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祭神大典(2/2)
這些得自上古劍修前輩們的飛劍,在施展劍招、劍陣之時,對於本身的損耗是微乎其微的,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但自己從市面上購得,或是從其他修士的乾坤袋中取得的飛劍,損耗卻極其劇烈。
甚至,只是簡單的承載劍氣劍元,便能清晰地感受到其變化宋宴自己揣測,也許是因為得自前輩們的飛劍,不知歷經了多少年劍氣的溫養,本身習慣於劍修手段的鋒銳吧。
而當代的飛劍,大多是為了承載溫和一些的靈力而鍛造,自然難以適應。
不過眼下也沒有辦法,想不繫舟這樣的古劍當然不可能批量生產。
還是退而求其次,在坊市之中尋得幾柄品質上佳,又適合融入自身劍陣體系的飛劍吧。
宋宴本想讓小鞠安心在洞府內修煉,但少女執意要跟隨師尊出行,他也就沒再拒絕沒有飛遁,僅是緩步在谷中坊市慢行。
疊泉坊依山澗疊泉而建,位於望靈仙谷偏下的位置,亭台樓閣、商鋪攤位鱗次櫛比。
時逢盛會,人流熙攘。
築基修士的氣息內斂,宋宴如同一滴融入水中的墨,無聲無息,匯入鼎沸的人潮。
坊間行人往來,男女老少修士皆有。
有正式與會的修士,也有隨行觀禮之人,卻沒有見著尋常坊市都有的巡衛隊伍。
不過想想便釋然。
這一次龍潭山盛會可是有一尊靈符宗的金丹修士在此坐鎮,料想也沒有人敢在此處生事。
「望仙樓」、「丹鼎居」、「百寶閣」—」
大多數閣樓殿宇的匾額稱謂,隱隱能夠知曉它大致是做什麼的。
唯有一座疊泉清池邊的閣樓有些不明所以。
「望仙樓?」
宋宴微微駐足,抬眸望去。
此樓建制不似仙家手段,倒更接近凡俗閣樓,僅有兩層,卻占據著整個疊泉坊最中心的位置。
大門兩側刻著字跡。
「望山望水,望雲望天—」
「望仙滿人間。」
似有所覺,他轉身抬頭一望越過層層疊疊的飛檐,落向遠處山坳地勢更高,被濃郁陣法靈光籠罩的一片建築群。
那座樓閣懸浮於半山腰,大多以溫潤白玉鑄就,在雲霧繚繞之中泛著清冷靈光,顯得格外脫塵「月中閣—」
宋宴心中明悟,此處仙閣,應當就是小鞠此前所言,九脈領袖議事之所了。
谷底的熱鬧,與那裡的肅穆,宛若兩個世界。
此次大比的機制、細則、資源歸屬,甚至未來楚國修仙界的格局變化,都可能在閣中寥寥數語間被定下。
築基之後,愈發覺得昔日鍊氣時的眼界狹窄,這也是沒有辦法避免的事。
正當宋宴出神,耳邊卻響起一道熟悉的喚聲:「宋師兄!」
循聲望去,只見不遠處疊泉清池畔,臨水一處,顧卿卿正用力揮著手臂。
她身側同行之人並非宇文堯,而是一位身著月白長裙的女修,身姿纖秀,氣質嫻靜。
宋宴認得這個少女,正是顧卿卿的宗中好友,楊月溶。
奇怪的是,楊月溶並沒有穿著洞淵宗的道袍。
顧卿卿拉著楊月溶快步迎上前來。
「二位師妹,這麼巧。」宋宴微笑頜首。
小鞠乖巧地站在宋宴身側,不言語。
「宋師兄你也在逛坊市呀?哎呀,月溶我跟你說,宋師兄築基之後感覺整個人都不一樣了。」
「雖然還是一樣英俊,但是總覺得老了許多——」
「?
噗l。
楊月溶沒忍住輕笑了一聲,也上前一步,對著宋宴淺淺一福,臉上帶著淺淺笑意:「宋師兄,
恭喜成就築基大道。」
她的聲音柔和,站在顧卿卿身邊,不知為何,少了昔日同門時的鮮亮跳脫,多了幾分沉澱後的溫靜。
目光深處似乎總纏繞著一絲揮之不去的淡淡清愁,但被她很好地藏在眉目低垂間。
宋宴還禮,目光在楊月溶身上停留一瞬。
「別來無恙。」
只是閒聊了幾句,便得知一個有些意外的事。
楊月溶,竟然已經脫離了洞淵宗,不再是宗中弟子了。
談及此事,楊月溶強撐著笑容說道:「月溶本就是龍潭山本地人,出身於此間的楊氏家族。」
前幾年因為一些根深蒂固的家族傳統規矩,不得已之下,只得主動脫離了洞淵宗,現在回到龍潭山家族這邊來了。
她如今是以楊氏子弟的身份留在龍潭山。
她的語氣帶著明顯的惋惜和不舍。
「哎,此事-非我能自主。」
「顧師姐也是知曉其中緣由的。如今回來,只算是遵守族規,回歸本家罷了。」
嘴上說的輕鬆,實際上心中已是滿溢的憤然苦悶。
召回家族,不過是為了讓那些重點培養的族中子弟,節省出時間和資源罷了。
這修仙之路,此生恐怕再難以繼續走下去了。
宋宴將那股深深的無力感聽在耳中。
看著楊月溶那極力掩飾,卻終難磨滅的寂寥眼神,心中微動。
修仙界中無數修士,看似逍遙自在,實則羈絆深重者何其多。
宗門雖已是庇護,但在某些根植千百年的家族血脈與規矩面前,個人的意願有時就是如此微不足道。
尋常修士在龐大勢力的傾軋下,與凡人又有何異呢築基也只不過是這條求仙問道之路的起點罷了。
宋宴嘆息之餘,也不免暗自警醒自己,不要因為築就道基,就鬆懈了修煉。
「呵呵,既是在家族中,一切自有安排。不說這些了。」
楊月溶輕輕搖了搖頭:「宋師兄,說起來,你此番來坊市,可是要尋覓些什麼東西?」
宋宴順著楊月溶的話,點了點頭:「正是。」
「想購置幾柄趁手的飛劍。不過一路看來,尚未覓得心儀之選。」
「飛劍?」楊月溶沉吟片刻,「疊泉坊西南角有一處千鍛堂,聽說掌柜是世代鍛造兵刃的家族旁支。」
「鋪子裡有傳世的古劍,或上品靈材所鑄之刃,師兄不妨去那邊看看。」
她身為本地人,對此地顯然更為熟稔。
傳世古劍?
宋宴當即來了興趣。
「好,多謝。」
顧卿卿又想起另一件事,眼睛亮晶晶地看向宋宴。
「宋師兄,月溶剛才還說起,這次龍潭之會可真是趕巧了,適逢她們楊氏家族百年大祭哩。」
「難得一見的大場面噢,師兄我們到時候一起去看看叭!」
百年大祭?
聽聞此事,宋宴輕一聲,身後的小鞠也微微抬起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