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生死令狀(2/2)
更是有傳言說,周留已經快要突破築基境中期,天賦資質,實在駭人。
除此之外,最受關注的,便是一位叫做江溟的散修。
倒不是說此人有多麼出眾,而是因為他的師傅,便是近年得證金丹,風頭一時無兩的散修江潮生。
宋宴作為築基境的一匹黑馬,也有不少人投來注視的目光。
「嘻嘻,這個叫宋宴的還真是好看,怎麼瞧都覺得心生歡喜。」
席舒顏笑眯眯的,毫不避諱自己的目光:「要是能做我的鼎爐就好了。」
「嗤。」范東辰鼻子裡出氣:「這種人,我十招之內就讓他跪著求饒。」
「……」
席舒顏翻了個白眼,實在是懶得跟這個人多說一句。
周留始終閉目養神,似乎對任何東西都沒有興趣。
只要能夠站在這裡,毫無疑問,都是一路贏過來的。
沒有人會服誰,更何況是玄元宗的天驕。
關於選拔的規則,各脈掌事之人早已在昨夜就通知到位了,今日只是複述一遍,少有人認真聽。
片刻之後,終於結束。
「規則已經言明,現在,所有與會修士上前簽下生死令狀。」
能夠走到現在的這一步,大多都不是平庸之輩。
一旦涉及要爭鬥和搶奪,那麼毫無疑問,所有人,甚至包括自己一脈的修士。
都有可能是敵人。
有志於追求長生大道之人,定然是意志堅定之輩。
無論是聯手對敵,還是互相殺戮,都需要自己決斷。
倘若沒有這個心氣,也沒有人會逼迫,自願退出就是了。
剩下的人會很感激的。
求仙問道,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
就這麼簡單。
指尖靈光閃動,生死令狀簽訂完成。
雖然宋宴已經經歷過無數次生死之間的廝殺,但簽訂這樣的契約,還是頭一次。
「領取各自的符匣。」
聲音在山谷間迴蕩。
所有修士簽訂完生死令狀,便從高台旁的兩邊石欄上,各自抽取了一個巴掌大的黑檀木盒。
盒子表面篆刻著簡單的封印符文。
這選拔也是奇怪,從這第一步開始,就已經不一樣了。
一百十八位,僅有三十六陰,三十六陽,剩下的四十六人,是空白的。
也就是說,這四十六位修士,一開始就比其他人落後一點兒。
宋宴隨著隊伍上前,隨意抽取了一個。
打開盒蓋,一張灰白色的符籙靜靜躺在盒底的錦緞凹槽中。
哈!果然!
有一說一,自己在這種小運氣方面,一直都不太行。
空白符籙,意味著他必須在選拔的時間裡,從別人手中搶到一枚陰符和一枚陽符,難度無形中增大了許多。
算了,與人多交交手也不錯。
反正規定里沒說陰陽集齊了就要出來,可以多搶點。
到時候集齊了多的資格可以給自家弟子,或者拿去賣。
規則里沒說不行。
靈光一抹,激活了符籙。
這張空白的符籙,便在他身側緩緩旋轉。
宋宴自然不會輕視對手。
歷屆選拔,乃至後續大比,雖然有規則限制死斗,但重傷、甚至死亡的情況並不少見。
應該說……每一屆都有。
修士爭鋒,尤其在這種規則下,一個留手不及或遭遇圍攻,後果難料。
懷璧其罪,空白符持有者,有時也會成為持有其他符籙者,提前清除的不穩定因素。
片刻之後,高台之上的修士沉聲喝道「所有符匣領取完畢,所有修士入陣吧。」
嗡!
以廣場中央的巨大石碑為中心,一股浩瀚磅礴的靈力波動瞬間席捲了整個奇山大脈的邊緣地帶。
玄奧符文在空中生滅。
剎那間,空地上一百十八名新生代修士的身形,猛然扭曲,瞬息間便消失無蹤。
空間傳送的微眩感,轉瞬即逝。
不知道是不是從前兩儀珠的鍛鍊,現在宋宴簡直是如履平地。
抬眼望去。
古林深處,參天巨木林立,樹冠如蓋,遮擋了大半光線,林間幽暗。
立即釋放出神識,同時運轉觀虛劍瞳,細細感知周圍的風吹草動。
選拔僅有一日時間,只要湊齊陰陽兩道符籙,就可以前往出口,提前傳送出去。
「雖然跟之前宗門拭劍的選拔,有些不同,但歸根結底還是搶別人的符籙……」
沒有什麼本質區別。
只是,這裡更像是在一個更危險更廣闊的原始獵場,模擬最接近實戰的殘酷篩選。
心念流轉之間,他的神識感知到了一位不速之客。
右前方數十丈外,一處蕨類植物茂密的窪地。
一陣極其輕微的靈壓波動和呼吸聲,氣息有些不穩。
似乎是有人從別處逃過來,狀態不佳,沒想到撞見宋宴,此刻正極力隱藏自己。
這人難不成落地就挨打了?
真是倒霉。
宋宴根本沒有猶豫,築基境界的氣息完全爆發,抬手兩道青蛇劍氣,向著此人藏身之處遊走襲來。
這是一位築基境的散修。
那麼能夠讓他受傷的,就一定是一個甚至多個築基修士了。
砰!
那修士不再藏匿,飛身而出。
綠袍周身環繞著一枚純白色的符籙,赫然是一枚陽符。
氣息紊亂,傷得不輕。
他傳送之後運氣有些不佳,落地之時,身後就有一位懸劍山的築基境修士。
奇襲之下,先受了傷逃遁。
望著那兩道澎湃的青色劍氣,此人如臨大敵,身上符籙連連激活,身形不斷躲避。
勉強扛過了這兩道劍氣。
「宋宴……」
此人口中喃喃,心頭卻是一片冰寒。
宋宴的名號,近些日子在龍潭山上傳的也是沸沸揚揚。
很多散修把他從前在長平的「豐功偉績」拿出來,又添油加醋地傳頌一遍。
這可是個正兒八經的殺坯啊。
他萬萬沒有想到,自己剛落地就倒霉地碰到懸劍山修士的襲擊。
想要逃跑,轉頭又遇上這位洞淵宗的殺星。
他築基的消息早已傳開,是那些沒有依靠的散修和小家族弟子們格外關注,需要重點避讓的對象。
被這兩大宗門弟子一前一後夾擊,簡直是插翅難飛。
看起來這宋宴運氣很背,是空白的符籙。
與此同時,身後窪地的陰影中,一位懸劍山弟子顯化出身形。
周身環繞的是一枚黑色的陰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