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6章 我在哪兒(2/2)
「鮑比,你不能再喝了。你又開始酗酒了?」
「我?沒有,沒有,我沒有…我…我就是見到你很高興,所以才多喝了兩杯,沒關係的桑尼。」
說著,貝爾曼又灌了兩杯酒下肚,顯然見到阿甘讓他將肚子裡的不滿和委屈都發泄了出來。
巨大的壓力和工作、情感上的不如意,讓貝爾曼滿腹牢騷卻無處宣洩,甘國陽像個可以接納他一切的老朋友,讓貝爾曼徹底放鬆下來。
最後,貝爾曼喝的酩酊大醉,甘國陽不得不將他扛上車,讓昆汀開車送他回了家。
貝爾曼和妻子分居了,他在英格爾伍德附近租了一間獨棟居住,又過上了單身的生活。
到了目的地,甘國陽將貝爾曼從車上扛起來,貝爾曼嘴裡罵罵咧咧。
「放我下來!你這個小屁精,白痴,你這個叛徒!」
「我自己能走,你是個基佬嗎,抱著我幹什麼?我在哪兒?你…」
還沒說完,甘國陽給了貝爾曼一個嘴巴子,貝爾曼一下老實了。
將貝爾曼安頓好,側躺著睡防止他嘔吐窒息,甘國陽才回酒店休息。
貝爾曼在湖人的日子不好過,這讓甘國陽的心裡不是很痛快。
他們畢竟一起戰鬥過那麼多年,原本他們可以繼續在一起。
如果沒有意外的話,戒指少說應該有八個了,而不是停留在七枚。
不過甘國陽也沒辦法,這是屬于貝爾曼自己的人生選擇,他要自己去承受,去救贖。
從年齡上來說,貝爾曼少說還有十五年的教練生涯,足夠他重新站起來。
第二天,太平洋時間下午三點,湖人和開拓者的比賽即將打響。
貝爾曼已經從醉酒中清醒了過來,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和甘國陽道歉:「抱歉,昨天一下子喝多了,又麻煩你了。」
「沒什麼,小菜一碟,我真怕你吐了堵住氣管活活憋死。」
「謝謝,真是謝謝……但是你也不應該把我的襪子脫下來,墊在我的嘴巴下面,這起到什麼作用?」
「噢,昆汀讓我這麼做的,他說這樣可以讓鼻子保持通暢,順便讓你早點醒過來洗漱,清醒了再睡。」
「替我謝謝昆汀,謝謝昆汀他全家。還有,你是不是又打我了?打了我一個嘴巴子?」
「是的,又打了一個。我想打你很久了,因為你背叛了我,這是你應得的。你要振作起來,給我製造點麻煩啊,鮑比。」
貝爾曼笑了,他想起自己當初沉浸在酗酒中,就是在少年訓練營被甘國陽一巴掌給打醒的。
從那時候開始,貝爾曼決定放棄帕羅奧圖高中的職位,去北僑中學執教,從此開啟了一條傳奇的籃球之路。
現在又是甘國陽的一巴掌讓貝爾曼意識到,他必須要做出一些改變了,他不能再這樣下去。
當然,在此之前,這場比賽必須打完才行。
賽前貝爾曼在更衣室里制定了本場比賽的計劃。
簡單明確:從內線奧尼爾打起,攻破開拓者的三秒區,隨後帶動外線的進攻,多用反擊對付開拓者。
這套戰術面對絕大部分球隊都是有效的,偏偏今晚要面對開拓者,奧尼爾有些發怵。
比賽開始前,奧尼爾一連上了好幾趟廁所,貝爾曼問他:「沙克,你是不是拉肚子了?」
奧尼爾臉色難看地說道:「額…好像是有點,我不太舒服,不知道今晚能不能上。」
「今晚你一定要上,聖誕大戰,全美關注,你和阿甘的對決。你要給我搞定阿甘!」
奧尼爾的腦海中又浮現出自己新秀賽季被阿甘支配、凌辱的記憶。
那真是終生難忘的公開處刑和絕對的羞恥,實力和打法上的差距,讓奧尼爾想不到擊潰甘國陽的辦法。
他又不可能像薩姆-鮑維那樣承認自己是一隻野鴨,不和雄鷹爭高低,只專心做好自己的事。
他自己心理上能做到,教練,觀眾,球迷,球評人也不會答應,他們會不斷將奧尼爾和阿甘做比較。
而且從本賽季的情況來看,阿甘的體重增加了,打法更加狡猾,更加的難以防守。
奧尼爾試著和貝爾曼商量:「要不讓索普去防守阿甘?他本來就更像四號位。」
夏天湖人將內線坎貝爾送去了休斯敦火箭,交易來大前鋒奧迪斯-索普,以輔佐奧尼爾。
雖然索普已經34歲,但他的狀態依舊很好,每場能穩定貢獻13分8個籃板,以及彌補奧尼爾在補防、協防上的懶惰。
貝爾曼搖搖頭,道:「你是球隊老大,所以你要去對付對方的老大。奧迪斯不會是阿甘的對手,只有你,只有你才能遏制阿甘,在進攻端給阿甘壓力。放輕鬆,阿甘已經32歲了,他在衰老,未來一定是你的,你要勇敢的挑戰他。」
貝爾曼是連哄帶騙,讓奧尼爾去對位阿甘,打開局面。
