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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2章 我喜歡的球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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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媒體上表示,我不想去開拓者打球,因為我的腰椎受不了,還是放過我吧。

這樣的表示多少刻薄了一些,但那就是當時開拓者在球員中的口碑。

況且當時我答應媽媽,一定會讀完大學再進NBA,很多球隊都等不起一年。

包括凱爾特人之前五個順位的球隊,那時候NBA的經營相當困難,一個賽季的空窗可能意味著球隊破產,他們都急需一個能賣票的球員吸引球迷走進體育館,用賣票收入維持脆弱的資金鍊。

最後開拓者在首輪拿下了米切爾-湯普森,一個後來給我們造成很大麻煩的傢伙。

1984年的選秀對開拓者而言才是真正脫胎換骨的一次選擇,他們在第二順位拿下了阿甘。

阿甘改變了開拓者,也改變了這個聯盟,他讓整個NBA的走向都發生了變化,推動NBA成為一個世界性的聯賽,當然那是後話。

時間到了1996年,情況發生了很大變化,我想得到一份工作,我在凱爾特人管理層缺乏真正的話語權。

當時凱爾特人讓我負責物色教練的工作,我打電話給開拓者總經理巴克沃爾特,想通過他問問,PJ-卡列西莫是否考慮來波士頓工作。

據我所知,他在波特蘭乾的還不錯,但不是很得人心,他或許可以來波士頓試試。

巴克沃爾特說可以,同時巴克沃爾特說,如果PJ-卡列西莫離開,我可不可以考慮來開拓者做教練的工作。

我為凱爾特人找教練,找到了開拓者,開拓者願意把他們的教練給凱爾特人,然後讓我去做開拓者的教練……

聽起來像四個傻子,但NBA就是這樣,圈子不大,很多決策比你想像的要隨意,草台班子比比皆是。

開拓者的管理層是個例外,他們曾經組建起聯盟最優秀的決策團隊,和最好的傷病管理。

不過幾年內他們遭到了熱火和湖人的洗劫,巴克沃爾特已經在退休的邊緣(1997年他退休)。

因為傑里-韋斯特的離開,他不得不在1993年重新擔任總經理職位,這位曾經簽下摩西-馬龍的經理,有著劍走偏鋒的敏銳嗅覺。

開拓者的老闆是唐建國,一個名噪全美的作秀專家,人人都認識他,大部分都不喜歡他,認為他浮誇、唯利是圖。

他是大西洋城的賭王,但90年代美國賭博業的重心在轉移到拉斯維加斯,他的房地產和賭博生意越來越糟糕。

籃球成為了他最成功的投資,1993年時,他拿到了四個冠軍,擁有了一座全新的現代化體育館,他避免了破產的厄運。

當開拓者出現危機時,很多人認為唐納德會賣掉開拓者,在最高位套現離場,可他沒有那麼做,他堅持了下來。

這一點讓很多人對他刮目相看,包括我在內對他有了不小的改觀,想來當初傑里-韋斯特答應為開拓者效力,不是沒有原因的。

後來我倆通了電話,他說很想讓我到開拓者執教,他相信我的到來,能為開拓者帶來新氣象。

那時候阿甘已經退役,開拓者經歷了一個賽季的沉淪,他們在1996年選秀大會上摘下了兩個高中生。

一個是17歲零312天的科比-布萊恩特,一個是17歲零261天的傑梅因-奧尼爾。

上帝,兩個人年齡加起來都沒我大,當時沒有人知道開拓者到底想幹嘛?

選兩個這樣的愣頭青,唐納德卻告訴我,這是阿甘的決定,他喜歡這兩個孩子。

於是我就說:「如果阿甘願意回來打球,我就願意來開拓者執教。」

我只是這麼隨口一說,哪知道當天晚上唐納德就電話我,說阿甘願意復出。

我驚到了,阿甘就這麼決定復出了?他又要回來了?紅色的恐怖又將降臨嗎?

1996年6月28號,媒體上果然出現了I'm Back的宣傳,沒有說是阿甘,但所有人都知道是他。

全美的輿論都沸騰了,那段時間所有人都在討論阿甘即將復出的消息。

太多人期待,也有太多人害怕,這絕對是一件會顛覆聯盟格局的大事。

我相信在那六個字母出現時,NBA的球員們又回憶起了被阿甘支配的恐懼。

唐建國和阿甘決定親自來那不勒斯和我見一面,當面商議我成為開拓者教練的可能。

我知道,當阿甘決定親自來見我時,我已經很難抗拒這份工作了。

執教阿甘,還有比這更有趣,更有挑戰性的工作嗎?

