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黑暗中的邪祟(1/2)
京師權貴多如牛毛,人多就喜歡論資排輩,就像是英雄榜,至於排名多少,歸根結底還是要看實力。
什麼是實力?
權!
錢!
你要說關係網,對不住,沒有前兩位,誰願意和你拉關係?
江寧伯府的蟄伏其實是出於無奈,第一代江寧伯不擅長鑽營,唐繼祖也不是那等願意迎奉的人,所以父子兩代一代不如一代。
就這麼一個破落戶,不蟄伏他就不成。
在京師權貴圈中,唐氏就是破落戶,沒人給臉。哪怕是一個五軍都督府的文官,都不肯和唐繼祖親近。直至唐青剿匪大放異彩,這才出於廣撒網的目的,向唐繼祖示好。
這等破落戶,連王鍾那等千戶官都不屑於親近。
沒有實權的伯府,沒事則罷,一旦有事兒,就原形畢露。
這也是石茂針對唐青時,所有人都遠離唐青的原因。
一個破落戶唐氏的子弟,石家弄就弄了。
唐繼祖求助英國公張輔,張輔面都不露一個,派個門子說累了。
累了這話啥意思?
——我幫你有何好處?
所以唐繼祖只說罷了,再求就是自取其辱。
唐青被指派來郕王府值守,這對於一個權貴子弟來說有些羞辱的味兒。
至於陳雄,據聞陳家和郕王府有關係。
陳雄來郕王府,這不是羞辱,而是幫忙。
所以,當唐青豎指讓眾人噤聲時,管事大怒。
你一破落戶子弟,也敢對王府無禮嗎?
所謂豪奴,便是仗著主人的權勢耀武揚威。郕王是英宗唯一的兄弟,地位不低,管事自然眼高於頂,在他眼中,唐青不過是草芥罷了。
就在管事想發飆時,唐青突然舉起手,凝神,緩緩回身。
他輕輕伸手去推門,管事趕緊捂嘴。
先前還一臉遮奢跋扈的管事,此刻乖巧的和一條狗似的。
管事這等人唐青前世見得多了。
世間存在一條欺負鏈,公司大領導欺負小領導,小領導欺負小班組領導,小班組領導欺負普通員工……
你覺得完了嗎?
沒有。
下班後,普通員工聚在一起,路邊攤一坐,幾瓶工業啤酒灌下去,衝著辛苦掙錢的小攤販吆五喝六。
回到家中後,若是被領導欺負的火氣和恥辱感還在,還能衝著妻子和孩子發火。
有人大概會問單身狗能欺負誰?
乞丐啊!
乞丐去欺負誰?
貓狗啊!
貓狗欺負誰……
大自然的生物鏈無窮盡,人心在其間也跟著不停變換。
唐青面對臥室的門,眯著眼。
臥室的門猛地被他一把推開。
與此同時,臥室里有孩子的驚呼聲傳來。
「鬼!」
門猛地被推開。
黑暗中,一雙閃光的眸子突然看過來,那幽深的光芒令人心悸。
「喵!」
悽厲的貓叫聲中,孩子嚎哭了起來。
值夜的丫鬟正在邊上打盹,被驚醒後,愕然看著門外的唐青。
「是貓!」管事嘶聲喊道。
貓楞了一下,突然從床尾那裡鑽過去,再出來時不知嘴裡叼著什麼,順著木柱子往上爬。
眾人進來,抬頭看著貓兒。
貓兒站在房樑上看著眾人,燈籠的光暈散射中,眾人看到它嘴裡叼著的……竟然是魚乾。
唐青悄然退後。
「是劉氏的黑貓!」隨行的一個侍女說。
豪門恩怨吶!
唐青聽到這話,腦補出了一出狗血大戲。
回到安排的住所,陳雄竟然還沒睡,「唐兄沒事吧?」
「沒事,睡覺。」唐青脫衣就睡。
「唐兄。」陳雄猶豫了一下,「若是不妥,小弟家中和郕王府有些關係。」
唐青訝然睜眼看著他,「你這是……」
陳雄嘿嘿一笑,「說實話,唐兄如何,小弟本該袖手。畢竟有好處也不是我的,唐兄倒霉了和我沒關係不是。不過,小弟總想著剿匪那一夜唐兄和王千戶說話時的神色。」
他回憶了一下,「自信!小弟從未見過如此自信之人。」
「所以,你就違背了自己無恥的性子,想出手助我?」唐青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小弟總有個念頭。」陳雄雙手枕在後腦,輕聲說:「總覺著唐兄未來會很……熱鬧。」
「你喜歡熱鬧?」
「打小就喜歡。」
「恕我直言。」
「唐兄請說。」
「權貴,以及權貴子弟,大多是無利不起早的性子。有人說這是無恥,我覺著吧!這是貪婪。」
陳雄默然。
後世有人做了小領導,頓時覺得天藍了,空氣清新了,那種高人一等,能指使人的感覺讓人迷醉。
感受過了這等人上人的滋味後,沒人願意失去它。為此甘願蠅營狗苟,為此甘願赴湯蹈火,為此甘願昧著良心,甘願不要臉。
權貴也是這種心態。
「說實話,唐氏實則是個破落戶,我家中父祖皆無職務,你從一開始就接近我,為何?」
陳雄來意不明,唐青乾脆就擺明車馬,要麼你說出親近我的本意,要麼大伙兒一拍兩散。
「唐兄就不想有陳氏為助力嗎?」陳雄訝然。
「上天給人一個好東西,這個看似好東西的裡面,定然藏著一個壞東西。就如同是包著蜜糖的毒藥。」
「嘖!唐兄這番話,可不是十六歲就能說出來的。」陳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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