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要不,咱們再賭一次(2/2)
馬洪心中焦急,卻不敢開口,否則按照唐青的性子,踹一腳都是輕的。
唐青淡淡的道:「我放過他,他可會放過我?回去告訴石茂,願賭服輸,他的臉面,在我這裡一文不值!」
這是把石茂的臉踩在地上摩擦。
「好!唐公子一意孤行,那咱們走著瞧。」
僕役走了,唐賀那邊有人來問,唐青說:「告訴父親,石茂想賴帳。」
唐賀和韓氏得知後,韓氏說:「他也不怕把石家得罪狠了?」
唐賀喝著茶水,「婦人之見。」
韓氏挑眉,「怎地,我說錯了不成?」
唐賀嘆息,「青雲樓之事不只是想陷害子昭,項莊舞劍,意在沛公。」
「你是說,石家是想對付伯府?」
韓氏瞪大眼睛,唐賀點頭,「石家想陷害的是伯府,是父親。」
呯!
韓氏一拍案幾,柳眉倒豎,「那子昭就算是放棄了賭注,石家依舊會針對咱們。」
「沒錯。」
「狗東西!」
唐賀問:「問問爹那邊。」
晚些僕役回來,「伯爺說了,大公子處置的甚好。」
唐繼祖若是傻白甜,伯府早就沒落了。唐賀若是不諳世事,看不透此事背後的玄機,唐繼祖會毫不猶豫的一腳把他從繼承人的位置上踹下去。
吃喝玩樂是一回事,那是娛己。洞察局勢的能力才是繼承人的根本。
這是唐繼祖第一次公開誇讚唐青……韓氏的臉一冷,等唐賀思索結束抬頭看過來,她臉上又堆砌起了看似欣慰的笑,「大郎長大了。」
「是啊!」唐賀點頭,眸色黯然。
第二日凌晨,院子裡,唐青正在練習刀法。
他在草原上和師父學刀法時,覺得來來去去就這麼幾下太簡單。師父說,所謂刀法,就是用刀殺人的法子,以及避免自己被殺的法子。
長刀殺人就一招,劈砍。
避免自己被殺,唯一的方法就是,你比對手更快。
更快的出刀,更快的閃避。
擁有這兩點,你就能在沙場無敵。
當晚,師父抱著地瓜燒的瓶子,在草原夜空下對唐青說了許多。
數十年前,師父的祖父是騎兵,真刀真槍的廝殺過。師父小時候跟著祖父學習,本以為自己能出人頭地,誰知最後一支騎兵也被取消了番號。
「刀法再厲害,碰到一個持槍的孩子,一槍就能幹掉你,學什麼弓馬,學個屁,哈哈哈哈!」
師父是在為自己的境遇感到悲哀。
唐青跟著師父學武的初衷很簡單,第一是喜歡,第二是想藉此謀生。
他從小就長得英俊,父親說可以去做明星,如果弓馬嫻熟,拳腳了得,還能做打星。
十三歲那年,一次對練中走神的唐青臉上挨了一刀,留下了疤痕,就此熄滅了做打星的美夢。
刀光閃爍,唐青仿佛看到了落魄的師父。
他心中豪氣一生,長刀猛地回身劈砍。
身後不遠處,馬洪正拿著布巾,呆呆的看著長刀衝著自己的腦袋而來。
幸而唐青收刀及時,馬洪一屁股坐在地上,死裡逃生讓他先笑後哭。
「下次我練武離遠些。」唐青也有些後怕。
吃完早飯,唐青去唐賀那裡請安。
「石茂那裡虛以委蛇就是了。」
「是。」
韓氏目光複雜的看著這個便宜兒子,想到老三唐立,等唐青出去後,就令人把唐立叫來,「從今日起,要勤練弓馬拳腳」
唐立一怔,「娘,我已經夠勤奮了。」
韓氏沒好氣的道:「那你可有你大哥的本事?」
唐立默然良久,搖頭。
「都是一個師父,你……人笨,那就苦練!」
唐青不知道自己的出色讓小老弟受苦了,人還沒到宮門外,他就看到了石茂。
以及一輛大車。
三十餘勛戚子弟到場大半,都在宮門外等著看熱鬧。
看到唐青,石茂拱手,從容的道:「願賭服輸,五千貫,請清點。」
唐青指指大車,「馬洪。」
「小人在!」
「收債!」
「得令!」
馬洪帶著兩個長隨去清點。
石茂長身而立,看著從容不迫。
「昨日我疏忽了,不過操練時日還長,咱們以後多親近。」石茂微笑說。
——從今天開始,我會盯著你,但凡尋到機會,便會讓你好看。
那些子弟都挑眉等著唐青的回應。
陳雄嘟囔,「輸了就輸了,還特麼要報復,比我還不要臉。」
唐青看著石茂,就在眾人以為他會虛以委蛇時,唐青說:
「要不,咱們再賭一次?」
你特麼……這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啊!
石茂被反將一軍,本想答應,可為了弄到這五千貫,他的父母把老臉都賣光了。若是再賭……他還能賣什麼?
他就這麼一愣神,在外人眼中就是不敢之意。
「沒卵子的貨色!」
唐青揚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