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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清晨的毒打(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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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不幹了。

孫太后沒想到他會撂挑子,一下也懵了。

你不該是自辯嗎?

老子辯個毛。

不幹了。

威王低著頭,眼底有冷意。

小皇子才兩歲,能說的話翻來覆去就那麼幾句,讓這樣的孩子登基稱帝,你孫太后就等著吧!

這不是前宋,前宋後宮垂簾聽政帶來的惡果誰不知曉?

二人之間僵住了。

金英是老資格,嘆道:「太后,大局為重。」

也先大軍就特麼在懷來一線,人家還沒南下,大明內部就先亂了。這不由的讓人想起了前宋。

一樣的先內亂,隨後金兵南下,輕鬆擄走二帝。

「太后。」有內侍來稟告,「江寧伯唐繼祖在宮外請罪。」

孫太后問:「他請什麼罪?」

「江寧伯說,不該讓孫兒從軍,不該讓他領軍北上,他罪在不赦,懇請太后治罪。」

我特麼就不該讓唐青從軍,更不該讓他拼死廝殺,至於京師保衛戰,關我卵事。

大不了老子南下避禍,別忘了,唐青的外祖陳八仙可是福建有數的富豪,殺豬榜上的大佬。

唐氏南下,陳八仙不看僧面看佛面,看在外孫唐青的面上,也會妥善安置唐氏一族。

至於皇帝,太后,京師————忠心耿耿的被構陷,誰特麼的還去管誰是狗。

王抬頭,近乎於哀求的姿態說:「太后,若是任由這股風潮蔓延,不用也先攻打,京師就亂了呀!」

金英喃喃道:「親者痛,仇者快。這個江寧伯,多年蟄伏,一朝出手便令人無所招架。好一個唐繼祖!」

是什麼逼著蟄伏多年的唐繼祖出手?

是張利?

不!

是特麼太后。

老太太拿唐青為藉口和王暗鬥,這在朝中不是什麼隱秘事兒。

惹不起我躲得起不是,唐繼祖就是這個姿態。

至於治罪,開雞兒玩笑,孫太后但凡敢處置唐繼祖,武勛們正好順水推舟不幹了。

本就被文官打壓的不爽的武勛們一旦發難,嘖嘖!

這熱鬧可就大了。

有本事你們文官自己去守城。

老太太坐蠟了。

郕王恨不能把孫太后給趕走,但此刻卻要裝作孝子賢孫的姿態說:「去個人,就說本王的話,什麼治罪,子虛烏有的事兒,至於謠言,謠言止於智者,宮中和本王對唐氏,對唐青深信不疑。」

「太后。」內侍看著孫太后。

老太太羞刀難入鞘,此刻把唐繼祖恨之入骨,但卻在金英的乾咳聲中擺擺手。

唐繼祖得了宮中的回覆回去了,張利卻在喊冤。

「合著我這頓打白挨了?」

唐繼祖回到府中,唐賀得知始末後,說:「此事還未了。」

唐繼祖點頭,「今日我此舉算是逼迫太后,這份恩怨算是結下了。」

唐賀問道:「爹,太后心眼可不大。」

孫太后若是真要收拾唐氏,當下的王還擋不住。

唐繼祖坐下,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比劃了一下:「當年子昭就那麼一小坨,我小心翼翼的抱著襁褓,擔心他過不了當夜。我就這麼守了他三日三夜————」

唐繼祖揉揉眼,「養個貓狗都有情,這麼多年下來,在我心中,他便是我的孫兒。我蟄伏多年不是軟弱,只是無人觸碰到我的根本罷了。」

唐賀默然片刻,「爹,太后記恨可不是小事。」

「她能活多少年?」唐繼祖說,「為今之計,只要子昭能不斷立功,在郕王那裡,在朝中便是不可或缺之人。記住,什麼寵信都不如自己的本事重要。」

第二日,張利在疼痛中醒來,吃早飯時,妻子說:「夫君何苦去招惹那唐青,我聽人說,唐青如今乃是軍中罕有的大將之才,不說拉攏,可也不好得罪吧!

「婦人之見。」張利放下筷子,再無胃口,「我為官多年,卡在刑部侍郎之位上有七年了,到了這個位置,再想擢升,唯有找個靠山。」

「那王不是靠山?」妻子問。

「王?」張利搖頭,「王重用于謙,令文官們不喜,投靠他不如投靠太后。」

「那江寧伯可還會報復?」妻子有些擔心。

「他敢?」張利冷笑,「再動手他就是打太后的臉。」

出了家門後,張利看到左側來了數十騎。

他們看著風塵僕僕,披風上都是露水。

為首的把斗笠掀開,竟然戴著頭盔,他盯著張利,「可是張利?」

「大膽。」張利的隨從見對方是個千戶,便喝道:「還不下馬?」

那人果然下馬,他抹了一把臉,那魁梧的身材令張利突然想到了些什麼。

「你是!」

皮鞭呼嘯而至。

重重抽在張利的臉上。

「唐青!」

皮鞭破空聲和張利的慘嚎聲,驚擾了這秋日的清晨。

四更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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