奧尼爾沒辦法,為了老大這個名頭,他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下午三點多,開場儀式,甘國陽是開拓者最後一個出場的球員。
當他出場時,現場響起了熱烈的掌聲和歡呼,這是來自洛杉磯球迷對洛杉磯之王的肯定。
從1981年開始,甘國陽就在洛杉磯比賽,贏球,拿冠軍,之後不斷在大西部論壇球館、ULCA球館比賽贏球。
直到今天,大西部論壇球館的球館安全手冊上印著的第一句話都是「禁止桑尼-甘提前進入球館進行熱身。」
這是帕特-萊利在湖人時留下的規矩,一直到現在都嚴格執行著,一方面表現了湖人對阿甘的忌憚,另一方面其實是尊重。
是真的被打服了,服氣的不行,只能送上歡呼和掌聲。
甘國陽站在場邊,很淡定的和現場球迷揮手,仿佛這裡是他的主場。
輪到湖人球員出場,湖人的首發陣容:中鋒奧尼爾,大前鋒索普,小前鋒史蒂夫-史密斯,得分後衛拜倫-斯科特,控球後衛賈森-基德。
賽季開始沒多久,傑里-韋斯特將塞巴羅斯送去了太陽,交易得到史蒂夫-史密斯,來充實球隊的鋒線攻擊力。
從實力上來說,湖人這個陣容可以說很不錯,內外均衡,攻防水平高,球員經驗豐富,而且尺寸很足。
貝爾曼的經驗和治軍方略,本賽季終於得到了施展空間,湖人隊現在位列西部第二,保持狀態進季後賽完全不是問題。
甚至外界認為,球隊的目標應該是衝擊總冠軍,畢竟他們有奧尼爾。
只有貝爾曼心裡清楚,現在的湖人距離總冠軍有相當大的距離。
比賽很快開始,奧尼爾站在中圈和甘國陽跳球,他忍不住咽了下口水。
「好久不見了,沙克,肌肉練的不錯。」甘國陽照例要和奧尼爾聊聊。
「好久不見,你…你也很強壯。」
「噢,你想和我比比誰更強壯是嗎?沒問題,馬上就會有機會的。」
「不…不是的,桑尼。」
奧尼爾還沒來得及解釋,裁判吹哨,讓兩人做準備。
跳球,比賽開始了。
甘國陽率先撥到了皮球,范埃克塞爾拿到球組織進攻。
開拓者開局的戰術非常明確,內線的低位單打,從甘國陽打起。
奧尼爾心裡暗罵一聲該死,只能乖乖到低位去防守。
如果單論低位背身防守的能力,奧尼爾是NBA歷史第一檔次的。
甚至可以說和甘國陽不相上下,絕對的力量和身體素質,讓任何球員想背身單吃奧尼爾都非常困難。
但甘國陽有經驗和技術,以及心理上的優勢,在接球之前,他就開始了和奧尼爾的較量。
低位反覆的角力卡位,奧尼爾再度感受到了那恐怖的力量,在甘國陽退役這兩個賽季時間裡,再沒有其他人能在卡位時讓奧尼爾感到吃力。
甚至很多時候奧尼爾都不去卡位,就讓你占著位置了能怎麼著?除了翻身投籃,你還能打進來不成?
防阿甘不行,必須卡位,奧尼爾使出了全身力氣去頂甘國陽,兩人在低位勢均力敵——奧尼爾這兩年的肌肉和體重同樣在增長,他沒有放鬆對自己的磨練。
1996-1997賽季的他,在體重和力量上達到了一個相當好的平衡。
在兩人奮力卡位時,范埃克塞爾將球調了進來,接球的瞬間,甘國陽轉身走底線。
這一招曾經把奧尼爾打得痛不欲生,如今他不會再犯防守上的錯誤,底線漏個乾淨。
步子一跨將底線堵住,但甘國陽馬上拉回來,一個大範圍的背轉身,轉身後的跳投出手。
球劃出一道漂亮的弧線,準確命中,拿下兩分,奧尼爾連跟上伸手都來不及,只能目送球進。
「謝特,又要開始,又要開始了。」奧尼爾內心不斷抱怨,他是真的不想在聖誕大戰遭遇阿甘。
奧尼爾是個懶人,他不是那種喜歡鑽研攻防細節的球員,大部分時候靠天賦、身體和一些技巧,就能吃遍天。
偏偏對阿甘不行,和阿甘對抗,必須要動腦子,要研究,要抓細節,在心理和生理上雙重抗壓才能頂住。
奧尼爾不喜歡這樣打球,他不喜歡這樣的比賽,他喜歡順順利利,碾壓過去把對手壓的粉碎。
而阿甘是他壓不碎的。
奧尼爾低著頭,奮力朝著前場跑去。
他也在低位要球,背身卡住阿甘,準備低位單打。
基德將球交到了奧尼爾手裡,很舒服的傳球。
可是奧尼爾在接球的瞬間,腦子裡又亂了。
「我該怎麼打?這球怎麼打?往裡頂?底線?還是上線?」
籃球運動員一旦不用肌肉記憶去思考,而是用腦子去想,事情就要糟。
此刻,奧尼爾感到整個大西部論壇球館都黑了下來,聚光燈打到他身上。
全場只剩下他一個人,都安靜了下來,他一個人的獨角戲,他卻不知道該唱什麼。
「我…我在哪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