我決定去機場接他,我在腦海中想著見到他後的場景,我已經迫不及待要和他打一場嘴仗。

不過阿甘總是個出人意料的傢伙,他從飛機上下來後立刻沖向我,緊緊握住了我的手。

他說:「拉里,給我一根香蕉吧,我願意為你打球。」】

————1999年出版,拉里-伯德、Jackie Macmullan合作編寫《Bird Watching》,節選。

伯德看著甘國陽坐在車上開心的吃著香蕉,這已經是第五根了,佛羅里達不缺香蕉。

「法克魷桑尼,幸好我不是黑人,不然我會以為你在開什麼種族主義玩笑,傳出去你就完蛋了。」

「不要那麼敏感,我只是有點缺鉀。我太餓了,我希望在復出發布會上,用最好的形象面對媒體。」

「那你應該選擇健身,而不是節食!」

「時間太短,先瘦下來再說,後面我很快會練起來的。」

甘國陽在將近五個小時的飛行途中,體會了當初昆汀-史蒂芬森減重的痛苦。

如果是普通人,一頓不吃不是什麼大問題,甚至一天不吃都沒關係,扛一扛喝點水就過去了。

可對於身高6尺10,身體代謝極為旺盛,精力驚人的前職業運動員而言,按時按量的攝入食物很重要。

過去打比賽的時候,甘國陽正常一天都是四到五頓飯,頓頓都要吃的很好很飽,才能有能量消耗。

退役後,因為身體代謝還是很強,每天四頓,偶爾五頓,吃的沒過去多,但和普通人比依舊很大量。

最近為了減脂,四頓改兩頓,基本上10個小時左右吃一頓,今天算是剛開始,真是要了老命。

即便餓的頭髮昏,甘國陽還是堅持住了沒問伯德要披薩、漢堡,而是要了些香蕉補充一點電解質和糖分,讓自己不至於暈倒。

等到了伯德家中,甘國陽終於有機會比較好的吃一頓,但他還是保持了極大的克制。

伯德看到甘國陽這個樣子覺得好笑,道:「你的偶像包袱太重了,就算你胖胖的樣子復出,大家依舊會畏懼你。」

甘國陽道:「你不懂拉里,形象與心理作用密切相關。籃球就是看誰能嚇倒誰,不是嗎?」

甘國陽在這裡盜用了「X-man」麥克丹尼爾的名言。

伯德道:「有一定道理,就像你在波士頓扣碎籃筐,在底特律放倒蘭比爾。這一切都是你的虛張聲勢,心理戰的大師。」

「沒錯!未來我們就是夥伴了,所以這些可以告訴你。並且虛張聲勢沒什麼不對的,老虎也會虛張聲勢,不代表它不能咬斷你的喉嚨。只不過虛張聲勢就能嚇破一些傢伙的狗膽,餘下的力氣可以對付那些嚇不倒的傢伙。」

