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1章 萬年再見!(2/2)
此番變故,滿座皆驚。
宋宴能夠動作,是因為不知走了什麼運,得到始皇帝的青睞。
但這獨孤昊沒有被帝威鎮壓,又是因為什麼?
獨孤昊一擊不成,並不慌張,手中催動劍訣,祭出了飛劍。
而此刻,一道虛幻身影,在他身後悄然浮現。
那是一位青年俠客的模樣。
眾人自然瞧出,正是因為有他的存在,獨孤昊才能免受帝威的鎮壓。
虛影直視前方,望向殿上的贏政。
那目光複雜難明,有刻骨的恨意,有未竟的遺憾。
「秦王。」
那虛影緩緩開口:「沒有想到時隔三萬多年,我們還能見面。」
面對方才的一番變故,始皇帝卻並不慌亂,穩坐席上。
只是被人打攪了酒興,因此有些不悅。
聽聞這虛影所說的話,這才打量了他幾眼。
只覺得他有些面熟,並不認識。
「你是誰?」
青年虛影對於贏政的漠視似乎並不意外,也無氣惱。
他說道:「我曾經刺殺於你,只不過天不遂人願,功敗垂成。」
「刺殺寡人?」
贏政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若有似無:「這樣的人有很多,至少有幾百個。」
每一個都失敗了。
而失敗者,是不會留下名字的。
「但寡人還真就記得你————荊軻。」
荊軻並不糾結於過往:「你的帝威,對我無用。」
他對獨孤昊說道:「如今的贏政,不過是依靠那和氏璧的殘玉而存在。」
「你只需將這助紂為虐之人殺掉,再刺碎那玉璧殘片,便能叫殿中各路俊傑脫困!」
助紂為虐之人?
宋宴一挑眉毛,好像在說自己。
獨孤昊虛空一引,便有一黑色飛劍自袖中而出,劍氣激盪,隱隱發出鬼哭神嚎之音。
然而時至此刻,贏政的臉上依舊沒有慌亂的神色。
他甚至抬起手來,阻止了殿角青銅將俑的動作。
「宋宴,此人也修劍道。」
「你二人孰強?孰弱?」
贏政興味盎然:「今咸陽宮大宴,美酒佳肴雖好,卻終究少了幾分樂趣。」
「不如你二人便於這殿中鬥劍一場,為寡人助興吧。」
「勝者生,敗者死。如何?」
其實事已至此,贏政根本就沒有必要徵求宋宴的意見。
因為獨孤昊已經向宋宴殺來,由不得他不動手。
「慈玉真人,還請賜教!」
一道烏黑劍光奔襲而來,縹緲莫測。
與此同時,劍氣呼嘯,匯聚成了九道黑色劍影,拖曳著陣陣殘光,環繞著宋宴疾速轉動。
雲中劍?!
宋宴瞳孔猛地一縮。
雖然心中驚異,但不繫舟早已護在身邊,似慢實快,將那烏黑飛劍格開了。
劍元激盪,沛然氣浪以兩人為中心猛地擴散開去。
獨笑和求仁早已殺向獨孤昊。
一擊被擋,獨孤昊身形如鬼魅般飄動,在御劍之術間遊走,甚至抓住了機會,揉身而上。
劍光再起,依舊是雲中劍的路數,且劍招連綿,銜接處天衣無縫,氣勢詭譎多變,時如雲海翻騰,時如雲隙驚電。
那身法,也正是凌雲意。
宋宴此刻,心中可謂是驚濤駭浪。
雲中劍和凌雲意,在對方手中使來,爐火純青。
單看此二法門,其人的劍道造詣恐怕不輸於自己。
決計不可能是什麼複製,或者模仿的神通。
難道劍宗的前輩們在別處也曾留下傳承,被此人得到了嗎?
關鍵是,此人跟他記憶中的石雲昊,完全不是同一個路數。
那位修的是鬼道神通,主血氣殺伐。
而眼前這人,其劍道根基堂堂正正,劍修正法,精純至極。
自己也僅僅能夠憑藉一品金丹帶來的劍元強度,勉強占據著一點上風。
黑白劍光,陰陽輪轉。
嗡——!
殿內眾人只見一片片破碎光影。
宋宴觀虛劍瞳元運轉之下,越與對方交手,越覺得心驚。
然而正在此刻,獨孤昊卻忽然詭異地沖宋宴笑了笑。
旋即雙眸之中,湧現金芒。
這下,宋宴是真的有些發懵。
這雙眼睛,他再熟悉不過。
正是觀虛劍瞳。
兩雙同樣流淌著金色神輝的眼眸,在一片劍光之中對視。
宋宴沉聲問道:「你也是劍宗傳人?」
「呵呵,」獨孤昊眼中金芒更盛:「說不定,只有我是呢?」
話音未落,獨孤昊的劍勢陡然一變!
觀虛劍瞳加持,以及其人本身對劍路的熟悉,竟然將宋宴對他的壓制力,抹去了幾分。
宋宴只覺自己的劍招遞出,已經隱隱有了受制的味道。
他也不再猶豫,匣中飛劍齊出。
行天道劍域完全展開。
滾滾劍氣,在殿中洶湧而起,如絲如縷,交疊環繞。
殿內眾人,有不少是第一次見宋宴出手,眼中閃過驚嘆的神色。
這一手劍陣之術,已經是中域的很多天驕無法企及的。
然而,面對此劍域,獨孤昊的臉上非但沒有懼色,眼中金芒反而更加熾烈。
低喝一聲,飛劍懸於身前,雙手掐了一個劍訣!
旋即五道劍氣虛影,憑空浮現,有些類似雲中劍,卻又似乎是以劍氣手段,施展的劍陣。
這微型劍陣將獨孤昊的身形護在其中。
嗤嗤嗤————
行天道劍域的劍氣轟擊其上,雨打芭蕉,劍鳴四起。
宋宴微微眯起了眼睛。
那微型劍陣竟然不僅能將行天道的劍氣隔絕在外,獨孤昊甚至還能無視劍域的效果,直接動用劍道身法。
輾轉騰挪之間,便退開了劍域的範圍。
宋宴回憶起來了。
當初在兩界山與石雲昊交手,曾有一種隱隱約約的感覺。
對方能夠察覺出自己很多劍招,甚至是劍陣的走勢變化,是以都有防範。
如此看來,眼前這人絕對與石雲昊有所關聯。
於是宋宴沉聲問道:「你到底是誰?!」
獨孤昊似乎也有些吃力,看來那古怪的護身劍陣並不是看上去那麼簡單的。
聽到宋宴的質問,他淡笑一聲:「慈玉真人,你我相識已久,又有數番交手。」
「怎麼會有此一問啊。」
此言一出,宋宴便知自己的猜測沒有錯。
心中雖然對其仍有疑惑,卻已不再去想那麼多了。
一時之間,殺心驟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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