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6章 典獄長(2/2)
喬治城盛產優秀的內線,但這些巨人無一例外被阿甘打壓,甚至冷嘲熱諷,從尤因到穆托姆博再到莫寧。
而且阿甘一直對湯普森培養球員的方式嗤之以鼻,不止一次在公開場合表示,湯普森培養的都是一些沒有靈魂的殭屍。
其實艾佛森內心深處還是頗為認同這點的,他在喬治城度過兩個學年後,湯普森希望他一直讀到大四畢業。
因為尤因、穆托姆博、莫寧等都是讀完四年才離開大學進入NBA,湯普森認為艾佛森不能例外,他應該接受完喬治城的教育。
但艾佛森不想再等了,有很多人等著他進聯盟賺錢,那些高中生已經開始簽千萬美元的大合同,他已經讀了兩年,有什麼理由再等下去?
至於喬治城的傳統?去他媽的傳統。
於是,艾佛森不聽湯普森勸告,執意參加NBA選秀。
雖然離開了喬治城,但喬治城和湯普森還是給他打下了深深的烙印。
他剛強,倔強,對待比賽認真投入,充滿激情的同時也會去思考和觀察。
幾個回合下來,開拓者的防守果然如賽前會議說的那樣,內實外虛。
三分線附近可以自由自在的穿梭,但一旦靠近三秒區,就會遭到強有力的阻攔。
阿甘像幽靈一樣遊蕩在三秒區附近,他沒有封蓋,卻在用走位提前預判著76人球員的意圖。
艾佛森觀察到了,他耐心等待著機會,他幾次持球從籃下穿過,最後都沒有出手,而是選擇傳給隊友。
可科爾曼、威瑟斯彭的手像在冰箱裡凍過一樣,中距離、三分都投不進,往裡沖好像不敢。
開拓者的反擊打得很犀利,他們很快就取得了領先,6:2,開拓者占據優勢。
科爾曼試圖在側翼接球轉身強打,但在PJ-布朗的防守下,打板投籃竟然連筐都沒碰。
甘國陽抓下籃板球傳給范埃克塞爾打反擊,范埃克塞爾過半場一個長傳想給里德爾。
沒想到艾佛森高高躍起,在中路將球斷了下來,范埃克塞爾顯然低估了艾佛森的彈跳和臂展。
截殺成功後,76人轉守為攻,開拓者陣型不穩,艾佛森知道機會來了。
他快速運球來到三分線附近,面對防守他的AC-格林,一個速度極快的變向,輕鬆將格林過掉!
格林甚至沒來得及反應,艾佛森已經從正面突入了三秒區,就當艾佛森要進行下一步動作時,一個陰影覆蓋了過來。
是甘國陽,他從側面移動過來,然後下手將艾佛森手裡的球給點掉。
AC-格林轉身將球控制住,把球交給甘國陽,艾佛森想反斷。
結果甘國陽把球控制住,在艾佛森面前耍了一次背後運球一次胯下運球,接著依靠強壯的身體甩脫了艾佛森的糾纏。
「謝特……」艾佛森忍不住罵道,他想真的是見鬼了。
為什麼剛剛自己突破時,手裡的球會被阿甘點掉?他從哪裡冒出來的?
作為一個小個子控衛,艾佛森的控球技巧是非常好的,護球能力也很強。
他重心低速度快,同等級的小後衛想要斷他的球都千難萬難,更何況一個中鋒?
但阿甘就是做到了,這讓艾佛森越發的警惕,他有很不好的感覺。
隨後,甘國陽用一個簡樸的擋拆後底角中距離跳投拿下兩分,改寫比分為8:2。
艾佛森不信邪,他沒有叫暫停,失分後他運球繼續朝著前場狂奔,甘國陽已經到籃下退防了。
艾佛森再度一個漂亮的變向從右側過掉了范埃克塞爾,持球突破,阿甘又貼了上來。
防守距離恰到好處,艾佛森發現不管是自己上籃還是傳球,似乎都沒有什麼把握,難道又穿底線繞一圈?
艾佛森決定加速,穿過底線後上反籃!
結果,甘國陽似乎預判到了他的舉動,一步上前封蓋干擾。
雖然沒有蓋帽,卻擾亂了艾佛森的上籃,沒有命中,甘國陽抓下籃板。
長傳到前場,里德爾利用速度衝擊,上籃不中,但跟上的AC-格林補籃得手,10:2。
76人主教練叫了暫停,艾佛森在為剛剛的兩次進攻失敗而困惑,甘國陽從身邊路過,問道:「阿倫,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你聞到麵包的芳香了嗎?」
「你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別說這些鬼話了阿甘。」艾佛森搖頭,拒絕回答。
甘國陽笑了笑,沒再說什麼,回了客隊的替補席。
而艾佛森有些失神,不是為了進攻不利,而是為了麵包。
其他人聽到這句話可能不會理解,到底是什麼意思?
只有艾佛森清楚,因為他曾經在紐波特紐斯市農場度過四個月的監禁生涯,在那裡他的主要勞改工作是在麵包房裡烤麵包。
1993年,阿倫-艾佛森差點因為一場保齡球館的鬥毆事件前途盡毀。
他被指證在一場鬥毆衝突中打傷了一名無辜女士的臉,還將椅子砸向人群。
被捕後艾佛森遭到審判,法院判他罪名成立,並用一個令人感到奇怪的古老罪名「反虐待罪」判處他有期徒刑15年,緩刑10年,要在農場改造5年。
這項罪名設立的本意是不允許白人農場主虐待自己的黑奴,到了1993年它被用來宣判一個打人的黑人去農場繼續勞動。
判決引起了很大爭議,很多人為艾佛森奔走,艾佛森自己也在獄中向州長、法官寫信,希望重新審理此案。
在重審前,艾佛森結結實實的在農場度過了四個月的勞改生活,每天勞動烤麵包,然後接受典獄長比利-佩恩的訓管。
生活中桀驁不馴的艾佛森在監獄裡卻非常乖巧,在比利-佩恩面前他服服帖帖,不敢有任何違逆,哪怕佩恩當面訓斥他為黑鬼,他也只是點頭稱是。
因為艾佛森知道,當你身處監獄,反抗只會招致更大的不幸,他必須隱忍,不斷寫信讓自己脫罪,才能不被毀掉,才能繼續他的籃球或者橄欖球明星生涯。
這是艾佛森最不願意提及的一段歷史,他從不和外人談起他在監獄中的經歷,不談及他的乖巧馴服。
因為這是他人格尊嚴中的污點,是他驕傲中的傷痛,是他想要忘記和掩埋的東西。
他不明白,阿甘從哪裡得知自己在農場烤麵包的,他到底還知道些什麼?這傢伙是FBI嗎?
難道他賽前為了打壓自己,專門調查過我的背景?
回到替補席,教練的布置艾佛森一句沒聽進去,腦子裡都是胡思亂想。
他突然感覺鼻子痒痒的,好像真的聞到了麵包的芬芳,甘典獄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