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異動(2/2)
「鄔彩蝶——.不行。」
求而不得的東西,最讓人執迷。
陳笠仔細盤算著,心中打定主意要弄到一枚古符。
此前帶他進入此地的那位修士身上也有一個,只是被羅錚隨手殺了之後,他們身上帶的東西,
都被軍隊收押了。
他一個小小偏將,又是外來者,根本不可能接觸得到,
連那三人乾坤袋在哪兒都不曉得。
但想歸想,此處戰場上的擁有此物的人,都不簡單。
鄔彩蝶一方,三個築基形影不離,鄔彩蝶和鄔雲二人更是親姐弟,很難下手。
另外那位散修也有同行的築基修者相照應,難度同樣不小。
思來想去,還是只有獨行的這個宋業聲最易得手。
只是得等個合適的機會和理由才行,無緣無故動手,也怕那位羅副將知曉了惱火,把他隨手打死。
況且,這個小子雖然只有築基境初期的修為,但一手劍術很有兩下子。
貿然動手,他也沒有十足的把握。
陳笠自然是想要離開此處的,卻也不想太早地離開這個戰場。
像這種地方,煞氣深重,對於一部分魔墟修士來說,很適合用於修煉功法秘術。
尤其是這仙朝古戰場,處處是機會。
只是還需要更謹慎一些。
「陳偏將,諸位,此處還需你等暫守。」
臨時營地之外,人影幢幢。
四十餘名投降的叛軍被鎖鏈鎖連在一起。
王親隨面向陳笠和其餘眾人,一抱拳:「這些降卒事關重大,還需押送回峽中,交由羅副將處置。」
「辛苦諸位,務必緊守此處隘口,絕不可再放走一個叛軍漏網之魚!」
「若有異,以嘯箭為號,附近的兄弟們會立即來援。」
王勝光其實只是一個親隨偏將,理論上來講,與陳笠平級。
再加上他本身很好說話,為人處事比較溫和,所以並沒有什麼命令的口氣。
「遵命。」
他們這幫子外來修土,被羅以陳笠為首,編作一伍,所以自然是由陳笠來暫時管理。
王勝光隨即便轉身,領著一隊臨時增員的人馬,將這些面如死灰的俘虜押往峽谷方向。
很快便走遠了。
這臨時駐地的響動聲很快就平息了下去,只留下了宋宴等人。
與他們一同來此的那些鍊氣修士都已經身死道消,如今此處,僅剩下了他們七位築基境修士。
緊繃的氛圍在王勝光等人的身影消失後,非但沒有緩解,反而蒙上了一層詭異。
短暫的沉默後。
終於有人率先開了口:「咳,諸位道友。」
陳笠清了清嗓子,打破了沉默,臉上擠出幾分帶著憂色的憨厚笑容。
「王親隨帶人走了,就把我們七個人選在這兒空等—」
「方才那煞氣沖天,死人化光的事兒,是怎麼一回事啊?」
他的問題一個接著一個:「這些兵卒死不見屍的,那玩意兒—-到底是什麼東西?」
他刻意沒有提及金紅古符的事兒,但事實上,每每一句話都在把話題往那個方向引。
另外一位散修,名叫李岩。
他也是在場除宋宴和鄔氏一夥外,第三位擁有古符的修士。
聽了陳笠的話,李岩微微皺了皺眉,餘光一警陳笠,神色之中待了警惕。
在這些人之中,他的修為不高也不低,還是小心為上。
他思索片刻,立刻接口:「是啊,這鬼地方根本不是人待的。」
「我等該怎麼離開?再待下去,弄不好又有叛軍,在這平了叛,莫不是還要去打仗?我們總不能永遠呆在這裡吧?」
「放心,待不了那麼久。」鄔雲年紀最小,性子也最是暴躁。
他冷笑了一聲:「說不定明天羅看我們不順眼,隨便找個理由就把我們給抹了———」
陳笠繼續說道:「是啊,依我看,如今這遺蹟變化,也沒有什麼寶物,不如我等七人還是齊心協力先想辦法出去再說。」
話音剛落,隱隱約約,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鄔彩蝶三人的身上。
大家也都不是傻子,這三人並不是楚國人,千里迢迢趕到楚國,探尋這仙朝戰場的遺蹟,顯然對此地是有所了解的。
此刻,鄔彩蝶端坐不動,面紗下的神情看不真切,但一雙剪水秋瞳,卻微微閃動。
陳笠見狀,立刻湊近一步,趁熱打鐵:「鄔道友,都這個時候了,你就別跟咱們遮遮掩掩的了。」
「俺只想快些離開這鳥地方,什麼天材地寶,老子不要了。」
陳笠的語氣有些急切,似乎現在就想要離開。
「那些猩紅靈氣,想來必是關鍵之物,尤其-咳咳,尤其幾位手中那能吸納靈氣的物件。」
「此物吸納了靈氣之後,似乎有了變化,莫非這便是我們脫困的關鍵麼?亦或是能引動此地什麼玄機?」
「想來這古符能夠帶多個人進入此地,便也能夠帶著多個人離開。」
「那麼大夥齊心協力,便能早些離開此處了,你們說呢?
)
鄔彩蝶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抬眸迎向陳笠的目光。
她的聲音依舊溫柔,卻帶著一種疏離感,
「陳道友言重了。家中所藏記錄過於古老簡略,言及此處,也是隻言片語,說此處乃是仙朝秘地,也許藏有寶物。」
「似眼前這般景象,活人大軍,有建制軍法,乃至軍中還有金丹境將帥壓陣———」
她微微搖頭,語氣中那微弱的困惑感,恰到好處,不似作偽:「妾身亦是茫然無措。」
「至於這吸收靈氣的古符,家中長輩當年所入秘境與其差異極大,僅能作為鑰匙之用。」
「此番吸納煞氣,變化雖有,但究竟有什麼用,是禍是福,妾身也無從知曉啊。」
宋宴抬眸看了她幾眼,此人說話滴水不漏,兜兜轉轉還是什麼有用的信息都沒說出來。
他倚靠在一旁,說來已經足夠合群了,只是一直都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聽著眾人討論,目光偶爾掃過每個人的臉,觀察著他們細微的表情變化。
而陳笠也並不想展露出他對宋宴的留意,刻意沒有拉他的話茬。
正當此時,異變陡生。
轟一一道沉悶的巨響,猛然從峽谷深處爆發開來。
霧那間,十數道顏色混雜的狂暴靈光拔地而起,轟然射向雲間。
地面也微微震動起來。
這些靈光以峽谷深處為核心,緩緩流動起來,互相勾連牽引。
「陣法?」
好恐怖的陣法。
饒是宋宴,也心中一驚。
即便龍潭山上的那座陣法,從靈力波動上來看,都沒有眼前這般震撼。
沒等眾人疑惑,一道暴動的威壓便從遠空適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