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畫人。(1/2)
聞言,「己」字車的四人,齊齊一怔。
「丁」字車的人,剛剛過來跟他們說,遇到了雅集,現在「庚」字車的人,也過來跟他們說一樣的事情?
想到這裡,一名著薑黃黑邊袍衫、留絡腮鬍的修士當即說道:「尹道友不在,她去……」
其話還沒有說完,一名中年女修,便從前面的車隊走了過來。
這名中年女修一身秋香色裙裳,綰著盤桓髻,腰間懸著一柄毫無裝飾的長刀,神情峻厲,正是剛剛前往「丁」字車議事的尹丹!
只不過,不知道為什麼,尹丹的裙裳有點濕漉漉的意思,那種濕潤,不似衣袍被打濕,倒是有點像衣服上的顏料尚未完全乾涸一樣。
眼見尹丹回來,一名身穿黑灰色勁裝、外罩著銀色鶴氅的修士,不禁疑惑的問道:「尹道友,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尹丹搖了搖頭,平靜的說道:「剛才不小心摔了一跤,衣服都弄髒了。」
「你把外衣借給我用一下,我必有重謝!」
聞言,著黑色勁裝的修士毫不遲疑的開始脫下自己的銀色鶴氅,邊脫邊道:「尹道友言重了,一件外衫而已……」
望著這一幕,袁智頓時瞪大眼睛,急忙喊道:「等一下!」
嘶拉!
就在袁智話落的剎那,著黑色勁裝的修士已經一把脫下身上的銀色鶴氅。
他頓時感到,渾身上下傳來一陣劇烈的痛楚,低頭一看,卻發現身上脫下來的,根本不是什麼鶴氅,而是自己的皮!
此刻,他手上拿著一整張鮮血淋漓的人皮,面目宛然,從脖頸處開始,皆覆蓋著銀色顏料,作服飾狀,所謂的銀色鶴氅,實際上,只是在他皮上畫的一幅畫!
而他的身體整個血肉模糊,沒有了皮膚的屏障,鮮血匯聚如溪流,不斷流淌下去,汩汩之間,血流到一半,開始化作散發出淡淡清香的墨汁。
很快,這名修士整個身體都融化成一團墨汁,滲入地底,只餘下一套像是衣服的人皮,飄落在草葉之間。
望著這驚悚的一幕,「己」字車其他三名修士,霎時間臉色驟變。
這個時候,尹丹轉過頭來,看向袁智,語聲平靜的問道:「袁道友,找我何事?」
袁智沒有半個字的廢話,直接朝著前面的「戊」字車拔腿就跑。
「己」字車的其他三名修士,也都反應了過來,其中兩人跟袁智一樣,也朝著「戊」字車的方向逃去;最後一名穿靛藍袍衫、三角眼、掃帚眉的修士,剛好被尹丹擋住去路,電光石火間顧不得多想,只得回頭朝「庚」字車方向逃去。
尹丹看了眼「戊」字車的方向,又看了眼「庚」字車的方向,很快走到那名黑色勁裝修士脫下的人皮旁邊,撿起人皮,穿在了自己身上。
下一刻,其整個身形一變,化作了黑色勁裝修士的模樣,外面攏著銀色鶴氅,惟妙惟肖,毫無二致。
爾後,其便朝著「庚」字車走去。
※※※
就在同一時刻,「戊」字車轉過一座外傾的山石,山石後,竹林更加稀疏,天光大量的傾瀉下來,照的四周一片堂皇。
野花爛漫,溪水自竹林深處奔涌而出,再次傍著小徑,歡快流淌。
「戊」字車的車轅上,盤坐著一名月白袍衫的修士,其髮絲梳理整齊,戴著一頂鎏金蓮花冠,面白如玉,相貌甚是俊朗,雙手搭在膝頭,正游目四顧,警惕周遭,渾身練氣七層的氣機流轉。
其餘四名修士,則分布車廂兩側,將「戊」字車拱衛在內。
正行進之間,一名矮壯修士從前方匆匆而來,其身上的衣物有些凌亂,仔細望去,卻似乎是染色太過倉促,原本應該純色的料子,此刻深淺不一,顯露出斑駁之意,望去非常古怪。
月白袍衫的修士立刻認出,這是「丁」字車的梅友樂,當即問道:「梅道友,怎麼了?」
梅友樂直勾勾的看著月白袍衫的修士,快速說道:「前面『甲』、『乙』『丙』三輛車都消失了……」
「……」
「……汪顯鳴道友請諸位領隊,前往『丁』字車旁商議對策。」
月白袍衫的修士聞言,沒有懷疑什麼,當即跟「己」字車的尹丹一樣,出聲招呼自己的四名同伴聚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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