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死有餘辜(2/2)
「喲!王千戶這是不過了?」
「敢不敢?」
「有何不敢?」
唐青微笑著起身,把周圍地形查探了一遍。
他翻牆到了那個院子的背面。
這是個極為狹小的小巷子,裡面污水橫流。
兩側青苔密布,可見少有人行走。
小巷子左側是死路,唐青走到了右側盡頭,身後就是一個凹陷處,正好藏一個人。
隨後。
唐青摸出短刀。
抬頭扯著嗓子喊,「臥槽!五城兵馬司的人來了。」
大明禁賭,五城兵馬司的人負責治安,其中就有抓賭的任務。
但這幾年禁令鬆弛,沒人管,但這家賭坊依舊在巷子口放了暗哨。
就是先前那個老人。
最近不抓賭,但多年來形成的規則讓賭徒們聽到喊聲後,下意識的抓一把錢就跑。
還有貪婪的,趁著混亂拼命把賭桌上的錢往自己的懷裡扒拉。
王鐘沒抓錢,轉身就往後門跑。
後門的圍牆不高,有人在等候,喊道:「翻過去。」
王鐘有武藝,跑在第一位。
他輕鬆翻過圍牆,順著小巷子往外跑。
「哎喲!」身後有賭徒踩到了青苔,一屁股坐在地上,手中的錢財落了一地。
幾個賭徒下意識去搶。
「別搶老子的錢!」
王鍾輕蔑道:「一群蠢貨。」
都特麼什麼時候了,還顧得上搶錢。被五城兵馬司的人抓到了,罰款就能罰得你痛哭流涕。
而他這位侍衛千戶官,一旦被抓住,罷官是肯定的。
隨後被丟去某個鳥不拉屎的地方衛所任職,一輩子不見天日。
「老子再不來了。」巷子口就在前方,王鍾發誓此後戒賭。
這是他第三十九次發誓戒賭。
他放緩腳步走出巷子。
再往右不遠就是街道,到了街道,誰敢說他是來賭錢的?
他剛轉過去,腰後一痛。
王鍾呻吟著跪在地上,臉頰顫抖,「誰……是誰?」
「我!」
「你!」
王鍾想回身,那把刀子在他的腰子裡用力攪動。
隨即拔出。
王鐘的頭頂在地面,苦笑著。
無聲嘆息,「唐青……我……我……小看了你……哎!」
「快跑!」
兩個賭徒衝出來,轉向時撞到了什麼。
止步一看。
「殺人啦!」
「殺人啦!」
王鍾死了。
就死在太陽底下。
太陽底下沒有新鮮事兒,等真正的五城兵馬司的人馬趕到時,那些賭徒早沒影了。
「是宮中侍衛千戶王鍾。」
聽到稟告,北城兵馬司副指揮朱琦下馬走過來。
王鍾瞪著眼,無神的看著他。
「致命傷在後腰。」
一個軍士走過去,把王鍾翻個身,用刀子割開衣裳,露出傷口。
猙獰的傷口令人心悸。
「這是奔著殺人來的。」軍士蹲著摸摸傷口,舔舐了一下。
「這裡有錢。」有人在周圍撿到了些散落的銅錢。
「朱指揮。」幾個打聽消息的軍士回來了。
「咱們問了周圍人家,那邊是個賭坊,先前有人高呼五城兵馬司的人來了,賭徒們奪路而逃,好像還廝打了一陣子。」
一個軍士從極小的巷子裡出來,「朱指揮,巷子裡有打鬥痕跡,還有血跡。」
「是爭奪賭資起了殺心!」一個老卒很是篤定的道,「這等事小人見得多了。那些賭徒連自家妻兒都能賣,殺人對他們而言不算什麼。」
宮中侍衛將領被殺,事後定然會引發輿論和關注。若是涉嫌謀殺,五城兵馬司的人也會被牽累。
對於朱琦來說,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把此事告知指揮。」
「是。」
指揮王立祥聞訊後,說:「上報御史。」
負責督察五城兵馬司的巡城御史聞訊接著上報。
晚些連王振都得知了消息。
「那王鐘好賭。」稟告的內侍說,「為此還時常剋扣侍衛糧餉,以充作賭資。」
王爸爸頭都不抬。
「該死!」
「是!」
內侍出去,對等候的人說:「王鍾死有餘辜。」
「是。」
第二日,當唐青再度進宮時,三十餘人分為幾隊議論紛紛。
他問:「不出城操練了?」
陳雄過來,「還操練個屁。王千戶死了。」
「啥?」唐青瞪大眼睛,「他死了?」,隨即他像是忍住狂喜,又忍不住的模樣,捂嘴忍笑。
我就說怎麼可能是唐兄做的……陳雄點頭,「據可靠消息,宮中傳話,王千戶……死有餘辜。」
若是王鍾還在,今日唐青就會遭遇危機。
他看著唐青,嘆道:「唐兄的運氣讓小弟忍不住嫉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