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1章 風平浪靜(1/2)
埃里克-弗萊舍是拉里-弗萊舍的小兒子,在拉里去世後,他和哥哥馬克-弗萊舍一直活躍在籃球經紀行業,繼承父親的遺志。
拉里-弗萊舍遺留下來的資源分成兩塊,經紀人相關的給了兩個兒子,90年代他們倆都開了自己的經紀人公司。
其中馬克-弗萊舍分到了海外球員這塊的資源,像薩博尼斯、迪瓦茨、彼得洛維奇等海外球員,都找馬克-弗萊舍做經紀人。
另外,馬克-弗萊舍還幫助美國本土球員、NBA老將去歐洲打球、淘金,目前他正將業務精力放在中國職業籃球市場上,成為CBA和美國球員之間的橋樑。
而小兒子埃里克-弗萊舍專注於本土球員的挖掘,尤其是年輕球星,父親手上的那些老球員退的退走的走,已經不可能再傳承到兒子手裡。
所以,埃里克這些年和很多普通經紀人一樣,努力和那些年輕的天賦之星進行聯絡,建立友好關係,為他們打理經紀事務,爭取足夠大的合同。
凱文-加內特是埃里克-弗萊舍這些年簽約的最有潛力的希望之星,埃里克非常希望能在新的勞資條款生效前,為加內特爭取一份足夠大的合同。
森林狼和開拓者進行第三場比賽的當晚,埃里克-弗萊舍來到現場觀看比賽。
一方面他關心凱文-加內特在系列賽中的表現,這決定了他未來的合同能拿多大。
另一方面,是甘國陽約埃里克到明尼蘇達談事,弗萊舍推掉了手頭的事,特意趕到明州來。
在成為工會主席後,甘國陽繼承了拉里-弗萊舍的工會資源以及信仰理念——他要為球員爭取合法、合理的利益。
可是,當埃里克-弗萊舍聽到甘國陽提出的意見後,他立刻不淡定了,連連搖頭表示反對和不解。
「桑尼,你作為球員工會主席,應該把球員的利益放在第一位。你怎麼能要求我不要向森林狼索取更大的合同呢?商業談判就是這樣的,互相出價,願者成交,我作為凱文-加內特的經紀人,當然要爭取最大合同。桑尼,你的想法我不能接受,如果父親在,他肯定也不會接受的。」
埃里克-弗萊舍對甘國陽還是相當尊敬的,1989年拉里-弗萊舍意外去世時,甘國陽第一時間參加了葬禮,並在之後多年時間裡和弗萊舍家保持頻繁的聯繫。
一些球員資源,甘國陽會介紹給弗萊舍兄弟,還有中國的資源,都有甘國陽在其中牽線搭橋。
兄弟倆也幫過甘國陽,1990年開拓者能得到雷吉-劉易斯,少不了馬克-弗萊舍在其中的運作,弄得凱爾特人焦頭爛額最後不得不進行交易。
埃里克-弗萊舍則一直在和甘國輝合作,在經紀、審計事務上提供了很多幫助。
在甘國陽成為工會主席的過程中,兩兄弟出了不少力,他們鼎力支持甘國陽,雙方的關係很密切。
即便如此,在聽到甘國陽不希望凱文-加內特拿太大合同時,埃里克-弗萊舍還是情緒激動,他的臉微微發紅。
因為對弗萊舍而言,或者說對經紀人而言,為旗下的球員爭取大合同,尤其是那種超額的,上億美元的超級大合同,不僅能帶來高額的中介收益,經紀人圈的好名聲,更重要的是這是經紀人的信念和理想,是經紀人界評選MVP的重要標準。
老甘你自己吃得盆滿缽滿,簽了三年一個億的史無前例超級大合同,一個人的薪水頂一個球隊。
而且本賽季常規賽MVP板上釘釘拿到手,轉頭就來打壓年輕球員,不讓他們拿大合同?
要知道1996年進行勞資談判時,臨時協議已經出現了比較明顯的「雙標」,老將們可以無視規則繼續簽超級大合同,甚至超過工資帽的合同。
而年輕球員卻要在1998年後簽制式合同,薪資金額受到工資帽比例的限制,這已經引發了部分經紀人和年輕球星的不滿。
只是甘國陽1996年復出聲威一時無兩,加上他支持者眾多,以及在球員養老金,新人保障,底層球員利益保障上做的很好,以及沒有人比他更適合對付斯特恩,反對者的聲音才被壓制了下來。
「桑尼,我不知道你和聯盟是不是有什麼協議,又或者你有什麼別的考慮,但你要知道,在這個國家,爭取自己的最大經濟利益從來都沒有錯,從來是理所當然的。未來是加內特、艾弗森這樣年輕球星的天下,他們值得大合同,值得足夠的錢,不是老將才能拿大合同的,你要明白這一點。」
埃里克-弗萊舍見甘國陽沒有回應,繼續說道,只是語氣比剛才緩和了一些,他也不想惹怒阿甘,房間裡只有他們兩個人。
弗萊舍已經在準備為加內特爭取一份驚天動地的大合約,來徹底打響自己在經紀圈的名氣,在職業體育歷史留下濃重一筆。
他必須趁著1998年大談判來臨之前,提前將一切敲定,早在常規賽還沒結束的時候,他就開始和森林狼進行秘密談判。
現在季後賽系列賽結束,森林狼的1996-1997賽季告一段落,提前續約的談判將正式展開。
萬萬沒想到阿甘這傢伙真是手眼通天,竟然知曉了這件事,就是不知道他到底知道多少,知不知道雙方的底牌。
甘國陽依舊沒有反駁埃里克-弗萊舍,他燒了一壺水,給兩人各泡了一杯咖啡,濃郁的咖啡香瞬時充滿了房間,讓氣氛緩和了一些。
甘國陽一向是個談判高手,他很少與人爭辯,他一直認為爭論是浪費時間,除了逞口舌之利,大部分時候解決不了問題,也說服不了對方。
談判最重要的是了解對方的需求是什麼,底牌是什麼,你手裡有什麼對方需要的,以及你的底牌是什麼。
所以,好的談判不是想著如何在邏輯上擊敗對方,或者在腦子裡想像、構建各種說辭,這些都是次要的。
好的談判需要做好精確的情報工作,搜集足夠多的籌碼,增加自己的底牌數量,讓自己到了桌上有牌可打,而不是只有一張嘴。
這次甘國陽做了比較好的準備工作,而埃里克-弗萊舍沒有任何準備,他沒料到甘國陽是來和他談加內特合同問題的。
所以看著埃里克有些氣急敗壞,甘國陽一點都不慌。
就像在首輪面對森林狼那樣,成竹在胸,勝券在握。
他分一杯咖啡給埃里克,埃里克回絕道:「我心臟不太好,還是少喝為妙。」
甘國陽自己抿了一口,說道:
「埃里克,我還記得拉里去世的那天,89年季後賽半決賽,也是首輪打完沒多久,阿輝給我打了個電話,我當時想腦子一片空白,我都想放棄比賽直接去紐約看他。後來你也知道,那是我生涯打得最差的一個系列賽。我去紐約參加葬禮時候就立誓,拉里沒做成的事,我一定會完成。」
「拉里早就不信任格蘭瑟姆,認為他不是一個可以做好球員-聯盟平衡的總裁,他太偏向於球員,和球員們關係太親密,這反而讓他失去了尊重。中國有句古話,叫太親近會讓人對你冒犯,太疏遠則會讓人對你心生怨恨,掌握平衡,保持合適距離,才是恰當的,尤其對擁有權力的人而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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