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鏡花水月(1/2)
「宋前輩風采奪目,英姿勃發,如今整個龍潭山無人不曉您的大名呢。」
蘇憐雪紅唇輕啟,吐氣如蘭,聲音嬌柔婉轉。
「憐雪仰慕已久,特來拜會前輩。」
修長玉頸微微仰起,望向宋宴,眼波流轉:「若有叨擾,還望前輩莫要怪罪呀。」
「……」
心火莫名躁動,宋宴一凜,眼神謹慎了幾分。
魅術麼……
天玉宮的名諱,宋宴偶有耳聞。
與紫陽宗一樣,也是洞淵宗這尊龐然大物附近的一個小宗門。
多年之前,宋宴第一次參加靈源澤夜市之時,柯懷組織的交易會中就有一位來自天玉宮的女修。
這些半建交半依附的小宗門,洞淵山門周圍不知有多少。
只不過,天玉宮在弟子之間的話題性最熱。
因為這個宗門的弟子,幾乎全部都是貌美無比的女修。
修煉的也多為帶有魅惑之效的功法。
這些功法,與傳統意義上的魅功不能一概而論。
這世上的修士求長生,心中念想,各有不同。
權力,色慾,自由……
而有不少女修求長生,主要是為了容顏永駐。
有一些功法修成之後,眉眼肌骨,自有一種蠱惑人心的風情。
即便不刻意去施展什麼魅惑之術,舉手投足,也能魅惑男修,甚至魅惑其他女子。
只是不知,眼前的這位蘇道友,是何來意。
「過譽了。」
宋宴神色不動,側身讓開一步,「請。」
蘇憐雪眼波微漾,柔柔地謝過,走入洞府。
蓮步生香,煙視媚行。
此女從宋宴的面前走過,帶起一陣淡淡香氣。
這味道初聞清雅,似空谷幽蘭,但隨即又化作馥郁香甜,能勾起人心中深處旖旎念想。
來者不善啊……
宋宴低垂著目光,隱隱思忖。
劍府蓮花之上,不繫舟嗡嗡而動,將躁動心火斬滅。
蘇憐雪好奇地打量著洞府內的陳設,然後自然地在客座落座,姿態動人。
小禾隱沒在宋宴的道袍袖中。
一雙小眼睛,狐疑地盯著這個陌生女人。
蘇憐雪身段勾人,樣貌卻顯幼態,同宋宴說起話來,天真無邪。
「聽聞前些日子,宋宴前輩技驚四座,連玄元宗的築基前輩也敗在您的劍下,當真令憐雪心折……」
纖纖玉指撩撥,攏了攏耳邊垂落的髮絲。
看似是飲茶閒談,卻是句句不離恭維宋宴天資,間或嘆息天玉宮弟子資源匱乏的難處。
竟然一直都沒有提及晉級資格的事,也沒有什麼特別出格的施展魅功痕跡。
這倒是讓宋宴有些意外。
他接觸這樣的女修很少,自然不會知道蘇憐雪心中所想。
對於宋宴這樣年輕的天才弟子,也許見過很多大世面。
但英雄難過美人關,這些弟子尋常多有長老管顧,宗門規矩約束。
龍潭山這樣開放的盛會,正是她下手的好時機。
晉級名額算什麼……
若是將他整個人都據為己有,些許名額,不就是自己一句話的事麼?
而且,真叫她得手了,什麼名額資格,根本不必在乎。
一位二十歲出頭的築基境修士。
成為此般天驕的道侶,那麼其他東西真的還重要麼?
現在,什麼都不需要去關心,只需要做一件事。
偷走宋宴的心。
她早已調查過,這個人的情況很是特殊。
從前默默無聞,從宗門的最底層,一步一步走到如今。
長平那樣危險的事端不作數,此番龍潭山之會,恐怕是他第一次嘗到萬眾矚目的味道。
這樣的人,最容易迷失沉溺在他未曾接觸過的淫靡色慾之中。
自然,也最容易得手。
她原本是這樣以為的,可到現在為止,也無法從宋宴的神情或是動作中,捕捉到什麼反饋。
閒談許久,宋宴卻只垂眸飲茶,偶爾應答,態度疏離有禮。
約莫半柱香之後,蘇憐雪起身告辭。
她不知道對方如今究竟作何想法,自己的魅功手段有沒有起什麼效果,不禁有些心焦。
但繼續久留,意義不大。
這個宋宴,似乎沒有自己想像的那麼簡單。
她站起身來,身段驚心動魄,幽香撲鼻:「叨擾前輩清修了,天色已晚,憐雪告辭。」
「不礙事。」
宋宴的手背在身後,面上只是輕輕搖了搖頭。
她說完,見宋宴依舊神色沉靜,平淡應答。
心中不免又多了幾分焦急,與一絲惱意。
她不信眼前這年輕男子,真能在她的天玉魅功之下,毫無所動。
「啊,對了。」
蘇憐雪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她臉色微微泛紅,似乎有些羞怯。
從乾坤袋中取出了一枚玉符,遞給了宋宴。
「宋前輩……」
她朱唇輕咬,偶爾抬眸偷看宋宴的目光,更加纏綿。
語氣柔媚:「前輩修為高深,劍道孤絕。」
「憐雪對劍術也頗為嚮往,只恨天資愚鈍,若前輩不嫌棄,日後得了空閒,撥冗指點憐雪幾招可好?」
沒等宋宴點頭或是拒絕,她說著,輕輕一步上前,將那枚溫潤玉符放在了宋宴的手心。
指尖不著痕跡地拂過宋宴的手,留下淡淡香氣。
「這是憐雪暫居洞府,龍潭南麓暖玉樓的入府玉符。」
她抬起眼眸,綿綿情意,深深望進宋宴眼中。
輕聲細語,如同情人在枕邊耳畔的呢喃。
「長夜漫漫,前輩若覺修行清苦孤寂,可持此玉符,直入內室來尋,指點憐雪修行,共參大道。」
「憐雪定當掃榻相迎。」
言罷,她似乎用盡了心中勇氣,臉色緋紅,沒多停留,慌忙離開了宋宴的洞府。
洞府內恢復安靜。
宋宴緩緩閉上了眼睛,深深吐出了一口氣。
跟這位天玉宮的同道一番交談,雖然沒有什麼危險,但總覺得比與人爭鬥還要驚心動魄。
修習魅功的女修,實在勾人,難以應對。
難怪都說,英雄難過美人關啊。
什麼指點修行,同參大道。
指點哪裡?參得什麼大道?
他當然明白。
宋宴可不是清心寡欲之人,美人如玉,誰不想天雷勾地火。
然而只怕此女修行的魅功有異,利己而害人。
到時自己的根基損毀,無望大道,才叫追悔莫及。
況且此女多半也是帶著目的而來,實在心中有所顧慮。
劍心嗡嗡而動,心境很快便恢復平靜。
他隨手拈起那枚對方留下的玉符,刻著暖玉樓的字樣。
一縷甜媚體香纏綿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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