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1章 最好的心態(1/2)
自從離開了底特律活塞和查克-戴利的執教,丹尼斯-羅德曼就走上了一條別樣的籃球道路。
在底特律他把活塞當做一個大家庭,把戴利當做父親,托馬斯、蘭比爾當做兄長。
他在活塞感有家庭般的歸屬感,每個夜晚在球場上他都活力滿滿,願意為了教練和隊友衝鋒陷陣。
他在球場上的表現也越來越好,成為了聯盟最好的鋒線防守者之一,一個可以給阿甘造成巨大威脅的籃板奇才。
不過在1993年,一切都發生了變化,羅德曼和甘國陽一樣,迎來了人生之路的分水嶺。
查克-戴利離開了活塞,羅德曼失去了籃球上的精神父親。
總經理傑克-麥克洛斯基退休,活塞真正的掌舵者,船長下了船。
伊塞亞-托馬斯和比爾-蘭比爾進入職業生涯倒計時,在打完1992-1993賽季後,他們私下裡討論在1994年退役。
約翰-薩利被交易去了邁阿密,馬克-阿奎爾去了球星墳墓快船,里克-馬洪追隨戴利去了新澤西,梅爾文-特平胖的有兩個羅德曼那麼重只能退役。
曾經團結如一家壞小子分崩離析,曾經他們有多麼不可一世,在崩塌時就有多落寞。
沒有人為他們的墜落惋惜,不少人甚至幸災樂禍,誰讓他們在強大時得罪了那麼多人?
羅德曼在籃球場上的家破碎了,球場下的家也沒了——他和妻子安妮感情破裂,兩人的婚姻僅僅維持了82天。
這個大男孩沒有了指引和歸宿,他不知道該如何去生活,有錢有名的他自然而然開始放縱。
他賭博,和數不清的女人上床,和麥當娜約會,拒絕去球隊訓練營報導,在自己身上刻滿紋身,染上花花綠綠的頭髮,他甚至一度想到自殺。
據他自己所說,他做這些是因為他想做一個普通人。
真是太普通了。
羅德曼做的一件很正確的事,是從始至終沒有碰毒品。
在1993年10月的某個夜晚,他將車開到奧本山宮殿球館地下停車場,這個曾經帶給他激情和榮耀的地方。
車座副駕上放著一把槍,羅德曼將車停好,他在想要不要在這裡,用這把槍給自己混亂的人生一個了結。
他回想著籃球和NBA給予他的一切,那一個個噪音如狂瀾的夜晚,那一座金燦燦的奧布萊恩獎盃,還有上百萬美元的收入,燈火酒綠中妖嬈婀娜的身體,羅德曼卻覺得這些都是假的。
他不相信生活贈予他的這一切,他不相信金錢、女人,還有人與人之間的愛。
他認為這一切終究要離你而去,它們只是曇花一現,當運動生涯結束後,人們就會將你忘記,將有新的偶像產生供球迷們膜拜。
他已經體驗過,感受過,品嘗過了,所以到底還有什麼可留戀的呢?什麼都沒有了。
當時,羅德曼的手已經摸向了放在副駕的槍,羅德曼至今仍記得它的表面是那樣冰冷厚實,它是通往另外一個世界的通道,一把終結一切煩惱和痛苦的手術刀。
羅德曼舉起了槍,同時打開了車上的收音機,他想聽一聽這一刻,這個世界在發生著什麼。
哪裡發生了戰爭,哪裡還有犯罪、飢餓和災禍,愚蠢的娛樂圈是不是依舊在製造無聊的八卦,自以為是的評論員是否又在對著國家的方方面面指手畫腳,這無可救藥的世界。
電台突然播送了一則關於體育的消息:
「俄勒岡的消息,波特蘭開拓者今天發布一則通告,他們的當家球星桑尼-甘決定繼續征戰NBA,他將和開拓者簽下一份新的合同,即將開始的1993-1994賽季球迷會繼續看到他身披開拓者戰袍的身影。在經歷了兩名球星的意外身亡,以及總經理、教練組的全部洗牌後,阿甘沒有如人們所預料的那樣選擇退役,而是留在了賽場,我們……」
丹尼斯-羅德曼關掉了收音機,同時也放下了手槍,他不明白阿甘為什麼不選擇退役?
所有人都以為阿甘會退役會離開的,7個冠軍,但一切都破碎和毀滅了,還有什麼值得留戀的?
