傾覆。

這是幻境!是幻覺!

可是.

范東辰感覺自己的魂魄在豪哭,仿佛真的被風暴撕裂,被山海碾壓。

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瞬間淹沒了他。

他能清晰地「聽到」,「看到」自己的四肢和軀體被撕扯,「感覺」到五臟六腑正在碎裂—

「啊—」

一道不似人聲的悽厲慘豪。

他那凝聚成形的赤金靈焰如風中殘燭,瞬間熄滅,烏陽環哀鳴一聲靈光黯淡,墜落消散,

飛劍在他的脖頸邊一寸停住。

整個人一軟,重重跪倒在地,身體劇烈顫抖,臉色慘白。

只剩下一雙茫然空洞的眼睛。

鏡花水月,緩緩散去。

風還是那山風,溪水依舊潺潺,剛才所有的一切從未發生。

不繫舟已安靜地懸停在宋宴的身側。

范東辰跪在泥濘中,劇烈地喘息乾嘔。

眼神渙散,難以置信地看向自己完好無損的身體,又驚恐地看向遠處那個玄色身影。

宋宴面無表情,指尖虛引。

范東辰周身環繞的六道符篆,緩緩脫離,輕飄飄地飛入宋宴的手中。

掌心劍氣一閃而逝,瞬間抹去了范東辰的烙印,將其一一煉化。

做完這一切,宋宴連看都沒再看向范東辰一眼,嘴裡喃喃著,緩步離去了。

第一次嘗試施展這完整劍意的宋宴,剛剛就感覺到不對。

立時動了心念,收起鋒芒,只保留了「蜃」的效果。

他也根本沒有想到,完整的劍意,威勢竟如此驚人。

「真是好險—」

在被傳送離開此處的最後一刻,范東辰的耳中,輕飄飄地落進了宋宴的自語。

「剛剛差一點,就要把你殺了啊。」

界外闊谷。

廣場上此刻已經聚集了不少人,圍觀的九脈修士、長老,在四周觀景台。

只是由於選拔階段沒有示靈雲傳看,所以來的修士不算很多。

有些也是利益相關,只為了第一時間將晉級的情況告知自家大人。

完成選拔的修土,無論是被淘汰,還是獲取了資格,都會出現在中央的廣場。

選拔的正式流程其實是比較短的,因為大多數修士,在擁有晉級資格之後就會選擇直接離開。

以求保有資格。

鍊氣期修士尤其如此,自知實力不敵築基,在其中逗留,運氣不好,很容易淪為獵物。

此刻,一名懸劍山的鍊氣弟子出現在界外,身上一陰一陽恰好兩道靈符。

出了界外,兩道靈符自然合二為一,化作一枚陰陽兩色的玉佩,落入手中。

他似乎是一路奔逃而來,直至現在,才鬆了一口氣。

四下觀望一陣,在人群之中發現了一位同樣已經保有資格的同門,當即快步走去。

「恭喜恭喜。」

「,還好跑得快。我一得手,就頭也不回地衝出來了。」

「誰想多留啊?萬一碰著——

「咳咳。」

這樣的對話,出現在廣場上的各處。

雖然時間才剛剛過去半日多,但選拔其實基本已經到了尾聲。

這些修士都是來自九脈年輕一輩中的依者,一旦爆發戰鬥,結束是非常之快。

露出一點破綻,也許就已經宣告了敗北。

這一屆的選拔機制雖然有些變化,但根本規則大差不差。

很少有人會在獲取晉級資格之後,繼續冒著風險找人爭鬥,以獲取更多的靈符。

畢竟能夠到這裡的,誰沒有兩把刷子。

除非對於自己的實力有著絕對的自信,否則節外生枝,容易陰溝裡翻船。

就連這一屆的絕對強者周留,也沒有去做大肆搶奪靈符的事。

他沒有興趣。

玄元宗修土,自然也不需要其他人給予資格。

所以他只是順手送走了攔路礙事的幾個人,最終除去自己的之外,還擁有一個晉級名額。

前面說的都是「正式」的選拔流程,等到此番結束,自然是還有「非正式」的機會。

不過那個,就要靠人脈和靈資財力,來各顯神通了。

廣場上,時不時有被淘汰之人傳出。

口中或是唉聲嘆氣,或是憤不滿。

偶爾有人小聲議論:「玄元宗那個范東辰,真的跟個瘋子一樣,到處找人麻煩。」

多數消息源自在選拔中被淘汰者,三五熟人聚在一起,咒罵此人的霸道「旁人切一二便罷了,為了靈符,為了晉級資格,這也正常。」

「空白符篆的修士都被他淘汰,有些還是鍊氣,臉都不要了。」

「我被他淘汰的時候,這個人身上已經有六道符篆了啊。」

「噓,小聲些吧。」

尋常修士礙於九脈之間的和諧,很少會做這樣的事。

可玄元宗出這麼一號人「唉——.只能說,倒霉透頂。」

「別說了別說了,周留和席舒顏就在邊上,小心.」

募然間,此人說話的聲音戛然而止。

連同周圍的嗡喻議論聲也像被掐住了脖子,瞬間陷入一片死寂。

只見廣場中央的圓環之內,傳送陣忽地亮起刺目光芒。

光芒散去,一道身影,跟跪著顯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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