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鬼谷(1/2)
攬諸卻並沒有覺得自己的話有什麼奇怪之處,繼續說道:「對了,伯奇哥哥不是說,也要去邊域一趟嗎?」
宋宴聞言,望向那個右手中指上的人。
最近是怎麼了,這點狗屁倒灶的小地方,竟然有這麼多中域的人來。
伯奇還是沒有說話,微微低著頭沉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境之內,忽然沉默下來。
攬諸追問:「伯奇哥哥?」
「呢——」
伯奇似乎從什麼思考之中驚醒過來,說話間帶著歉意:「抱歉,我剛剛走神了。」
「你們在說什麼?」
」......
伯奇的聲音比較中性,從身形上來看,也瞧不出男女,不過既然攬諸稱呼他為哥哥,應該是一位男性修士。
「我說,你不是也要去邊域嗎?」
攬諸又說了一遍:「你們會不會碰上啊?
「嗯—應該不會,我並沒有要去邊域。」
伯奇看了宋宴一眼:「我要去的地方是鈞平。」
其實,從整個中域的版圖來看,唐廷的鈞平府和楚國的確很相近。
有一些楚國人會將鈞平府稱為「邊域與唐廷的唯一交界處」,但其實,它距離楚國還是十萬八千里。
有這樣的說法,多數時候只是為了給自己的臉上貼金而已。
「噢,那還真是可惜—」
這時候,錯斷繼續向宋宴介紹道:「甲作道友,根據史料記載,這些個神早就已經消失不見了。」
「所以我們這些來自天涯海角的人,能夠在此聚首,也算是緣分。」
「不必背負什麼傳承的責任,我們這些末代『方相氏」的宗旨,就是互通有無。」
「分享交換各自需要的修煉資源,或是情報。」
錯斷舉了個例子:「比如,我的修煉之法比較特殊,與弈道關係緊密,所以我也會委託大家幫我搜尋一些有價值的古譜。」
「作為報酬,可以支付靈石或是信息、情報,甚至是任務委託之類的其他東西。」
「這些都是自由的,沒有什麼束縛,只要你們自己能夠談妥。」
宋宴聽完,心中一動。
要說自己最想要的東西,那毫無疑問,就是上古劍修們遺留下來的靈劍了。
如果能夠讓這幾位中域的大佬幫忙留意,總好過自己一個人大海撈針。
然而——
這裡面其實有兩個問題。
一個是,宋宴無法判斷自己提出這個要求,會不會讓他們猜出自己劍修的身份。
雖然這些人看起來都挺好說話,但不能將自己的安危暴露在危險之下。
在邊域,至少是楚國,宋宴似乎沒有見過除了自己和宗主之外,其他還活著的劍修。
中域的情況如何,他完全是兩眼一抹黑。
不過,從剛剛錯斷說的話來看,這個問題的危險性,並不是太大。
錯斷這個人,無論是不是與自己有過交集的王軻。
他都能夠主動將自己所修煉功法的獨特之處展露,那麼即便自己劍修的身份被這些人知曉,應該也無人在意。
第二個問題,也是最為難辦的。
自己到底能夠拿得出什麼樣的東西,可以用來與他們交換情報呢?
這裡除去自己這個鄉下來的之外,好像都是中域的少爺小姐。
自己能夠拿得出手的東西,在他們看來,恐怕完全不值一提啊·」
宋宴正沉默著思索,錯斷繼續說道:「我們這裡的每一位方相氏,都可以主動發起境的會面。」
「但因為這樣比較亂,會有道友想要參與卻錯過,所以我們自己定了個規矩,每年的正月初二,是正式的境之會。」
「所有持有面具的道友,都可以留出時間參與。」
「當然,如果有什麼急事想要溝通,也可以發起小會,空閒的道友自然會參加。」
宋宴點了點頭,一年一會的頻率,還算是比較合適的。
畢竟現在進入了築基境界,不用閉關,隨隨便便修煉一次,就是一兩個月的時間。
正月初二,好像也沒有幾個月了。
山中修煉無歲月,實際上,他並不清楚現在是什麼時節。
只是有時通過洞府小院外的植物和天氣,粗略的判斷,現在已經在步入初冬。
「如何?」
錯斷問道:「甲作道友有什麼需要大家留意的東西麼?」
「嗯·—..
宋宴沉吟了一陣,緩緩開口:「在下身處邊域,靈資靈物匱乏,就算有什麼想要的東西,也不會有足夠的資源或是信息來交換。」
「若說有什麼想要的,在下倒是喜歡收集一些年代久遠的古劍。」
「哈,你怎麼跟錯斷一樣。」
攬諸哈哈一笑,完全沒有去追究宋宴尋覓古劍是要做什麼,反而有些「嘲笑」的味道。
「一個喜歡收集古譜,一個喜歡收集古劍,都這麼喜歡老物件」
「呢—..
這個要求在眾人耳朵里聽來,的確沒有什麼值得深思的東西。
這個「甲作」也許只是一個古劍愛好者,由於自知無法提供給他們等價的東西,所以隨口提一句自己的喜好罷了。
錯斷也只是點了點頭:「好,這次畢竟只是我出關之後臨時起意召集的大家,多有打擾。」
「倘若沒有其它事,那麼就不浪費諸位寶貴的修煉時間了。」
「諸位,正月初二再會吧。」
「好。」伯奇點了點頭,身形一晃,消失在了指尖上。
「各位哥哥再見。」攬諸也消失了。
宋宴並沒有急著離開,反倒望向錯斷的方向。
他想看看對方會不會留下來,跟自己聊聊,順便也好試探一下他到底是不是王。
可是,令宋宴沒有想到,錯斷的影子在指尖上搖晃了一下,便直接消失了。
對方似乎並沒有想跟自己單獨交流的意思。
「中州————」
宋宴喃喃自語。
攬諸說錯斷在中州中域之中,乃是唐廷,唐廷之中,才是中州。
王軻曾說自己的宗門在雲夢山,倘若雲夢山就在中州,那此人真是八九不離十了。
他思索了一陣,正準備斷開神念,卻發現距離自己最近的祖明,並沒有離開。
此刻他正側過目光,看向自己。
「甲作道友且留步。」
「嗯?」
宋宴問道:「有什麼事麼?」
祖明的聲音很是年輕,大約與宋宴相若。
「道友莫要誤會,只是有些事想要問問道友。」
他說起話來,有一種莫名其妙的味道讓宋宴感到此人謙卑有禮,卻又隱隱有些不斂鋒芒地味道。
「作為報答,我會為道友留意古劍之事。」
宋宴一挑眉毛,有些莫名,但還是點了點頭:「問吧。」
只是問幾個問題,就能解決自己最頭疼的事,有這好事那還說啥了。
「甲作道友,你跟錯斷見過,對麼?」
「?
宋宴微微皺眉,心道這個人好生敏銳。
雖然此刻沒有面容,但猶豫和沉默是沒有辦法掩飾的。
他思索了片刻,先是點了點頭,隨後又搖了搖頭:「有這個可能,但我不能確定。」
「畢竟,這是我第一次在境之內見到他。」
「不過,你是怎麼看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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