這個問題充斥了羅德曼的大腦,他找不到答案,同時他也失去了一槍打爆自己腦袋的興趣。
羅德曼驅車離開了奧本山宮殿球場,隨後他也離開了底特律,前往了曾經的仇敵城市芝加哥。
他又拿到了兩枚戒指,見證了阿甘的退役和復出,如今站在玫瑰花園球館的地板上,他對喬丹、皮蓬、阿甘之間的恩怨情仇沒有任何的興趣。
不想介入,不想評判,不想參與。
他內心是感激阿甘的,那個夜晚,如果不是甘國陽宣布留在NBA,他說不定已經死在了奧本山宮殿球館的停車場。
當然,就算那天甘國陽不宣布留在NBA,羅德曼也不一定會死。
因為他怕疼,這是他一直不願意和他人分享的小秘密。
他在NBA賽場上最疼痛的經歷都是阿甘帶給他的。
一次被暴打,一次被扔上技術台,都疼的他齜牙咧嘴。
回想起來,羅德曼都不知道自己當初哪裡來的勇氣。
現在他更加不會和阿甘去頂針,別的所謂硬漢大部分只是裝樣子。
包括查爾斯-巴克利,在羅德曼看來也是個欺軟怕硬的傢伙。
只有阿甘,他是會來真的,而且一旦上頭真的不管不顧。
首節比賽,公牛和開拓者在一種較為混亂的氛圍下進行著快速的攻防對戰。
開拓者的優勢在內線,他們比公牛多搶了4個籃板球,全都是前場籃板。
但開拓者並沒能把籃板球優勢轉化為得分優勢,每個前場籃板都無法立刻轉化為得分。
不是公牛籃下護筐做的好,而是公牛外線球員下手真的太快。
PJ-布朗,阿甘,AC-格林,只要在籃下搶到球,立刻會遭到公牛球員的補防和斷球。
甘國陽首節想利用籃板球取得優勢,被公牛用搶斷和破壞出界阻止。
而開拓者在防守端面對公牛沒有太好的辦法,他們只能堅持一對一單防。
和1993年之前相比,1997年的喬丹更多在45度位置接球發起進攻。
他的背身進攻已經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和阿甘相比不相上下。
極強的力量,嫻熟快速的腳步,精準的轉身投籃,搭配上多樣的進攻手法,讓防守人防不勝防。
相較而言,甘國陽也可以和喬丹一樣打,但他不能,因為他要承擔更多的工作。
他要給隊友掩護,要做軸心,要衝搶前場籃板,在外線接球組織進攻。
第一節比賽結束,開拓者27:28,落後公牛隊1分。
開拓者在開局領先的情況下,隨著回合數增加,明顯有些跟不上公牛腳步。
公牛隊在細節上做的無可挑剔,每一次進攻和防守,都不會出現大的紕漏。
在節奏掌控上更是不溫不火剛剛好,在開局度過和開拓者的高對抗激情碰撞後,他們就緩下來、慢下來,用更加從容的陣地進攻和堅硬的外線壓迫防守給開拓者施加壓力,順便搶奪比賽的主動權。
雖然公牛隻領先1分,但菲爾-傑克遜在打完第一節後大大鬆了口氣。
在節間休息時他和喬丹說:「阿甘或許還是那個阿甘,但開拓者不是那個開拓者了。」
強隊交手,基本上一節比賽就能摸出對手的底,你有多少水平,有多少底牌,心裡都有數。
尤其是公牛這樣的頂級強隊,他們曾經和開拓者展開最高水平的大戰。
1991和1992年總決賽的超級對決到現在傑克遜都記憶猶新,那種窒息感和不確定性讓每個人都繃緊了神經。
而現在的開拓者呢?阿甘依舊咄咄逼人,可是開拓者其他人沒有當初的強度了,他們很優秀,是個強隊,但不是頂級挑戰者。
范埃克塞爾、里德爾只能是亂戰挑戰者,在勻速跑的回合打出一些驚艷表現。
一旦到了要勁,要決定勝負的時刻,或者比賽中的關鍵節點,他們很難給予阿甘足夠幫助。
對這樣的情況,喬丹再熟悉不過,那是他1985-1990年一直苦苦掙扎的狀態。
「現在終於輪到阿甘去體會那樣的感覺了。」喬丹笑著,嚼著口香糖,同時摸了摸眼角的傷口。
坐在板凳上靜下來,腎上腺素消褪,疼痛感襲來,喬丹吐掉口香糖罵了一句,換了一片塞進嘴裡。
傑克遜道:「阿甘這麼早動手不見得是壞事,這說明他有些無計可施,大部分時候他都很冷靜的,讓他失去冷靜是件好事。」
喬丹瞪著傑克遜道:「是嗎?那你站場邊咒他父親,讓他失去冷靜試一試。」
「哦算了麥可,我們還是好好打球吧,用籃球解決問題。」
菲爾-傑克遜試圖和丹尼斯-羅德曼交流一下,希望他在後面的比賽中針對一下阿甘。
雖然開拓者整體大大不如公牛,但傑克遜知道,一場常規賽,阿甘是可以逆天改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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