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把明人伸出來的那隻手砍了(2/2)
伯顏帖木兒進來,目光轉動,見也先坐在上首,手裡拿著個茶杯,就如同看熱鬧般的看著這些人鬧騰。
他走過說:「太師,我以為,咱們該撤軍了。」
帳內眾人一怔,也先看著他,「為何?」
「我判斷明軍正在集結。」
「從哪看出來的?」也先神色平靜。
「明人派出了所謂的大明鐵壁,這便是前鋒,也是游騎。明人京師定然集結了大軍,就等著唐青查探到我大軍動向,再大舉出動。」
伯顏帖木兒說:「咱們當下的位置不對,前方距離明人京師不遠,後面是宣府,左右是保安州與延慶左衛,容易被明人夾擊。我以為,可撤到大同之外。」
有人說:「明人早就被太師殺破膽了,誰敢出擊?」
「宣府楊洪?楊洪若有出擊的膽子,也不至於坐視明皇被咱們一路追擊。」
「這話不對,沒有明皇的軍令,宣府明軍怎敢出擊?」
「咱們此次繳獲頗多,足夠應付兩三年的,還是回去吧!」
「你這是小富即安。」
「總比繼續冒險強。」
「好了!」也先一拍案幾,等眾人安靜下來後,他捋捋光亮的鬍鬚————若是錢瑜看到,定然會說太師的鬍鬚保養之法不妥,少了抹油這道程序。
也先思忖片刻,「當下明人京師如何,是個要緊的事兒。不過相比之下,各部有些懈怠了。蒙多。」
「奴婢在。」
一個內侍從後面上來。
也先不過是太師,可卻用上了內侍,所謂的大汗脫脫不花也只能裝傻,什麼僭越————僭泥煤,信不信本太師提兵把你滅了?
也先當下兵強馬壯,但草原有草原的共識,就如同當年劉邦和麾下殺馬發誓非劉氏不得稱王。
在草原上,不是黃金家族的血脈,也不得稱汗。
也先的太師和淮王基本上就到頭了,除非他想那個啥————篡位,否則此生就只能止步於此。
但誰甘心呢?
草原上講究的是弱肉強食,血脈什麼的,在也先眼中不過是狗屁。
他看了一眼眾人。
這些人代表著各個部族,若是他能一直強勢不倒,那麼他便是這些人的王。
但凡他在征途中失敗,這些人便會化身為群狼,把他生吞活剝了。
都是狼崽子!
餵不熟的。
也先心中進發殺機,但隨即散去。
「蒙多。」
「太師。」
「你去各處巡查,但凡懈怠的,嚴懲!」
「是。」
也先淡淡的道:「是退兵還是南下,且等打探到了明人動向再說。」
等眾人出去後,伯顏帖木兒上前,「太師,要不還是撤回去吧!」
也先不置可否,伯顏帖木兒說:「咱們如今深入明人腹心,一旦四面合圍————」
「撤回去?」也先說:「若是撤回去,那此次出征算是什麼?打草谷嗎?那是流寇!」
伯顏帖木兒知曉也先的野心,「那太師之意————」
「至少要攻破幾個要地。」也先看著案几上的地圖。
「太師是想攻占城池嗎?」
也先點頭,「攻破城池,讓大軍有立腳點,這是其一。其次,明人的九邊如同絞索,讓我大軍不得自由。若是能攻破大同或是別處,所謂九邊防線就形同虛設,咱們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如此————此行就算是圓滿了。」
「嘖!」伯顏帖木兒有些頭痛,「明人的堅城————說實話,不好打。」
「再等等看。」也先說:「如今咱們在明人腹心,看似危險。可卻也切斷了明人給大同等地輸送糧草之路。」
若是大同斷糧————伯顏帖木兒一怔,」太師所言甚是。」
「你莫要跟著那些人走歪了路。」也先隱晦的告誡著小老弟,「對了,明皇在你的營中,可曾問話?」
伯顏帖木兒搖頭,「未曾。」
「你在顧忌什麼?」也先不滿。
伯顏帖木兒說:「那好歹是帝王。」
也先指指他,恨鐵不成鋼的搖頭,然後吩咐道:「那什麼————大明鐵壁,派人去絞殺了他!」
也先說的就如同殺雞殺鴨般的輕鬆。
伯顏帖木兒說:「還是慎重些好,多派些人馬去。」
也先斜睨著老弟,「我若是鄭重其事,反而令麾下忌憚那人。
用兵,我才是王者。
「可!」伯顏帖木兒一想也是,「是我多慮了。」
也先看似輕鬆,可派出的領軍將領卻是此次南下之戰中聲名鵲起的萬戶:阿古拉。
阿古拉身材雄壯,走進大帳行禮,「見過太師。」
也先淡淡的道:「給你六千人馬,把明人伸出來的那隻手砍了。
阿古拉抬頭,「領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