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魔頭將死(2/2)
冷不丁的一聲烏啼。
一柄黑白兩色的飛劍從雲空之中落下,筆直地插在了盛年和眾修士之間。
劍柄上方,懸起一輪冰月。
歸鴻澤畔,蘆葦盪無風自動。
眾人只見,一道修長身影踏著細碎草葉,閒庭信步,玄色道袍掠過了盛年身邊沾血的野花。
看似緩步而來,卻在幾個呼吸之間,就已經走到了盛年的身邊。
「這不是盛大少爺麼。」
那少年修土身後背負一古樸劍匣,隨意伸手,在盛年的肩膀頭上拍了拍。
神色戲謔:「一別數年再見,怎麼竟落得這般田地?」
「咳—.懷。」盛年眼中欣喜,卻朝他吐了一口血沫子:「狗東西——看夠戲了才出來?」
來人正是宋宴。
他聽了盛年所言,擺出一副豈有此理的模樣:「怎麼這樣憑空污人清白?」
身後的小鞠氣喘吁吁勉強追到了他的身邊,陳繼萍和陸元也相繼趕到。
看見盛年這幅模樣,陳繼萍露出驚色,但並未慌忙。
「阿元,你去相助宋公子,我來為少主療傷。」
「好。」
陳繼萍來到盛年的身邊,扶著他坐下,雙手之間一道道血氣順著她的身軀,流向盛年。
小鞠望著這麼多鍊氣後期的修士,心中志戀。
放在從前,她定然會因為自己沒有資格站在這裡,而跑到其他地方去躲起來。
然而現在,她卻拼命地告訴自己。
「小鞠!打起精神來!不要給宋前輩丟臉!」
圍殺盛年的眾人見對方忽然來援,具是有些心慌。
江晨眼晴微微一眯,對著幾人說道:「幾位道友,在下懸劍山江晨,此人姦殺女修、
奪寶害命。」
「我勸你等看清此人的醜惡面目,省的助紂為虐,徒添業力。」
他又望向宋宴:「也勸這位道友,趁早與其割袍斷義。莫要——」
「自誤了前程!」
江晨的神色狠厲,這盛年今日必須得死,否則萬一自己姦殺趙家那賤人的事情敗露·—.
那畢竟是玄元宗弟子,又是東楚趙氏之人,除非自己馬上突破到築基境界,否則懸劍山也很難保全自己。
今日無論是誰要救他,都得死!
江晨乃是鍊氣圓滿的境界,而這邊圍殺盛年的其餘六個修士,也全都是鍊氣後期的實力。
反觀對方,盛年已然沒有餘力,而除了面前這個身負劍匣的少年是鍊氣九層之外,也就只有這個戶傀有些門道。
仍舊是十拿九穩。
宋宴微微偏頭,看向盛年,烏鴉閒閒撲騰著翅膀,從空中落下,停在他的肩上。
兩雙金色的眼眸在黑夜中同時亮起:「這裡,有需要網開一面的人麼?」
江晨面色一沉,怒氣上涌。
盛年咧嘴一笑,染血的手指抬起面向眾人,逐個點過:「這位,姦殺女修,栽贓陷害於我,修煉有一門采陰補陽的邪術。」
「這一位,為搶沉沙玄金暗算親生兄長,還倒打一耙。」
每一個被他指向的人,臉上都多少浮現出一些不自然的神色。
「宋仙師,可得為小人做主啊。」
江晨厲聲喝道:「胡言亂語!你———」
喻一話音未落,一道青紫兩色的飛劍化作靈光激射而來,江晨心中一驚,連忙祭出那小印法器抵擋。
就在二者即將觸及的前一刻,卻見宋宴口中輕語。
「斷潮。」
洶湧澎湃的青色劍氣從飛劍之中滾滾而來,自下而上,潑灑而出。
!
猝不及防之下,靈力不穩,那小印上的靈光明滅,似乎有些難以支撐,被劍氣向上斬得挪出了些許。
周圍的修士之中有兩人紛紛祭出法器,迎向宋宴。
然而人群中最邊緣的那人,卻反而悄悄向後倒了一步,退至了眾人的身後。
戰場之中,祭麟君和啼月兩柄飛劍也一一祭出,宛如游魚一般,迎上三人。
弦月分化三道弧光,橫掃而出,快若驚雷。
這劍陣增幅的弧光威勢驚人,三人堪堪抵擋。
崩散的劍氣化作劍痕。
幾人正要反攻。
卻見宋宴屈指一彈,劍氣引動疊刃,將江晨的護身靈氣撕碎。
與此同時,一道鋒銳無比的金色流光,已經在宋宴的指尖凝聚。
嗡一劍道真元毫無滯澀地貫穿了他的身體。
「啊!!」
劇痛之下,江晨連連向後飛退,鮮血從胸口處汨汨而出,然而他卻並沒有因此身死。
「哦?」
宋宴有些意外。
面對多個敵人的戰鬥,他一貫的作風就是率先施以雷霆手段,毫不手軟地讓對方減員。
原以為這一套組合拳打下來,江晨是必死無疑的結局。
沒有想到,對方竟然活了下來。
只見江晨周身浮現出絲絲縷縷銀白色的靈氣,緩緩湧入了被貫穿的心口,修復著他的傷勢。
好吧,看來畢竟是鍊氣圓滿的修士,有些自保的手段,也極為正常。
江晨心中望向宋宴,駭然無比。
此人下手凌厲果決,若非自己先天軀體異於常人,心位在右,再加之有那採補之術的秘法,這才能夠穩住心脈。
這時,似乎察覺到大戰將起,那面具屍傀走到了宋宴的身邊,極為禮貌地行了個禮。
「阿元笨拙,行事愚鈍,還望宋公子勿要責備。」
宋宴點了點頭,卻是覺得這戶傀的聲音有些熟悉。
江晨胸口的血洞已經不再流血,銀色靈氣與血色混作一團。
他神色一狠,渾身靈力涌動,玉印之上青光大作。
「魔頭難除,諸位道友快快助我先斬了此獠。」
宋宴冷哼一聲,兩袖衣袍隨風鼓盪,袖裡青蛇劍氣如瀑,傾瀉而出,在戰場中央,劃出了一道劍氣簾幕。
他從乾坤袋中取出了一柄橫刀,隨手丟在了盛年的腳邊。
「若能恢復一二,到時自己來動手。」
「別光是在那裡坐著,像個少爺一樣。」
正是從虎妖少山君身上,得來的那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