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危機,自救(2/2)
唐青殺人,查無實據,仵作發誓,自己和死人打了半輩子交道,但凡是被殺,必定會留下痕跡。
馬中恆當下釋放唐青,不過告誡他近期不可離開京師。至於此案的後續,唐青知曉,大概是不了了之。
是誰在背後下黑手?
……
宮中。
宦官一路疾行。
到了王振的值房外,他問門外內侍,「王太監可方便?」
內侍點頭,進去請示,稍後出來點頭,示意他進去。
一張桌子,兩個書櫃,一張椅子。
椅子上坐著一個頭髮斑白的宦官,聞聲抬頭,宦官趕緊行禮,「見過王太監。」
「如何?」王振放下手中筆。
宦官說:「那案子順天府說是陷害,唐青已然開釋。」
王振凝神片刻,微笑道:「也先大軍南下,值此君臣角力之際,當讓陛下親征,方能一振帝王威嚴。那些人想借著此案興風作浪,打擊武勛,可惜白費了心思。咦!」
王振問,「順天府為何相助唐青?」
按理,順天府的文官不該落井下石,坑唐青這個武勛子弟一把嗎?
宦官說:「順天府的人說是推官馬中恆明察秋毫。」
王振輕蔑一笑,「無恥!」
「王太監明察秋毫。」宦官笑道:「咱找了個小吏,給了些好處問了個明白。原來是那女妓痴迷於唐青,把自家患有心疾之事告知。」
「痴迷?」
「是。」
「想來,那紈絝子弟是個有模樣的吧!」
王振擺擺手,等內侍出去後,他說道:「且等大軍北上凱旋之日,便是陛下威壓朝堂之時。」
他拿起毛筆,凝神片刻,落筆……
「見過陛下。」
外面傳來聲音,王振起身,隨即再度坐下,專注看著奏疏。
帘子揭開,英宗走了進來。
王振仿佛未曾察覺,英宗並未生氣,反而點頭,「讓太醫給先生弄些藥膳。」
「啊!陛下!」王振抬頭,起身行禮,「奴婢無禮了。」
英宗笑了笑,「何須如此。」
王振請英宗坐下,又親自去弄了茶水來。
英宗喝了口茶水,拿起一本奏疏,看了幾眼後丟在桌子上,說:「先生上次說,當下困局,非朕親征不足以撼動……」
王振點頭,「陛下,太祖皇帝,太宗皇帝皆是雄主,故而能威壓群臣。」
「帝王要想壓制住臣子,唯有武功。」
「是。」
太祖皇帝驅逐韃虜,重建中華,太宗皇帝逆襲登基,五次北征。
英宗眯著眼,「若是親征,外間反對者甚多。」
「陛下擔心了嗎?」
「先生難道不擔心嗎?」
王振微笑,「那些文官滿口仁義道德,滿口義之所在,雖千萬人吾往矣。」
英宗點頭,眼中有憂色。
王振看著他,眸中多了些欣慰之色,笑道:
「奴婢家中曾養過狗,奴婢的父親說,養狗無他,一手持棍子,一手拿著骨頭。聽話便給骨頭,不聽話,便用棍子抽打。如此幾次,那狗便乖巧無比,通人性。」
英宗抬頭,「先生是說那些文官是……」
「狗!」
……
江寧伯府。
唐繼祖正在書房裡看書。
「爹!」
唐賀沖了進來。
「鞋沒穿,披頭散髮。」
唐繼祖掃了大兒子一眼,「慌了?」
「爹,子昭那事兒可是真的?」
唐青是嫡長孫,生母又早早走了,所以前陣子唐繼祖便給他提前取了字:子昭。
「我剛令人去打探。」唐繼祖說。
「爹,若說子昭吃喝嫖賭,我信。說他殺人……往日在家他連殺雞都不敢看!豈敢殺人?」唐賀說。
「就怕有心人!」唐繼祖沉聲道:「你往日不曾多關愛他,如今大禍臨頭,才想著這個長子,有何用?」
唐賀低著頭,「爹,那畢竟是陳氏唯一的骨血。」
「伯爺!」
孫延疾步進來,對唐賀拱手,「大老爺。」
「如何?」唐賀急切問道。
孫延說:「去青雲樓的人回來了,說昨日大公子一擲千金,讓久未接客的名妓雲菲也動了心。凌晨雲菲的丫鬟發現她死在床上,當時屋內就大公子在。」
「那……那豈不是,子昭糊塗,糊塗!」唐賀跺腳。
唐繼祖猛地雙手握拳,沉聲道:「備馬,備禮。」
「爹,你去哪裡?」
「此事難以挽回,唯有盡力讓子昭逃過一死。我去英國公府,求那位武勛第一人出手相助。」
唐賀一怔,「不能免罪嗎?」
「蠢貨!」唐繼祖冷冷的道:「眾目睽睽之下,就算是陛下出手也不能免罪。」
唐賀雙眸一紅:「可出錢……求王振。」
「住口!」唐繼祖指著他,「但凡你往日行得端,坐得正,給子昭做個榜樣,他也不至於會落到今日這等地步。逆子,且等我回來再收拾你!」
「伯爺,伯爺!」
一個僕役到了門外。
「何事?」孫延問。
僕役說:「大喜!大公子被無罪開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