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1章 東海之局(2/2)
而島上一眾修士也是心中一緊,紛紛施展靈力準備大戰。
浮玉島海岸的上空,一時各色靈光大作。
那海寇領隊望著眼前的一幕,思緒又有些飄忽了起來。
獺山村確實窮得叮噹響。
他們這支海寇,在海荒會龐大的勢力版圖中,只是微不足道的一小股。
近來會中的高層似乎有大動作,一時風聲鶴唳。
海寇這一行,腦袋別在褲腰帶上。
他們的大當家瞿山嗅到了危險的氣息,便想著未雨綢繆,先搶占幾個不起眼、易守難攻的小島作為退路和藏身之所。
選島的任務,瞿山交給了自己的獨子瞿昭。
也不知這位瞿昭少爺著了什麼魔,偏偏就對這偏僻貧瘠的浮玉島情有獨鍾。
大當家的瞿山選的也都是小島,打哪個島不是打呢。
於是便派出了包括他在內的相當一部分力量,一面是護送瞿昭少爺上島,一面也是順路就將之攻占下來。
一整個島的修士、凡人,性命只因那位少爺的三言兩語,就完全改變了啊。
當年自己和娘親就是因為這樣的飛來橫禍,才離開了故土。
沒有想到,如今變成自己在做這樣的事,真是奇妙。
」
,浮玉島的防禦禁制雖然粗陋,但在島上幾位築基修士的全力維持下,一時半會兒竟也破不開。
擋住了海寇的數輪衝擊。
吱呀。
就在這時,那艘巨大的鬼面海船上,某一扇門緩緩開啟。
一道中年身影從中走出,其人穿著深藍錦袍,面容與瞿昭有幾分相似。
他背負著雙手,步步踏空而來。
周身散發著強大的靈壓,每一步落下,都讓浮玉島上一眾修士心頭沉重。
金丹境修士!
「二當家!」
那領隊見到來人,連忙收攏了心緒,神色恭敬。
此人正是瞿山的弟弟,金丹境修士,瞿莊。
瞿莊的目光落下,眉頭皺起:「怎麼如此拖拉!」
他訓斥了一句。
其實原本他是不著急的,可方才在船中打坐修煉,莫名感覺到一抹心神不寧。
昭兒是不是去的太久了。
這破島難道還藏著什麼能威脅到他的東西麼?
不太可能,島上修為最高的,不過是築基而已。
他壓下心中的不安,將煩躁歸咎於手下辦事不力。
浮玉島的情況,瞿莊自然清楚得很。
若非憂心侄兒瞿昭的安危,以他金丹中期修士的身份,根本不屑於親自出手來這種窮鄉僻壤。
但既然來了,就快些結束吧。
瞿莊懶得廢話,冷哼一聲,抬手便是一指。
嗡!
一道凝練的靈力,倏忽如電閃雷鳴,轟擊在防禦禁制上!
咔嚓!
護島大陣本就是苦苦支撐,如今冷不丁又遭這金丹修士的全力一指。
當即便出現了裂痕。
維持此處陣眼的幾位築基境修士如遭重擊,口角溢血。」
」
完了。
絕望就像海岸的潮水,一下子湧上浮玉島修士的心頭。
「武伯!」
「武教頭!」
忽然,不遠處兩個不同的方向,同時傳來兩道呼喊。
眾人望去,竟然是負責守護其餘兩處陣眼的修士。
武教頭和其餘人見狀,心中更是一片灰暗。
難道其他兩處重要的陣眼,也這麼快就被破去了嗎?
兩撥人匯合而來。
「武教頭,長寧灣和海崖村的陣眼守住了!」
守住了是什麼意思?
還沒等趕來的修士開口解釋,遠空之中飛來一海寇修士,著急忙慌地跟瞿莊還有海寇領隊報告。
「二當家!剛剛巡空,另外兩處的弟兄們————不見了。」
「不見了?」
這他嗎又是什麼意思?
那海寇頭領心中一慌,連忙追問:「去哪兒了?!」
然而,瞿莊卻沒有管顧。
他的目光遙遙望向海岸線附近,一座山崖上。
林間山道,有三個人影緩緩出現。
三人是一老兩少,正是樊黛等人。
浮玉島的修士,有不少人認出了樊黛。
「是樊婆和阿珏?!那人是誰?」
「樊婆!你來這裡做什麼?!這裡太危險了。」
「阿珏,你這孩子,為何要把他老人家帶到這裡來啊!?」
也有人疑惑,這祖孫倆身邊怎麼跟著個面生的少年。
不過,此刻眾人心中一片絕望,反倒沒有人開口質詢了。
既然連金丹修士都出手了,躲在哪裡,結局又有何不同?
