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我信您(2/2)
馬順楞了一下,「是,下官是翁父養的狗。」
「錯。」
「請翁父示下。」
「你是陛下養的狗。」
王振身後的內侍盯著馬順,只見此人一怔,臉上的諂笑越發濃郁了幾分,很是認真的道:「是,下官便是陛下養的一條狗。」
……
「在出發剿匪之前,你需要見血。」唐繼祖說。
「祖父!」唐青一怔。
「石家此次灰頭土臉,石亨性子殘暴,睚眥必報,但凡等他騰出手來,必然會對你,對咱們家出手。在此之前,我能做的便是讓你多幾分保命的手段。」
石家!
石亨!
「祖父,去哪見血?」
難道去尋誰單挑?
「你跟我來。」
祖孫二人出門,直至京城之外。
京城外的一個莊子,老邁的管事熱情的在等候。
「見過伯爺,見過大公子。」
唐繼祖下馬,「讓你準備的人,可準備了嗎?」
「小人這數十年何曾誤過府中的事兒,伯爺放心,那人昨夜就拉來了。」
拉來?
唐青有些懵。
「帶路!」
管事帶著二人到了莊子裡的牲畜大棚中。
裡面養了些牛,不時哞哞叫喚。
就在棚子角落裡,躺著一個被五花大綁的男子。
唐繼祖指著男子,對唐青說:「殺了他!」
這就是你說的見血?唐青:「……」
唐繼祖說完就走出去。
年邁的管事陪在一旁,二人默然。
殺人!
這對於現代社會的人來說,是不可想像的。
殺人償命,在後世不是玩笑。
唐青下意識的退後一步。
男子穿著布衣,身形廋削,臉頰凹陷,看著頗為可憐。他的嘴被布團堵著,發出嗚咽聲。
唐青再退一步,男子眼中多了喜色,嗚嗚哀鳴。
外面,管事輕聲道:「伯爺,如今各家子弟見過血的少之又少。大公子才十六,是不是太急切了些?」
「形勢比人強。」唐繼祖說:「我擔心石家會借著剿匪的時機對子昭下手。」
「要不,讓小人跟著大公子去?」管事舔舐了一下嘴唇,說:「小人當年好歹在邊塞殺過韃子,跟著大公子也能照應一番。」
「護得住他一時,難道還能護得了一世?」
唐繼祖說:「我也想藉此看看子昭的心性。」
嗚嗚嗚!
裡面傳來了男子惶然的聲音,接著是身體和乾草摩擦的聲音。
子昭,莫要讓我失望……唐繼祖的眉心一跳,雙手握拳。
長刀出鞘聲。
劈砍聲。
鮮血飛濺聲……
管事愣住了,「不是吧!」
他已經想好了各種可能,大公子在裡面乾耗半個時辰,然後出來說不敢下手。或是等一刻鐘,大公子出刀砍殺半天,結果沒砍死人。
大公子的長刀被骨頭卡住了,拔不出來……
腳步聲傳來。
有些沉重。
唐青走到棚子外,對唐繼祖笑道:「祖父,咱們回家吧!」
大公子很是鎮定啊!管事進去。
唐繼祖仔細看著長孫,從頭到腳。
面色微白,臉上和身上都有血跡。
「那人,死了嗎?」唐繼祖準備讓管事補刀。
「應該死了。」唐青說。
管事走出來,看著唐繼祖,用力點頭。再看向唐青,眼中有掩飾不住的驚訝。
「回家!」唐繼祖眸中多了些欣慰之色。
管事站在村口,晚些婆娘來尋他,「夫君怎地很是震驚的樣子?」
「你若是看到那一幕,也會震驚。」管事嘆道:「娘的!但凡看過那個該死的畜生的死樣,誰敢說大公子是紈絝?」
「咦!什麼味兒?好腥臭?」
「人血的味兒。」
回到伯府,唐青陪唐繼祖吃了晚飯,這才回到自己的住所。
「大公子。」
鴛鴦相迎。
「賞!」唐青一臉遮奢,隨意指指鴛鴦。
「謝大公子。」
可這賞賜得有個名頭吧?
鴛鴦還在納悶,唐青一步三搖晃的進了臥室,「都別跟著。」
嘔!
唐青在狂嘔。
把剛吃的晚飯全數吐了出來。
一刻鐘後,他出了臥室。
唐賀竟然在等他。
還帶來了一壺酒。
「你祖父給的,喝吧!」
老頭子竟知曉我會吐……唐青下意識的想吐。
「你祖父讓我問你,為何不問那人是否無辜。」唐賀不知他們祖孫在玩什麼,被瞞著的感覺讓他很不安逸。
稍後,唐賀去見唐繼祖。
「子昭說,他信您。」
唐賀看到老爹的眼中多了幾分滿意,便賠笑,「爹,有幾個好友約我今夜去做文章,您看……」
唐繼祖前日讓家人晚上沒事兒別出門。
唐繼祖看著他,「文章?」
「是。」
「喝酒玩女人的文章?」
「爹……」唐賀有些心虛。
「你這逆子,若非你做了壞榜樣,子昭何至於此,來人,家法何在?」
一聲慘叫,驚動了正和花花在溜達的唐麼麼,看到自家老爹狼狽從書房出來,接著書房裡飛出一本書,不禁瞪大眼睛,「花花,爹挨打了。」
唐賀看到女兒,馬上恢復了姿態,乾咳一聲,「為父和你祖父在商討文章。」
「哦!」
唐麼麼很是乖巧的應了。
「爹。」
走在前方的唐賀沒回頭,「何事?」
「爹,你屁股上……有腳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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