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兄弟鬩於牆,外御其侮(1/2)
伯府。
今日二老爺唐觀借著一件小事兒大發雷霆,責罰了一個侍女。
侍女挨了打,一瘸一拐去尋鴛鴦。
「探花,你……」鴛鴦和侍女有交情,見對方的模樣,不禁驚呼。
探花扶著房門,對屋裡的鴛鴦說:「可有茶水?」
「有,你等著。」鴛鴦去給探花弄了茶水,「坐,罷了,你如今坐不得。」
探花喝了茶水,鴛鴦問:「可是犯錯了?下次小心就是了。」
探花搖頭,「二老爺說茶水太燙,便令人責打了我十棍子。」
「茶水太燙?茶水不燙如何泡?」鴛鴦覺得二老爺怕不是喝多了。
「藉口罷了。」背著主人,侍女們在自己的好友面前也會吐槽各自的主子,甚至是咒罵,探花扶著房門,眼淚汪汪的。
「若是不知為何被牽累,下次你還得倒霉。」鴛鴦說:「我想幫你,可二老爺那邊大公子也插不上手。」
「今日之前的茶水都是如此泡的,二老爺發難,是為了一個消息。」賣關子讓探花覺得疼痛輕了許多。
「什麼消息?快說快說。」鴛鴦恨不能改名鴛鴦八卦。
「大公子在西城兵馬司站穩了腳跟。」
唐青自然不會和僕役們說自己在兵馬司的工作情況,鴛鴦一直不知,此刻聞聽,她先是暗喜,隨即嘆息,「二老爺這是嫉妒了?」
「嫉妒有,我覺著,他更惱火的是。」探花回頭看看,沒看到人,放低聲音說:「以前二老爺說大房這邊都是爛泥扶不上牆。你說這話什麼意思?」
鴛鴦搖頭,探花說:「大房不成,那二房呢?」
「你是說,二老爺想……襲爵?」
鴛鴦三觀粉碎,震驚不已,「長房三個爺們,怎麼也輪不到二房啊!」
「我是猜的。」探花說:「如今大公子出息了,二老爺的美夢,怕是就此破滅了。多年美夢破滅,那怒火得多大?我只是碰巧遇到了罷了。下次……下次我儘量躲著他。」
唐觀在惱火唐青在兵馬司站穩了腳跟,可此刻的西城兵馬司內部,卻都在等著看唐青如何處置自己麾下兩個大將之間的內鬥。
鎮壓?
口服心不服,暗地裡給你使個壞,或是挖個坑,是這些老油條最擅長的事兒。
要口服,也要心服,你唐青如何做?
唐青此刻在喝茶。
值房裡,他悠閒的喝著茶水。
錢敏跪在前方,低著頭,「小人有罪。」
唐青沒說話。
許多時候,不說比說更為有力。
上官的威壓越來越重,錢敏脊背汗濕,「唐指揮……」
唐青幽幽的道:「人人皆說我是紈絝子弟,初到五城兵馬司,多少人在等著看我的笑話。你錢敏第一個投靠過來,按理,我該把你視為心腹,對吧?」
錢敏說:「小人對唐指揮忠心耿耿。」
「五城兵馬司的人,消息最為靈通,我和石家之事想來你知道的不少。石家何等勢力,你卻毫不猶豫的投靠了我。錢敏……」
唐青罵道:「你特麼真以為老子是傻子不成?」
錢敏渾身一震,抬頭,失態的道:「唐指揮你……」
「你以為老子是個棒槌,得了你的投靠,定然會歡喜異常,是吧!」唐青指著他,「老子若是這等傻白甜,早特麼死在石家手中了。說吧!」
「唐指揮……」錢敏額頭上有濕痕。
「是誰讓你來臥底的。」
「臥底?」
二五仔!
唐青見他愕然,心中一動,「不說?來人,叫馬聰來。」
一旦唐青偏向馬聰,錢敏在西城兵馬司再無立足之地,要麼自行滾蛋,要麼就等著唐青和馬聰每日給他小鞋穿。
「唐指揮,馬聰對您不滿吶!」錢敏眼中有狡黠之色。
能在兵馬司廝混多年的,怎麼可能單純,從裡到外都黑透了。
馬聰會聽你的?
「馬聰是個聰明人。」唐青說:「他想升職指揮萬無可能,那麼,他想要的是什麼?是在兵馬司中的權力,多分潤些好處罷了。當下他的第一對頭不是我,而是你!」
錢敏額頭上的汗水越來越多。
「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恆的利益,我只需把你拋出去,你說馬聰是先弄你,還是先和我暗鬥?」
「唐指揮,我錯了。」錢敏的腰一下就垮了。
唐青擺擺手,門口等候的雜役告退。
唐青耳朵一動,聽到雜役嘀咕,「這個紈絝,好像很厲害的樣子。」
唐青莞爾,好整以暇的喝了口茶水,「還等著我給你上菜?」
「不敢。」
錢敏低頭,「小人是前任副指揮的心腹,一直壓制著馬聰。副指揮出事後,馬聰便翻身了,發誓要讓小人生死兩難。動武小人不是他的對手,在兵馬司小人的朋友也沒馬聰多。小人擔心……」
「於是你便主動投靠我。」唐青惱火的道。
難怪馬聰對他的敵意那麼濃郁,且莫名其妙。
官場比特麼沙場還複雜,一不留神,你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處處皆坑啊!
「小人有罪。」錢敏抬頭,舉手發誓,「小人發誓,此後效忠唐指揮,若違此誓,身敗名裂,死無葬身之地。」
唐青默然,錢敏跪在那裡等著處置,他偷窺著沉思中的年輕上官,想著這陣子自己打聽來的消息。
——京師紈絝無能第一,青雲樓殺人案僥倖脫身。
——剿匪一戰中大放異彩,但外界普遍認為,其中必有蹊蹺。
是啊!
一個紈絝無能的年輕人,怎麼可能一下就用兵如神?
馬聰甚至酒後說,若唐青用兵如神,自己就是神仙。
錢敏就是這麼想的,在面臨困境時主動投靠,禍水東引。
唐青看著錢敏,錢敏趕緊諂媚一笑。
趕走?
只需放手讓馬聰打壓,錢敏熬不住多久。
可錢敏走了,唐聰聲勢大振,對我不利。再有,換個新的小旗來,天知道是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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