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他是真的勇啊(2/2)
唐青淡淡的道:「按律行事。」
姜華一怔,「你不怕……」
「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
這一刻,晨光散了進來,在眾人眼中,坐在上首的唐青看著威嚴不凡。
換個人姜華能噴他個生活不能自理,罵他裝模作樣。
可唐青的人設早已立好了。
「是。」
三人告退出去,姜華撓撓頭,「真是剛直不阿呢!」
陳章華說:「他是真的勇啊!」
要知道,如果西城兵馬司的人根據這句話去處置武人和文人的紛爭,但凡產生什麼後果,唐青逃不脫責任。
而且是第一責任。
所以,這份擔當讓陳章華都難得的沒有陰陽怪氣。
在大明為官,什麼第一?
後世人總結了一句話:名聲第一。
錢謙益,名士,名人,高官,名聲一臭,頓成笑談。
張居正也是如此。
其實歷朝歷代的政治鬥爭都有個特點,大多數情況下不搞肉體毀滅,更喜歡攻擊對手的名聲。
張居正死後,萬曆帝要搞他,也得先把他的名聲搞臭。
所以唐青剛出仕,就先立人設,當時在許多人眼中這是個愣頭青的舉動,此刻卻大放光芒。
……
鄭宏半夜被人叫醒後就再沒睡過,此刻怒火中燒,「兵馬司無能!」
智囊黃榮笑道:「侯爺何須動怒,昨夜的賊子不過是跳樑小丑罷了。縱火縱火,燒圍牆嗎?」
「這是挑釁!」鄭宏冷笑,「必然是那些窮酸所為。兵馬司的人何在?」
黃榮打開摺扇扇動著,吩咐人去查問,沒多久回稟,說兵馬司的人正在侯府外圍巡查。
「姿態有了。」黃榮笑眯眯的道:「我本以為兵馬司的人會惶然不安,大清早來請罪,沒想到卻鎮定如此。誰在管事?」
來人說:「原先的指揮李勇告病,如今執掌西城兵馬司的乃是副指揮唐青。」
「唐青?」鄭宏問,「好似聽到過。」
黃榮說:「江寧伯的嫡長孫。」
「唐繼祖就是個破落戶,他的嫡長孫……」鄭宏突然一拍腦門,「本侯想起來了。石家那邊曾提及此人,說是要整治這廝。」
黃榮笑道:「那簡單,借著此事弄他就是了。」
鄭宏點頭,「半夜有賊人縱火,兵馬司的人失職。失職之罪可大可小……罷了,此事本侯做了再說,免得被妹妹嘲笑我邀功。」
黃榮點頭,「如此,當快一些。」
鄭宏說:「把兵馬司領頭的叫來。」
錢敏來了,行禮後,低著頭,猜測鄭宏的用意。
「昨夜賊子肆虐,你等何在?」鄭宏冷冷問道。
「昨夜兵馬司的人順著西城巡查,賊人是等咱們的人走了之後才動的手。」
——大佬,咱們兵馬司也不可能未卜先知吧?
「狡辯!」鄭宏喝道:「狗膽包天,來人!」
兩個護衛進來,錢敏心中一顫,他想跪了,可隨即唐青的吩咐迴蕩腦海。
——按律行事!
我不能給唐指揮丟臉!
賭一把!
錢敏知曉自己身上唐系人馬的標籤牢不可破,唯有榮辱與共。
他抬頭,神色堅定,「昨夜賊人縱火,兵馬司的火夫聞訊後,三十息便完成傳訊,隨後趕到侯府外,所作所為並無差池。侯爺所說的罪名,恕我兵馬司不能領受!」
咦!
黃榮輕咦一聲,心想一個小旗竟有這等膽色,這等從容應對的本事,不簡單吶!
錢敏的膽色來自於唐青。
有一個願意為下屬擔責的老大,下屬的膽色自然不小。
「拿下!」鄭宏喝道。
錢敏並未掙扎,而是笑道:「唐指揮自然會與侯府交涉。」
鄭宏輕蔑的道:「唐氏嗎?落水狗罷了。黃榮,準備彈章。」
「是。」
先拿人,再彈劾。
次序錯不得。
消息隨即傳到了西城兵馬司,坐鎮總部的唐青聞訊後,默然片刻。
鄭宏是石亨的舅子,武安侯府在軍中的影響力不容小覷。
以往武安侯一系從未摻合過兩家爭鬥,此次下場……鄭宏圖什麼?
別說什麼姻親一體,沒有好處誰特麼和你是一體?
唐青捂額,想到了鄭宏的目的。
通過打擊西城兵馬司來強化自己的受害者身份……本侯家中被人縱火了啊!
兵馬司無能,越發彰顯策劃的人是如何的陰險毒辣。
至於姻親石家,只是順帶示好罷了。
能一箭雙鵰,為何只射一雕呢?
「來人。」
唐青起身,馬聰進來,「唐指揮。」
「集結在家的弓手,隨我去會會那位武安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