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劍道萬象!(2/2)
於是宋宴便將其用作此前鞏固道基,與眼下穩固境界之用。
築基已成,心境無比暢快,些許靈石,用便用了吧。
如今的心氣,頗有些「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盡還復來」的瀟灑味道。
靜室氤氳的靈氣與殘餘的月華清輝之中,宋宴緩緩睜開了雙眼,眸光清澈。
觀虛劍瞳並未運轉,但眼底深處卻蘊含著銳利鋒芒。
正在此時,一陣刺鼻的惡臭傳來。
低頭一瞧,卻是自己身上那些被劍道蓮花的劍氣所沖刷出來的黑灰色污垢和雜質。
「噫。」
愛乾淨的小宋當即就想出關,在洞府的靈泉之中清洗一番。
然而想起來,如今小鞠也在自己的洞府之中,如此便有些不妥了。
於是只得在閉關室中催使靈力,凝聚水幕,仔細清洗了一番,換了一身乾淨的道袍。
隨後他重新盤膝打坐,收斂心神。
成功突破築基境界,原本一直擔憂的心魔並未出現,也許是因為三枚淨月符護身,準備充分的原因吧。
不過心魔此事,始終是個隱患,還需儘早解決為好。
自己築基,僅僅用了一枚上品的改良版築基丹。
還有一枚中品以及秦惜君贈予的五枚普通築基丹沒有用上,暫且先收了起來。
日後若是小鞠或者自己有個什麼師弟要築基,也用得上。
晉升築基,他有太多事情要做,一步一步來。
第一件便是重新祭煉手上的幾柄飛劍。
築基境之後,無論是神識還是鎮道劍府之中的劍氣,都有了質的飛躍,重新祭煉一番飛劍,馭使起來會更加得心應手。
當然,本命飛劍本就與道基相合,反倒無需多此一舉。
祭麟君、連理、啼月三柄飛劍一一重新祭煉完成,便已經過去一日時間。
值得一提的是,由於宋宴如今突破築基境界,本命飛劍自然也有所變化。
於是,在太虛養劍章的自然運轉和溫養之下,不繫舟的品級也隨之水漲船高,達到了極品法器的程度,並且還在不斷地成長。
收起所有飛劍,並沒有著急出關,他拿起那個傳法木人,神念一動,再次進入其中。
然而,熟悉的感覺再次傳來。
不知是因為剛剛築基,靈力不穩,還是築基初境的修為本就不夠。
現在仍然還無法修煉傳法木人中記載的那門道術。
不過,現如今已經可以看清這門術法的詳細內容及其名諱了。
「六虛天落劍指。」
木人內部玄奧的符文不再晦澀難辨,而是清晰地凝聚組合,最終形成了一篇完整的傳承。
其核心內容,正是傳法木人中蘊含道法的全部內容。
暫時無法修煉,的確有些遺憾,但架不住宋宴如今心情愉悅,就像看看此術的玄奧。
他的心神完全沉浸其中,細細體悟著其中的精微奧義。
此術名中雖有「劍」,但其催發形式,卻並非通過真正的飛劍,而是一門高深玄妙的指法。
他心念微動,袖袍無風自動,一道凌厲的袖裡青蛇劍氣悄無聲息地凝於指間。
「袖裡青蛇的劍氣,靈動變幻,凝練鋒銳。」
「劍道真元的威勢,一往無前,爆發可怖。」
「或許……可以學著這六虛天落劍指的運行之理,讓這二者更加強橫一些。」
這個念頭一起,便如一枚種子一樣在他心裡紮根。
不過他自然也深知,這等融合創新絕非朝夕之功,如今也只能想想。
需待他日後將六虛天落劍指修習入門,根基穩固後再細細推演嘗試。
退出了傳法木人。
宋宴最後內視自己的鎮道劍府,那朵綻放的蓮花正在其中緩緩浮動。
其上一抹獨特絢爛的劍氣如夢似幻、虛實難辨,散發著淡紫色的霞光。
回憶起來,此番築基成功,其實算是有驚無險。
所謂的「驚」,便是築基時蜃劍丸忽然破碎,一抹從未見過的紫氣融入了蓮花之中。
當時正在突破的緊要關頭,沒工夫去深究,直到現在才能仔細體悟其中玄妙。
如今蜃劍丸已經消失不見,完全與自己失去了聯繫。
看樣子,的的確確已經被蓮花融煉其中。
這是怎麼一回事呢……
之前那位蓑衣前輩也沒說過會這樣啊。
宋宴百思不得其解。
……
遠在千里之外的南洪城。
巷口老槐樹下支著個不起眼的泥偶攤子。
攤位上,數十個泥偶列作兩排,有負劍遊俠、提籃仕女,亦有憨態可掬的抱鯉童子。
靠近,有一股泥胚未乾的清苦氣息。
天氣有點雨霧蒙蒙,沒有什么小孩兒來光顧,反倒是有個披著蓑衣戴著斗笠的釣翁,坐在攤前。
指尖捏著個未燒制的劍客泥偶。
那泥偶眉眼疏朗,腰間酒壺斜掛,正是攤上唯一沒描彩的白坯。
蓑衣翁正與那泥偶匠人閒聊著,卻忽然察覺到什麼似的,微微一頓。
「奇也怪哉。」
屬於蜃珠的那縷氣機竟然徹底消散,卻並非被煉化或是摧毀。
反倒像是沉進了什麼無底深潭,連他的修為境界,都難以追尋。
「那姓宋的小子在搞什麼鬼?」
……
閉關室之中,宋宴大致梳理一番,隨後心念一動,祭出了兩儀珠,進入了兩儀界內。
界中景象依舊,蒼茫的天地僅有黑白兩色,浩瀚無邊。
其中最明顯變化,莫過於那中央區域此刻已與他劍府內的景象一致。
一朵劍氣流轉的巨大劍道蓮花赫然矗立,花瓣上的紋路玄奧深邃,蓮心同樣蘊藏一抹淡紫霞光。
蓮花周圍,無數山川草木、雲雷鳥獸的虛影若隱若現,構築成一幅包羅萬象的圖案。
「果然同步……」
宋宴對此並不意外。
道基成就,這兩儀界既是觀想投影之地,那麼隨之改變亦是情理之中。
他收回對道蓮的注視,目光習慣性地掃向遠方的邊界。
以往這方世界的邊緣是迷濛混沌的黑白,看不清透。
然而這一次,當他視線抬起,投向那高遠之處時,一股難以言喻的震撼瞬間攫住了他的心神!
那是一幅遼闊到無法想像,近乎鋪滿了整個天幕的水墨圖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