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你好自為之(1/2)
「大公子還沒回來。」
僕役稟告。
唐繼祖擺擺手,等僕役走後,對孫延說:「最近子昭風頭正勁,越是如此越該謹慎吶!」
孫延笑道:「大公子如今剛任職,下衙後與同僚飲酒作樂,也是拉攏關係的手段。若是他每日早早歸家,伯爺難道就不擔心他在衙門被排擠?」
就和後世小日子一樣,下班後及時回家的男人會被人看不起,包括妻子。
下班後你不和同事去團建,可見是被排擠了。
李老三再度清醒時,發現自己身處一個陌生的地方。
屋裡烏漆嘛黑的,味兒也不對,好像有血腥味,混著其它味兒,令人作嘔。
「人呢?」李老三喊道。
斷片的記憶突然湧來。
李老三渾身一抖,他惶然看著房門。
星輝從門縫那裡鑽進來,在地上畫出一條明亮的線。
蟋蟀在牆角里鳴叫,聲音歡快,仿佛在慶賀那群不知疲倦的蟬大爺們終於消停了。
李老三哆嗦著,「是誰?是哪位好漢,小人李老三自問沒得罪過諸位好漢,有話好說。小人家中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三歲孩子,都靠著小人養活。」
外面依舊沉默。
李老三越來越慌,「諸位好漢,有事您說話啊!千萬別客氣。」
吱呀!
房門緩緩被推開,星輝和月華一起撒了進來。
一股冷厲的氣息隨之而來。
蟋蟀的聲音戛然而止。
三人走進來,他們背對星光月華,只能看到一個輪廓。
「李老三!」
為首的男子聲音年輕。
「是小人,您是……」李老三眼珠子亂轉。
「我是唐青。」
李老三渾身一震,「唐青?小人……小人不認識您啊!」
唐青笑了笑,「我給你臉了!」
李老三說:「貴人,小人真不知何事得罪了您吶!」
「錢敏。」
「小人在!」
「讓我看看你用刑的手段!」
「領命!」
錢敏知曉這是個表現的機會。
他點燃幾盞油燈,刑室內隨即大放光明。
李老三努力眨眼,半響適應了光線,就看到唐青和陳雄,還有個興奮的錢敏。
錢敏從架子上拿了一套工具下來,念叨著,「好像是半年沒動手了吧!也不知手藝生疏了沒。正好今夜試試。」
看著那些或是細長,或是鋒利的工具,李老三扯著嗓子喊,「小人冤枉吶!」
唐青沉默。
負手看著。
「啊!」
慘嚎聲中,今夜值守的副指揮常彬在燭光中看書,不動如山。
有人提醒,「常副指揮,這可是該您的。」
常彬冷笑,「該我的?」
這人笑道:「可不是,今夜您當值不是。」
「滾!」
常彬指指外面,等人狼狽告退後,冷笑道:「這特麼是神仙打架,有人要針對唐氏,不小心就會殃及池魚,老子不摻合。」
能在兵馬司廝混多年的,不缺眼力見。
「啊!」
慘叫聲中,常彬嘴裡念誦著,「天地有正氣,雜然賦流形……這詩誰寫的?果然夠味兒。」
「小人願說。」
刑室里,李老三開口。
唐青嘆息,「我本以為你是條好漢,後續為你準備了許多手段。要不,你再堅持一會兒?」
李老三見他如見蛇蠍,恨不能縮成一團,心想這紈絝子弟竟然如此穩沉,不見半點急躁,特娘的,讓自己動手那人,竟然說唐青是個沒卵用的。
我曰尼瑪!
李老三嚎哭,半晌說:「小人是受人指使。」
「誰?」
「是王虎。」
「說王虎。」有人弄來了矮凳,唐青坐下問道。
「王虎是靠賣消息跑腿為生,他說有個貴人願出錢,讓小人帶著兄弟們去堵貴府三公子,毒打一頓即可。」
「王虎何在?」
「他家在……」
「走!」
唐青急匆匆帶著人去了王虎家。
「我的兒喲!」
王虎家外面擺放著門板,門板上那個男子便是王虎。
錢敏過去看了看,回來說:「唐指揮,說王虎是上吊自盡。」
「勒殺。」唐青冷冷的道,回身就走。
「不查了?」錢敏問。
陳雄嘆息,「那人出手斬斷了這條線索,可見早有準備,再查下去只是白費功夫。」
唐青走出巷子,突然止步。、
二人不知他做什麼,只好陪他一起看天。
「……可憐我的兒啊!」
「別哭了,大郎做這等事為生,遲早有這麼一天。好歹他留了兒子,咱們把孫兒養大,教養他莫要走他爹的老路就是了。」
「老頭子,你說是誰殺了大郎?」
「我如何知曉?」
「這陣子大郎往來的……都是那些人,沒有別的。」
唐青上馬,「走!」
陳雄回到家,一言不發去了自己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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