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我當拔刀相向(2/2)
眾人七手八腳的把他們拉開,陳樺吃了大虧,一隻眼睛腫脹的都睜不開了。
廖晨被拉回了左軍都督府,進了大堂就笑了起來,「痛快啊痛快!」
有人說:「都督此次把陳樺他們得罪慘了。」
廖晨說:「陛下生死不知,王監國。兵部于謙異軍突起————大明安穩了多年,一朝風雲變幻,趕不上趟的便會被丟下,明白嗎?」
「您是說————咱們武人會沒落?」
「沒落不至於,不過,要想再如之前那般卻是不可能了。」廖晨說:「于謙在壓制都督府,郕王視而不見,這便是有了默契。」
「那您還得罪陳樺他們作甚?合則兩利不是。」這人是廖晨的心腹。
廖晨說:「陳樺等人不死心想掙扎,我今日鬧了這一場便是站隊。另外,唐青那人————」
心腹說:「唐青不過千戶罷了。」
「你莫要小看了此人。」廖晨說:「他少年紈絝,浪子回頭。可浪子回頭的紈絝少嗎?不少,就算是回頭了,多沒落一生。可他卻轉瞬就在沙場建功。一次兩次————這不是僥倖。」
廖晨輕聲道:「所謂少年紈絝,定然是唐繼祖的吩咐。」
「壓制自己的孫兒,唐繼祖瘋了?」心腹不解。
「唐繼祖其實有些本事,當年卻選擇了蟄伏,令人不解。」廖晨撫須,「難道他是懼怕被宮中忌憚?」
心腹搖頭,「宮中忌憚他作甚?」
廖晨說:「當年唐繼祖的父親,老江寧伯曾在那位麾下效力,那位兵敗身死,老江寧伯隨後便稱病不出。我懷疑唐繼祖也是如此。」
心腹說:「可事兒都過去多年了,咦!」
廖晨笑道:「明白了?」
心腹點頭,「先帝駕崩多年,如今陛下生死未卜,再無人把當年事翻出來。
所以,唐繼祖這才敢把孫兒放出來。」
廖晨說:「唐繼祖老謀深算,咱們都看低了他!」
伯府今日來了不少客人,恭賀唐青立功。
康信親自接待,不時抹一把老淚,感慨的道:「多少年了,多少年了————」
唐繼祖和唐賀父子二人在喝酒。
「子昭當初跟著我學兵法,學弓馬,看似不上心,可這孩子————」唐繼祖滿面紅光,「他這是在藏拙呢!哈哈哈哈!」
唐賀喝了口酒,吃了口菜,「爹,子昭的婚事也該看看了吧?」
「莫急。」唐繼祖說:「也先大軍不知可會南下,且等等。」,他突然撓撓頭,「我昨夜做了個夢。」
唐繼祖說,「我夢到一個金甲將領在咆哮,說心有不甘,說————老天不公。」
唐賀習慣性的一個哆嗦,「爹,那人說不得。」
「陛下生死不知,宮中應當沒那麼多忌諱了吧?」唐繼祖說。
「誰知道呢?」唐賀說:「弄不好一家子都得齊齊整整的被宮中和陛下弄死。」
「哎!」唐繼祖唏噓,「當初本以為是個大麻煩,只是那份情義舍不去,便收了。如今這大麻煩,竟成了唐氏翻身的契機,這真特娘的是造化弄人吶!」
「這都是命。」唐賀說。
「哈哈哈哈!」唐繼祖大笑,「我唐氏,也該出頭了。」
不遠處,正和花花在尋找鳥窩的唐麼麼皺著小眉頭,「祖父笑的好得意呀!
」
花花說:「小娘子,萬萬不可再去窺探了。小心被家法。」
「我————」唐麼麼認真想了想,理直氣壯的說:「我為大哥去聽的。」
花花翻個隱蔽的白眼,唐麼么小心翼翼的過去。
她聽到了自家老爹的聲音。
「當初他來咱們家的時候,瘦瘦小小的,在褓中哭聲細微,我還擔心他和那孩子一般會夭折,誰曾想就這麼一天天的白嫩了起來。」
說誰呢?
唐麼麼歪著腦袋,想不通。
大哥說過,想不通就不要想,做了再說。
那我繼續聽。
唐繼祖微笑道:「那是娘胎裡帶來的毛病,這兩年他長的飛快,那身材一日一變,哎!看著他我便想到了當年。那人也是如此魁梧,勇冠三軍————」
「爹,子昭如今比那人還悍勇,可見爹教導有功。」
唐繼祖說:「你也不錯。」
父子二人互相吹噓了一番,唐繼祖突然問:「這些年你可後悔了嗎?」
唐賀一怔,仔細想了想,「早些年後悔,覺著這是個大麻煩,可每日就這麼看著他,抱著他,不知從哪日起,我便覺著————這便是我的孩子。
唐賀認真的道:「誰若是要傷害我的孩子,我便和誰不共戴天!」
「若對方是帝王呢?」唐繼祖眸色深邃。
「我當拔刀相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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