不過是早死晚死的區別罷了。
瞿莊盯著那少年道人的身影,卻微微皺眉。
神念籠罩之下,他竟然看不透此人的修為。
「閣下是————」
話剛剛說到一半,便覺得有些不對。
卻見此人的發梢之間,盤著一條小蛇,通體青碧,鱗片如玉,小腦袋微微晃動著。
那小蛇妖正用蛇尾拾掇著一個乾坤袋,看著頗為眼熟。
瞿莊心中一沉,只覺一股寒意升起。
旋即周身靈力不受控制涌動起來,一抹靈機匯入雙眼。
宋宴遙遙看到這一幕,倒是頗感意外。
瞳術這種東西,他在中域見到的都比較少。
沒想到來了東海,見到的第一位金丹修士,便修有一門瞳術。
瞿莊看著宋宴,面色冷了下去。
他質問道:「昭兒,你把他怎麼了?」
瞿莊再也無法保持鎮定,一股暴戾兇悍的氣勢轟然爆發。
整個戰場忽然一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那個少年道人。
宋宴微微側頭,似乎有些疑惑。
環顧了一下四周,確認對方確實是在跟自己說話。
「昭兒?是————哪位?」
一旁的樊黛婆婆見狀,連忙小聲提醒道:「仙人————瞿昭,就是剛才在禁地之中的那人。
「哦————」
宋宴恍然,仿佛才想起這麼一號人物。
「你說他啊,剛剛對我不大友好,順手殺了。」
少年道人的語氣輕描淡寫,仿佛只是隨手拍死了一隻蒼蠅。
「你————找死!」
瞿莊的理智在這一瞬間,徹底被狂怒和殺意吞噬。
唯一的侄兒,大哥瞿山的獨苗,竟然死在了這裡。
他該如何對大哥交代!?
轟隆!
金丹中期的恐怖靈力毫無保留地爆發出來,平地捲起風暴。
「明明是你們先對我動手的。」
這些海寇的情緒好像都不太穩定。
也是,不然怎麼是海寇呢。
此刻,一道深藍色的厲芒,在瞿莊的周身閃動。
靈光之間,顯化出一件法寶,模樣如分水刺。
其人氣勢越來越盛。
然而宋宴卻只是微微抬起了手,然後向上指了指。」
「」
天光似乎有些變暗。
瞿莊忽有所覺,眼眸一動,向上望去。
這一眼,叫他心中一驚。
「走!」
轟—!
巨大聲響傳來,眾人但見一尊龐大法身,從天而降。
雙足將那鬼首大船,踩在了腳下。
幾乎是一瞬間,鬼首大船便已經成了一堆殘骸。
而待在海船之中的修士,和那些沒有來得及逃離的人,全部重傷,沉入了大海。
就是這一眨眼的功夫,海寇修士的數量便銳減了一半。
「」
直至此刻,眾人才看清那法身的模樣。
七八丈高,通體漆黑,身有鎏金紋路。
面目猙獰可怖,宛若無間修羅一般。
鬼首大船完全被摧毀,逐漸要沉入海中。
而未及沉入海中,那法身竟然猛踩一腳,借勢飛上空中,直奔瞿莊而來。
「又一個金丹?!」
瞿莊大驚失色,那少年道人定然是金丹境修士無疑,只是他沒有想到,竟然還有一位。
海寇的領隊見狀,也不敢幹看著,連忙呼喚一眾海寇相助。
只是,兩尊金丹交手,又哪裡是他們能夠插手的。
反而是一眾浮玉島的修士們,如夢初醒,紛紛氣勢洶洶,吹起了反攻的號角。
眼下剩餘的海寇修士已經不多了,兩三人對付一個,也勉強夠分。
海岸上空,亂成了一鍋粥。
獺山村的老村長周揚也是老夫聊發少年狂,正要上前去熱血一把,卻被樊黛叫住了。
「老村長!慢些————慢些!」
周揚連忙停住身形,卻見宋宴和樊黛一同而來。
他雖然有些摸不准這少年道人的身份,但此人將戰局扭轉不費吹灰之力,毫無疑問,若要毀滅浮玉島,也是易如反掌的。
於是他恭敬行了一禮。
樊黛說道:「這位上仙想要附近海島的地圖,你那裡有嗎?」
上仙?
這個稱呼有點古怪,不過周揚沒有在意這個。
「現在嗎?」
他微微一愣。
旋即他望向空中,那修羅法身已經與瞿莊激鬥起來,眼前的少年道人卻絲毫沒有緊張的神色。
「有————有的。」周揚說道。
旋即他從乾坤袋之中取出了一枚玉簡,遞給了宋宴。
這東西本來也不值錢。
「小禾,去活捉他。」
「使喚一個小美女————」蛇寶嘟嘟囔囔,從他肩膀上飛下來,加入了戰團。
宋宴則好整以暇地在一旁坐下來,看起了地圖。
這裡————好像的確是有點偏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