這時,伯德反倒矜持起來,道:「哦不不不,我可還沒答應成為開拓者的教練,我們算不得夥伴。當然,你和我說這些也沒關係,畢竟我是沒辦法復出打球了。」

「告訴我你還在擔心什麼,憂慮什麼,怕執教我無法獲得成功嗎?」

「執教你沒有問題,說實話我很期待,但開拓者不是只有你一個。你們在選秀大會上選了兩個小朋友,我不太明白,開拓者究竟想要怎麼樣?要重建,又或者要衝擊總冠軍?」

伯德給甘國陽出了一道難題,仿佛只有回答好了這條問題,伯德才會做開拓者教練。

其實在甘國陽決定復出的時候,伯德已經下定決心,不管開拓者什麼樣的陣容,他都想體驗和挑戰一下。

挑選兩個高中生球員雖然很不符合他的籃球審美,但這幾年生活淡出鳥來的大鳥,急迫的想在教練工作中找尋一些刺激。

所以,情況越是複雜,局面越是難搞,伯德的興趣就越大。

只不過面對阿甘他不想快速低頭,他想從阿甘那裡聽到更多關於籃球,關於球隊的想法。

這對兩人未來的合作至關重要,伯德希望這是一支依舊保有活力的球隊。

這和他們曾經的成就無關,和他們選擇的球員是不是年輕也無關,而是和球隊的理念相關。

像凱爾特人,曾經多麼的成功,多麼的輝煌,NBA在某個時間節點,幾乎要變成綠色。

凱爾特人取得如此多的成就,和他們的理念是離不開的。

奧爾巴赫構建了一個相對封閉,保守,由大家長牽頭,內部循序漸進選拔,外部利用規則打劫天賦的托拉斯式文化。

這套理念,文化,80年代中後期,直到90年代,在大衛-斯特恩的刻意打擊,以及時代浪潮的沖刷下,已經腐朽不堪。

伯德回想起這兩年在凱爾特人管理層的工作,簡直如噩夢一般,完全和球員時期不同。

他從來沒有真正進入權力中樞,雖然他是頭牌球星,但從內部培養秩序來說,他沒有經歷循序漸進的選拔。

大部分時間伯德都留在那不勒斯,一邊治療背傷,陪伴家人,一邊做一些簡單的諮詢工作,或者以他的球星身份為凱爾特人站台,當一當說客、聯絡員。

比如讓他聯繫開拓者,詢問卡列西莫是否願意來波士頓,等等這類不能說無關緊要,但也不用進行決策的事務性工作。

後來球隊總經理的職位空缺,戴夫-加維特辭職,老闆沒有將總經理職位給伯德,而是給了伯德曾經的替補ML-卡爾。

卡爾在凱爾特人打球的時候,是個場均3、4分的角色球員,還是伯德的替補,一個跟班小弟。

如今卻成了伯德的領導上司,伯德的很多工作、決定,都要卡爾來拍板。

這種身份、地位上的落差,換成一般人都受不了,更別說伯德這樣曾經呼風喚雨的超級巨星。

而且ML-卡爾在很多理念上都和伯德不一致,伯德對球員選擇有自己的看法,可ML-卡爾不這麼想。

結果就是伯德的一些建議和想法都得不到尊重,伯德怎麼可能一直留在凱爾特人受氣。

這還是凱爾特人的內部問題,外部凱爾特人更跟不上時代,他們過去打劫選秀權+PUA自家球星那一套已經不管用了。

新的勞資協議和交易規則,呈現了截然不同的球員市場形態,奧爾巴赫發家的那一套被掃進了歷史垃圾堆。

所以怎麼看,凱爾特人短時間內都很難再重現輝煌,伯德胸中縱有千般謀略,卻也找不到施展的平台和機會。

偏偏這個平台還是自己努力拼搏了整個職業生涯,為之帶來總冠軍榮耀的凱爾特人,其中的諷刺和心酸只有伯德自己能體會。

當然,伯德是個大心臟,面對這樣的局面,他沒有投身到內部鬥爭中,也沒有悶悶不樂,而是選擇抽身離開。

此處不留人,自有留人處。

開拓者同樣處在一個輝煌的尾聲,伯德的確有些擔心,那些王朝的積弊,會不會留在波特蘭。

甘國陽吃了個半飽,腦子又能運轉了,他聽出了伯德的弦外之音。

於是,甘國陽從多個方面為伯德分析了一下開拓者當前的局面,以及他們在七個總冠軍道路上,是如何一邊腐朽一邊重生的。

這一年半的退役時間,甘國陽除了敲木魚加看新秀之外,可是沒少看書學習。

況且他原本就見識廣博,口才出眾,說的頭頭是道,鞭辟入裡,很快伯德開始頭暈腦脹。

伯德很聰明,見識鋒利而深刻,但他不喜歡看書,更不喜歡長篇大論,很多時候他都是靠直覺。

一開始他還能跟上甘國陽的思路,很快他開始腦子疼了,這傢伙都用上長難句了!

伯德當初上大學,上課考試對他而言比投籃要難得多。

「別念了,別念了阿甘!」伯德連忙擺手。

算了算了,我知道你說的有道理還不行麼?

甘國陽見狀,對一直沒怎麼說話的唐建國道:「老唐,你總結一下,讓拉里能聽的更明白。」

唐建國總結道:「就是球隊緊緊圍繞在阿甘周圍,以冠軍為唯一的目標。」

伯德一拍桌:「早這麼說不就OK了?開拓者一定是一支很棒的球隊。」

於是,三人在飯桌上就握了手,伯德將成為開拓者新賽季的主教練。

【唐納德說,開拓者就是圍繞阿甘建設,爭奪總冠軍。

謝特,這他媽的就是我喜歡的球隊。】

————1999年出版,拉里-伯德、Jackie Macmullan合作編寫《Bird Watching》,節選。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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