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奇怪之人(2/2)
小鞠身形一頓,隨即乖巧應聲:「是。」
連忙轉身,跟上師尊。
她身形一動,背後的無用劍匣隨之出現在了店家的視野里。
嗯?
就在此時,竹椅上,那老者猛地睜大了眼晴。
渾濁雙眼中射出兩道灼灼精光,死死釘在小鞠背後的劍匣上,哪裡還有半點先前的譏諷之色。
「慢著!」
他幾乎是騰地從椅子上彈起,佝僂的身軀,三步並作兩步,跌跌撞撞追至兩人身後。
伸手想攔住他們,又生怕自己動作太大驚擾了對方,硬生生停在半空。
宋宴微微側目,心中有些莫名。
又讓自己走,又讓自己留。
耍我不成?
小宋如今也是一位築基境的修士了,一身劍道那可不是麵團捏的呀。
心中火起,然而爺爺帶出來的極好教養還是讓他停住了腳步。
「還有什麼事麼?」小翰立刻轉過身,神色戒備地盯著他。
「這顏色和紋路,大小老者整個人的注意力,完全被「無用」劍匣牢牢吸住。
連呼吸都變得粗重起來,口中反覆叻念著什麼。
「像!太像了,可是——怎會在此處?」
連那小男孩都被被老者的舉動嚇了一跳,不知所措地站在一旁。
老者猛地抬頭,急切地看向小鞠,聲音帶著些不容置疑的味道:「女子,這劍匣,你從何處得來?」
小鞠神色不善,她本不想回答,但此物畢竟是師尊賜下,於是望向宋宴。
宋宴眉頭越越深,對這老者的態度實在感到不適,於是一言不發,往鋪外走去。
「哎,別走!」
老頭乾脆玩賴的,橫在了兩人的面前,
宋宴略微驅使靈力,便將老者向兩旁輕輕推開。
不過出於禮貌,他還是告知了此人:「北楚鑄劍山莊燕氏的五公子燕尋,在花朝盛會期間贈予我的。」
頓了頓,又補充道:「那時他言明此匣乃是未完成的殘品,留在舊劍廬中無用,便贈予我帶走了。」
「燕尋?五公子——」
老者眼中流露出複雜神色,先是驚疑,隨即被濃烈的失望和怒意取代。
果然,還是沒有修復啊·
「這娃娃竟如此識人不明。」
「此等—此等—蘊藏著前輩心血技藝的遺物,就這麼隨手送給外人麼?」
捨本逐末,燕氏,終要一天要沒落啊!
老者的臉色鐵青,胸膛起伏。
得知此事,似乎讓他加難以接受。
他恨鐵不成鋼地重重哼了一聲,那股因燕氏而起的遷怒之火便燒到了兩人的頭上。
「你們走吧。」
他笑一聲,元自轉身想要走回自己的藤椅。
嘴上還不饒過。
「上樑不正下樑歪,到哪兒都一樣。」
「燕氏如今儘是些鼠目寸光之輩,族中子弟行事更是荒唐!」
「這無用之名,倒也貼切。」
「把前輩遺澤當垃圾送出,讓你們這些裝腔作勢的門外漢撿了便宜。」
「還帶壞個小丫頭跟著招搖,這樣的師傅,真是誤人子弟。」
「住口!」小鞠終於怒不可遏,清喝一聲。
那雙總是帶著幾分怯懦的眼睛,此刻燃起怒火。
對宋宴的毀,比辱罵她自己,還要千萬倍令她無法忍受。
幾乎是本能反應,劍指併攏,朝著那出言不遜的老者猛地一揮!
「鏘一—」
一聲劍鳴,平地而起!
無用劍匣之中,連理飛劍應聲飛出,徑直刺向老者的耳際。
小鞠自然不會在這樣的地方下殺手,但一定要讓對方知曉,自家師尊不是他口中的鼠輩。
讓他長長記性,省的狗眼看人低!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一劍,求生意志的驅使之下,老者本能地躲閃。
然而,當他感受到劍匣中涌動的靈光,身形猛然一頓。
非但沒有絲毫驚慌,雙眼中反而爆發出比先前更加強烈的的驚喜。
他甚至沒有再做出任何防禦動作,只是死死盯著那道出匣的飛劍,以及承載其劍匣。
「完好無損!光華內蘊!」
更為重要的是,匣與劍之間氣息流轉圓融,渾然一體!
嗖。
連理飛劍在老者的耳際穩穩停住,懸停的劍刃微微震顫。
完美無缺,沒有半分殘品應有的割裂感,
「小鞠,收起來吧。」
宋宴的聲音平靜無波,仿佛老者之前的辱罵只是微風拂過。
他抬手虛按,小鞠雖心有不忿,還是依言收回了飛劍。
老者對剛才的險境置若罔聞,所有注意力都被劍匣吸引。
「修復了—修復了?」
「這匣子是誰修復的?用了什麼手法!告訴我,快告訴我!」
他連珠炮似的發問。
飛劍歸鞘,小鞠冷哼一聲:「師尊手段奇絕,豈是你這樣的無禮之人能夠揣度的。」
宋宴則是冷冽的目光警了他一眼,神色漠然,緩緩搖頭。
「無可奉告。」
說罷,毫不猶豫地轉身欲行。
「等等等等!求您了老者此刻再無半點傲慢,只剩下卑微的哀求。
他焦急地喊道:「我所有的東西!鋪子裡所有上品飛劍,您看上的儘管拿去!不收分文!只求您解惑!」
然而,宋宴頭也不回,身形沒有半分停留,離開了店鋪。
莫要說此人態度惡劣,無論是誰,也沒有這個義務告知。
單從此人的偏執頑固,他也並不認為這個老頭能夠鍛造出多麼好的飛劍來。
沒有必要在此處浪費時間。
任由那老頭如何哀慟呼喊,宋宴也充耳不聞。
離開了千鍛堂。
最終,在另外一家販售法器的閣樓中,購置了兩柄品質不錯的上品飛劍。
也不是他不想多買一些備用,純粹是靈石又已經不夠用了。
此前為求築基,已經掏空了他大部分的家底。
「看來得想想辦法,賺些靈石了。」
鍊氣也缺靈石,築基也缺靈石。
真是頭疼,怎麼什麼境界,都在為靈石發愁啊——
「莫慌莫慌。」
一位築基境修士在心中如此安慰自己:「千金散盡還復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