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小鞠拜師(1/2)
其次,是在修為尚淺的時候無法帶人飛行。
動用此法之時,自保尚且需要全神貫注,維持自身在劍光之間虛實轉化已極為不易。
若要庇護他人,心神難以兩顧,稍有不慎,劍氣反噬或被強行拖累崩解,輕則重創,重則人劍俱毀。
不過這第二點在宋宴看來,其實也不算什麼大問題。
心中並無多少失望,反而湧起強烈的興趣。
身化流光,心至形隨的逍遙之意,可不比載人飛行的吸引力弱。
得此遁術,天高海闊,何處不可去得!
他徑直在院中盤膝坐下,摒棄雜念,神識沉入對此法門的領悟之中。
築基後脫胎換骨的神識,以及鎮道劍府之中的蓮花,使得小宋對這門遁術的理解飛速攀升。
心法運轉,周天引氣。
他的身體漸漸被一層若有若無的鋒銳氣息籠罩,鎮道劍府中,不繫舟的本體輕鳴震顫,與那蓮花的道紋相互映照。
他嘗試引動一絲劍氣纏繞,引導自身氣機與劍氣相合,讓整個身體化作本命飛劍。
時間流逝。
竹林深處,青石上盤坐的身影漸漸籠罩在一層不斷流轉的銀白色光暈之中,朦朧淡薄。
那光暈並不是外放劍氣所散發的光芒,更像是從肌膚和經脈的深處透出的一種銳利鋒芒。
「吸溜。」
小禾抱著半個大西瓜,拿個小木勺挖著吃。
看著宋宴在夜晚的竹林之中,跟個螢火蟲似的發光發亮。
夜幕低垂,月朗星稀。
宋宴雙眼倏然睜開,一雙金色眼眸在夜色下極為扎眼!
下一刻,他身形未動,整個人卻如同水中倒影般原地瞬間模糊!
一道纖細卻凝練到極致的黑白兩色劍光如彗星襲月,自竹林青石上拔地而起!
「嗡——!」
尖銳短促的破空之聲乍響即逝!
劍光瞬息間穿過了竹林之中的茂密枝葉,沒有一絲碰撞,完美避開了所有竹枝。
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靈性與速度,劃破初降的夜幕,直入雲霄!
小禾一愣,隨即抱著大西瓜驚呼:「沃……」
「叼哉叼哉!」
速度之快,遠超白日御劍十倍不止!其軌跡之決然,其鋒芒之凝聚,已然有了幾分「身化劍光,瞬息千里」的劍遁雛形!
劍光在雲層邊緣一閃而沒,又瞬間調轉方向,如同擁有生命一般,在空中留下幾道曲折靈動的軌跡。
令人驚悸的速度,難以捉摸的弧線。
洞府門口,探出頭來的小鞠只來得及捕捉到一抹夜空中的星痕,轉眼那道熟悉的人影已重新立於院中。
只是他周身籠罩的鋒銳氣機,正在緩緩內斂。
游太虛,初窺門徑。
宋宴輕輕吐出一口帶著淡淡劍氣的氣息,感受著鎮道劍府之中微微嗡鳴的不繫舟。
「快速、靈動、隱匿……」
宋宴回味著剛才那短暫的遁行,心中一片澄澈。
「有此術傍身,日後無論是遨遊天下,還是臨陣對敵,主動權皆在我手。」
只是自己對此術的修煉僅僅是起了個頭,距離真正的「身化流光」還有差距。
其中關竅玄奧非常,需要大量的時間和心力去不斷嘗試和習練,絕非一朝一夕可成。
又嘗試了幾次,將鎮道劍府之中的劍氣消耗殆盡,宋宴這才意猶未盡地回到了洞府之中。
他將自己的其餘物品也稍微梳理了一番。
有些築基之後就用不上的東西,便留給小鞠吧。
嗯,也差不多了。
他緩步來到洞府天井邊。
「小鞠。」
平靜的聲音響起,正在研習基礎陣法的少女渾身微震,立刻放下書卷,快步走到宋宴身前,恭敬垂首:「前輩。」
宋宴目光沉靜地看著她,這些時日的相處,少女的堅韌刻苦,以及難得的悟性,他都看在眼裡。
「如今我築基功成,先前承諾之事,今日便履行。」
少女的心猛地一跳,呼吸不由得急促起來。
宋宴卻沒有立即讓她行拜師禮,而是神色凝重,語氣前所未有的嚴肅。
「小鞠,我收你為徒,但你有兩條路可走,還需要你自行抉擇。」
「其一是尋常煉靈之途,有關於此,想來你也有了解,我便不再多言。」
「其二便是我所行道途,劍修之路。」
「劍修之路……」
小鞠的神色流露出些許疑惑的神情。
「我所說的劍修之路,並非修煉尋常劍訣,而是以種劍術為根本的修煉之路!」
「此法需斬靈種劍。」
他將「斬靈種劍」四字說得極重。
宋宴的聲音帶著一絲沉重:「所謂種劍,便是以內蘊靈力,散去原有修為,斬斷體內靈根!」
「于丹田氣海之中,開闢『鎮道劍府』,將一身道基寄託於一枚劍道之種上。」
「此法兇險萬分,靈力失控、劍氣噬體、氣海崩裂皆有可能。」
「稍有不慎,輕則丹田盡毀,淪為廢人,終生與仙道無緣;重則當場斃命,身死道消。」
「若能成功,斬靈種劍之後,根基重塑,需承受比尋常修行強過數倍的洗鍊之苦,方能凝鍊劍道之種。」
他將兩條道路的利弊,尤其是劍道的極端風險與痛苦,毫不避諱,清晰無比地在小鞠面前表明。
「你可明白?」
洞府之內,一時寂靜無聲。
小鞠怔怔出神。
斬靈之痛,丹田盡毀?
身死道消,九死一生?
這些可怕的後果,仿佛就在眼前,衝擊著她的心神。
然而,就在宋宴以為她需要更長思考時間,或是甚至直接被這殘酷的前景嚇退時。
小鞠卻沒有思慮多長時間,抬起了頭。
那張帶著雀斑,總是略顯怯懦的臉上,此刻竟浮現出一種前所未有的堅毅。
她的眼神清澈而明亮,直視宋宴,沒有絲毫退縮和恐懼。
「前輩!」她的聲音不大,卻異常平穩,帶著一種看透般的篤定,「我想選劍修之路!」
「小鞠的修煉天賦本就奇差。」
她堅定地說道:「小鞠很清楚,這樣的資質,按部就班走煉靈的路子,終其一生,恐怕也難以築基,也許最終能走到鍊氣後期,已是僥天之幸。」
她回想起在洞淵宗掙扎的日子,那些看不到頭的縫補與白眼。
吃苦?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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