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0章 古祭法,月中仙(2/2)
「」
「還不肯說!」
瞿昭臉色瞬間陰沉下來,眼中凶光畢露。
他顯然是不信,或者說,他不願相信自己的圖謀落空。
五指成爪,對著周珏隔空一抓。
周珏的反應已經足夠快,他下意識地想再次催動神念,操控身旁的傀儡抵擋。
然而靈力被身上的繩索法器所阻隔,於是整個人毫無反抗之力,被凌空攝起,落入瞿昭手中。
窒息感湧上,臉龐迅速漲紅。
「呃————」
「阿珏!」
瞿昭看也不看他,目光盯住樊黛:「老人家,你是浮玉島上唯一的月祭,總該知曉一些,旁人不知道的才對吧。」
「你說呢?」
他手上的力道微微加重了一分,叫少年的掙扎隱隱微弱下去。
「阿珏!」
看著孫子痛苦掙扎,樊黛心中一片絕望,知曉今日已經在劫難逃。
她這把老骨頭,死了也就死了,塵歸塵土歸土。
可是阿珏————他才十幾歲,人生才剛剛開始。
都是自己沒用,沒能保護好他。
「大人,我們浮玉島————確實沒有什麼仙家寶貝。」
絕望之下,樊黛緩緩開口說道:「唯有一門初代月祭傳下來的功法,大人若有興趣,老身可以施展給您看。」
功法?
瞿昭聞言大喜,倘若真是上古仙人傳下來的功法,那價值恐怕不可估量。
他心中盤算,老嫗不過鍊氣四層,氣息衰弱,三花黯淡,明顯壽元將盡,油盡燈枯。
就算這功法有什麼自毀或者同歸於盡的能力,以她這點微末道行,在自己面前,也掀不起什麼風浪。
思及此處,他立刻撤去了對樊黛的限制。
手中一松,周珏摔在地上,大口喘著氣,勉強睜開眼看著外婆。
樊黛沒有看他,緩緩跪坐在那大陣前。
她抬起頭,透過石窟的穹頂,望向高懸於天的月光。
此刻,月華稀薄,只能照見這座傳送陣的一角。
於是她閉上雙眼,雙手合十。
周身漸漸有一股微弱的靈力波動湧起,一道淡銀色光華,在她雙掌之間,低垂眉宇前緩緩匯聚。
靈力逐漸成形,化作一道月光。
那月光徐徐向上懸浮飄升,仿佛要與天上那道真正的月光融為一體。
這門功法,似乎僅此而已。
樊黛緩緩睜開了眼,從她所跪坐的地方向上望去。
夜空中那彎月牙和那一道月光相融,完全填滿了山窟的洞口。
於是月光的範圍越來越大,將整個傳送陣都照亮了。
樊黛雙手托舉,仿佛回到了年幼的時候,她第一次完成這月祭法。
心中呢喃:「月亮上的仙人啊,請原諒我們。」
「這也許是浮玉島,最後一次感謝您的庇佑了————」
瞿昭皺眉,心中疑竇叢生。
這就是所謂的上古功法?
看起來毫無威力,甚至有些裝神弄鬼的味道。
這好像和樊黛的修為低微沒有任何關係,純粹是功法本身就沒有什麼靈力波動。
倒像是洛神宮那些凡俗弟子的觀賞性功法————
瞿昭的眼神閃過寒芒,望向樊黛:「只是這樣而已嗎?看來不給你們點————」
嗡—!
威脅的話語還沒說完,卻見那道月光忽然變得明亮凝實,瞬息之間膨脹蔓延開來。
兩道月光真正融匯,在山窟之中化作一輪完整的月亮。
即便月光柔和,其盛放的光華還是讓眾人難以逼視,連瞿昭也偏過目光,拿手遮擋。
等到這光華稍弱一些,樊黛凝眸望去,怔怔出神。
卻見那輪月光之間————
竟然有一道顧長的身影,緩緩降落。
逆著月光,看不清這身影的面容,只是陰影之下,兩道金芒,正垂眸望向山窟之中的三人。
「————」周珏目瞪口呆,不知發生了什麼。
樊黛亦是怔然,說話已經不清晰了。
半晌,她顫顫巍巍地拜了下去。
「仙人。」
瞿昭微微皺眉,心中腹誹這老嫗明明也算是個修仙者,卻如此沒有見識。
這明顯是個古傳送陣,而此人只不過是恰好被傳送而來罷了。
只是,先前自己檢查過那個傳送陣,它是無法使用的。
難道是那功法的緣故麼?
而且此人怎會如此湊巧,難道他住在傳送陣的對面不成?
待到那忽然出現的身影落下,月光尚未散去,眾人看清了此人的面容。
少年模樣,玄色道袍,身負一黑白劍匣。
劍眉星目,五官俊朗。
如此年輕————
瞿昭心中一松,神念掃過,此人身上沒有半分靈力波動,好似凡人一般。
要說他真是凡人,瞿昭也不相信。
但心中猜測,會不會是此人在傳送的過程中出了什麼差錯,導致修為暫時消失了。
「這位道友,怎麼稱呼?是從何而來啊?」
瞿昭試探地問道。
此人似乎對這裡很是陌生,頓了片刻之後開口說道:「在下宋業聲,一介散修,敢問道友,這裡是什麼地方?」
「原來是宋道友!此處是————」
嗡—!
卻見洞窟之內烏光閃動,一柄飛刃法器划過了此人的脖頸。
人頭落地。
「嗤————」
瞿昭嗤笑了一聲,將那飛刃法器收在手中。
旋即轉身望向樊黛。
「這就是你說的仙人?」
他的臉上滿是得色。
「那你的意思是,我剛剛斬殺了一個仙人是麼?」
「哈哈哈————你們這些鄉野修士,真是有意思。」
此刻,瞿昭已經接受了浮玉島的傳聞只是空穴來風的事實,心中正是怨氣十足的時候。
他不僅要殺什麼「仙人」,樊黛和周珏的命,也不打算留下。
然而不知為何,他看見這祖孫二人臉上,沒有恐懼。
他們的視線一左一右,越過瞿昭的肩膀,看向他身後。
眼神之中,滿是敬畏。
「?」他似有所覺。
「這位道友————」
身後忽然響起話音:「我初來乍到,也不認得你,為何平白無故要扎我一刀?
」
瞿昭悚然而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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