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副作用來了(1/2)
西城兵馬司。
唐青剛打個盹醒來,就聽到個消息。
宋瑛上疏,說也先大軍浩蕩。
這份奏疏看似含糊其辭,可有心人卻看出來了,這是宋瑛給皇帝遞上了親征的刀子。
皇帝大喜,據聞誇讚宋瑛忠心耿耿。
陳雄鼻青臉腫的來了,坐下就要酒喝。
「沒事喝什麼酒?」唐青說。
「此次怕是逃不過了。」陳雄苦笑。
「為何?」唐青不解,「難道你爹還真能大義滅親不成?不,是虎毒食子不成?」
陳雄嘆道:「今日忘了和你說,這幾日我等便要北上了。」
「為何?」唐青一怔,心想就算是打前鋒也輪不到這群子弟吧?
「王振今日說,讓咱們過幾日北上剿匪,這次可不是上次那等所謂的匪徒,而是貨真價實的馬賊。」
上次剿匪之戰後,這些子弟回家一說,家中長輩都在笑,說這是為你等鋪路罷了。
苦寒的北方孕育出了彪悍的民風,多年征戰的環境孕育出了許多馬匪。
這些馬匪來去如風,大明邊軍強大時,他們便出塞劫掠草原人。草原強大時,他們便劫掠大明。
陳雄今日本想用一頓毒打來換取不去北方,可沒想到唐青突然出手,這下連藉口都沒了。
王爸爸這是想幹啥?
唐青有些不解,他說:「此事你別急,就算是真到了那一步,落馬不會?」
「可落馬摔斷腿……我真不會。」
「不會就學。」唐青不負責任的道。
唐青尋個藉口回家,進府門就發現從門子到僕役,看自己的眼神都不對勁。
怎麼像是崇拜?
唐青不解。
直至見到唐繼祖,見老頭子正笑著喝酒,唐青便問:「祖父可是有喜事?」
「你的喜事。」
「何事?」唐青坐下,唐繼祖喝了口酒,得意的道:「于謙剛正的名聲無人不知,他竟然在兵部誇讚你……子昭,別不以為然。」
唐青不是不以為然,而是絕望了都。
于謙竟然在事後又誇讚了我一番。
這下於黨的標籤如何才能剝去?
奪門之變後,和于謙走得近的都沒好下場啊!
「是。」
唐青假裝歡喜。
「假!」唐繼祖心情大好,「先前有人來道賀,說江寧伯一系由武轉文之路已經鋪就,子昭,你可知曉武勛轉文之難?」
唐青搖頭,唐繼祖說:「文武對立多年,武勛想讓兒孫從文,多被文官狙擊。你爹和你二叔不為官,便是為此。」
唐青捂額,「祖父,從文之路……我沒想過。」
「必須想。」唐繼祖目露異彩,「這是難得的好機會,抓不住休怪我動家法,」
唐青翻個白眼,急促腳步聲中,唐賀人未至,聲先到:「爹,大喜,大喜啊!」
「子昭出息了,出息了。」
唐觀衝進來,面紅耳赤,看樣子沒少喝,見到唐青後一怔,用力拍拍他的肩膀,「今日子昭可為我出了口惡氣,哈哈哈哈!」
唐觀雙手叉腰,「當時張炎那廝得意洋洋,誰曾想有人帶來了於侍郎誇讚子昭的消息,張炎那張臉喲!爹……」
唐繼祖神色不善的說:「於是你就在浪蕩到現在才回來?」
唐觀乾笑,「這不是……那些友人說要慶賀一番。」
「那些文人是何態度?」唐繼祖問。
唐觀說:「大多是恭賀,張炎等人看著頗為不滿。」
「也就是說,子昭若是改做文官,對頭依舊不少。」唐繼祖蹙眉。
「爹,其實子昭行伍也不錯。」唐觀說:「如今天下安頓,從軍也就是保一方平安,平日裡操練麾下。再有,有於侍郎賞識,子昭從軍定然順遂。」
「是啊!」康信都忍不住開口:「伯爺,以前您忌憚石家,如今於侍郎就差收大公子為弟子了,石家再霸道,也得掂量一番得罪於侍郎的後果。」
唐繼祖幽幽一嘆,「此事再說。」
……
從文?
唐青一瞬間心動了。
他此刻是七品官,代理指揮之職,當下哪都別去,就在兵馬司熬資歷,等京師保衛戰開始,便可尋機建功。
七品到六品是個大坎,有大功在手,進入六部為官不在話下吧!
哪怕是去地方為官也好啊!
六品文官執掌一方。
有後世無數好點子,我難道還撈不到政績?
那不如一頭撞死。
在地方待幾年撈政績養望,再回京師為官,此刻聲勢已成……
就這麼廝混,直至進內閣。
對了,要避開奪門之變。
那一年最好在地方為官。
可老於怎麼辦?
唐青莫名想到了于謙。
就坐視這位於大爺被拉到菜市場砍頭。
唐青嘆息,「我有一大家子拖著,對不住了啊!於大爺!」
他口中的於大爺此刻正看著一份名冊,不滿的對稟告的官員說:「這些都是權貴子弟,可曾沙場建功立業?」
官員搖頭,「未曾,不過上次京師之外剿匪倒是報了功勞。」
「你覺著那是功勞?」于謙屈指敲打桌子,「那是明晃晃的混資歷。一群敗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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