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恍若雷鳴的金手指(2/2)
別著急,靜一靜……唐青在盡力保持著冷靜,一段記憶涌了上來。
昨夜原身和雲菲鍛鍊時,雲菲面色並非潮紅,而是……蒼白。
原身忽視了這一點。
就算是逢場作戲,鍛鍊時也不該面色蒼白。
莫非是誰事先給雲菲下了藥?
可什麼藥能精準到在半夜弄死雲菲?
不存在!
那麼……是什麼?
一個詞突然涌了出來。
馬上風!
別以為馬上風只有男人會得。
女人也會。
這是唯一的可能。
也是唐青唯一的生機。
他毫不猶豫的道:「昨夜我見雲菲面色慘白,定然是有宿疾。」
「馬上風?」一個陪審的文官笑道,隨即捂嘴。
馬中恆看了文官一眼,問:「仵作去了嗎?」
小吏說:「已經去了。」
馬中恆說:「涉案的都帶來。」
很快,青雲樓的老鴇,以及雲菲的丫鬟都被帶進大堂。
「我的女兒喲!她哪有什麼宿疾,定然是唐青殺了她!」老鴇咬牙切齒的指著唐青說。
雲菲的丫鬟跪著,泣聲道:「小姐從來身子強健,並無宿疾。」
「昨夜可有異常?」馬中恆問。
這話有點兒誘導的意思,唐青半道使出手段,避免去大興縣,便是擔心這是個坑。
此刻見馬中恆神色曖昧,唐青想到了當下局勢。
讀書時學歷史,看到土木堡之變前後,感慨文武之爭由此見了勝負。
文武天然就是對頭,也先大軍南下,此刻武人占據上風。
——武勛子弟殺名妓!
文官們能藉此造勢……娘的,武人殺敵無能,殺名妓倒是在行。
唐青暗自倒吸一口涼氣。
他知曉,就算是沒坑,文官們也會藉此生事。
而自己就是那個靶子。
我必須要自救!
「昨日唐青與小姐進了房間後,奴就出來了,聽到裡面唐青說……往日花錢你也不肯,今日怎地變了?」
丫鬟低著頭,「小姐說,今日公子令奴動心了。」
「隨後奴就不得而知了。」
仵作來了。
「稟推官,死者渾身除去歡好痕跡之外,再無別的傷痕。」
嗯?
馬中恆一怔,沒有別的傷痕,那人是怎麼死的?
但旋即他說:「殺人手段千萬,昨夜屋內再無第三人。」
仵作點頭,「除非神仙出手,否則……」
否則必然是唐青的鍋。
「唐青,還不肯招認嗎?」馬中恆冷聲道。
會是什麼?
唐青在拼命的思索著。
「馬推官,可否讓我問問丫鬟。」
若是馬中恆保持中立,那麼就該給這個面子。
馬中恆冷笑:「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來人!」
「在!」
兩個衙役站出來。
這是要動刑。
唐青面色微白,他看了丫鬟一眼,丫鬟低著頭,似乎在嘟囔。
看似不可能聽到的聲音,此刻在唐青耳邊恍若雷鳴。
「小姐有心疾,可有人不許我說,那就怪你命不好……」
這是原身的聽力,還是穿越帶來的金手指?
唐青一怔,兩個衙役走來。
「慢!」
唐青舉起手,馬中恆眯著眼,「你還有何話?」
「小葉。」丫鬟叫做小葉。
小葉低著頭。
「你說雲菲並無宿疾?」
小葉點頭。
「你可敢發個毒誓?」
小葉抬頭,猶豫了一下。
唐青心中一喜,「可敢?」
這可不是後世,發誓和玩兒似的。
「敢。」
小葉剛想發誓,唐青冷笑,「昨夜雲菲對我說,她有……心疾!」
小葉面色慘白,渾身顫慄,看著唐青的眼神,就像是見鬼般的。
「小姐怎麼可能……」
在場的都是老手,見此自然知曉此事有情弊。
一個女妓,還是頭牌,怎麼可能自曝其短,把自己有心疾的事兒告知恩主?
那是自毀長城。
除非……雲菲被唐青迷住了。
就這麼一個紈絝子弟,可能嗎?
幾乎所有人都覺得不可能。
唐青心中有底,說:「雲菲說,得了心疾後,擔心被人發現,便悄然請了郎中診治……她還說,過去不願接客,並非不願,而是郎中告誡,心疾不得太過歡喜。」
哪怕是逢場作戲,也能令人血液循環加快。
所有目光轉向了小葉。
小葉身體搖晃,「你……小姐……不是奴,是有人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