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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9章 Win(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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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預報大部分時候還是準確的,6月15號波特蘭下起了雨。

雷吉-劉易斯和彼得洛維奇接連的隕落讓整座城市,NBA,籃球界都感到意外和震驚。

淅瀝瀝的雨水像是這座城市流下的眼淚,市民們都難以置信,悲劇會這樣接二連三的發生。

總決賽被無限期的推遲,這樣的事在北美職業體育史上還是第一次發生。

波特蘭蒙上了一層死亡的灰色,開拓者隊的球迷熱線被打爆,玫瑰花園球館的門前擺滿了鮮花和蠟燭,電視台循環播放報導這兩場悲劇。

開拓者所有人都在經歷著職業生涯中可能是最為艱難的時刻。

傑里-韋斯特牽頭成立了治喪組,著手處理劉易斯和彼得洛維奇的各種事宜。

這位一向冷麵、嚴肅,經歷豐富的傳奇巨星,少見的向外界展現了他的脆弱。

新聞發布會上,韋斯特無法控制情緒一度哽咽,紅著眼眶對外公布了兩人的死亡原因。

初步調查,雷吉-劉易斯感染了感冒病毒,在比賽中誘發心肌炎,急性心肌梗死,搶救無效身亡。

開拓者早先已經檢查出劉易斯有心臟問題,不過一直進行保守治療,劉易斯自己有計劃在夏天做手術。

但沒想到在總決賽期間突然發病,導致了不幸發生。

而彼得洛維奇是在劉易斯死後,女友帶著朋友和他一起去外面散心,在路上發生交通意外。

對面卡車錯誤的變道超車導致車輛躲避側翻,女友和坐在后座的朋友只受了輕傷,彼得洛維奇卻因為沒有系安全帶被甩出車外,當場死亡。

據女友說,當時彼得洛維奇蜷縮在副駕上睡覺,事故發生時沒有任何準備和反應。

韋斯特還公布,球隊將在三天內,為兩人舉辦追悼會。

跟著兩人的遺體將被送回自己的家鄉安葬。

在對外公布了相關信息後,更艱難的是面對他們的親人。

甘國陽承擔了這件無比艱巨的任務。

他陪伴安撫了劉易斯的妻子和母親,親自去機場接彼得洛維奇的家人。

彼得洛維奇的母親在見到甘國陽時,抱著他哭了半個小時。

甘國陽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他什麼都做不了。

對於隊友、球迷,兩人離去的悲痛總有一天會隨時間平淡。

但對於至親的人,是一生都無法癒合的傷疤。

6月17號,兩人的追悼會在玫瑰花園球館舉行。

籃球界的友人,波特蘭知名的人物,兩人的親友,以及許多普通球迷都來到現場。

追悼會的門票收入將用作兩人家庭的撫恤基金,贍養他們的父母和孩子。

還有很多很多球迷聚集在球場外,他們舉著劉易斯和彼得洛維奇的35號、44號球迷,為兩人送別。

甘國陽作為隊員代表發言,這位鋼鐵一般的男人,難以控制自己的淚水。

這幾天他幾乎沒睡,他一直在忙碌,他不能讓自己停下來,他必須不停的做事。

他唯一沒有做的事,就是打籃球——這件他過去12年幾乎從未停下的事業。

追悼會持續的時間比預期的要長,人們不願意結束和離開,仿佛這樣就可以不用接受兩人離去的事實。

甘國陽將彼得洛維奇和劉易斯的球衣升上球館的天花板,和球隊的冠軍旗幟飄蕩在一起。

劉易斯倒下的那個地方,地板被換掉,新的地板上鐫刻了劉易斯的球衣號碼和他的生平。

抬頭看著兩件球衣飄蕩在球館上空,甘國陽仍覺得恍惚,仿佛這一切都是一場夢。

「如果真的是夢該多好,醒來發現,他們都還在…」這個念頭無法抑制的出現在他的腦海。

不光甘國陽這麼想,開拓者那些與彼得洛維奇、劉易斯感情深厚的球員們都一樣。

尤其是主教練鮑比-貝爾曼,兩人的接連離開極大衝擊了他的神經,他直接住進了醫院。

雨終究慢慢停了下來,到6月18號,彼得洛維奇和劉易斯的遺體被送離了波特蘭。

彼得洛維奇回了克羅埃西亞,在那裡,整個國家在為他哭泣,人們將為他舉辦盛大的國葬。

劉易斯則被送回了他的家鄉馬里蘭州巴爾的摩,在簡單的葬禮後,被埋在一處小墓園,一個簡單的墓碑上刻著35號球衣,以及「一個偉大但普通的籃球運動員長眠於此(1965-1993)」。

世界不會因為任何人的離去而停下腳步。

不過此時,開拓者就像被抽空了一般。

他們無法在一起訓練,他們甚至無法聚在一起。

因為只要聚在一起,就會談起劉易斯和彼得洛維奇,然後開始哭泣。

總決賽複賽被安排在了6月24號,23號這天,傑里-韋斯特強制召喚球員們到訓練館訓練。

訓練場地從之前的威拉米特大學轉移到了波特蘭社區學院籃球館,這是開拓者1990年之前使用的老訓練館。

那時候,彼得洛維奇和劉易斯還沒有到開拓者來,韋斯特希望這麼做能讓球員們不那麼傷感。

這麼做是正確的,人會觸景生情,當大夥一直訓練、打球的場地突然少了一個熟悉的身影,心理會無法承受。

所以,24號的比賽也被安排在了老的紀念體育館,而不是玫瑰花園。

即便如此,低落的氛圍依舊籠罩著全隊,大家都強裝鎮定,實際上無心訓練。

不過令人意外的是,鮑比-貝爾曼看起來恢復了正常,不僅正常,他甚至神采奕奕。

他的疲憊似乎一掃而空,在訓練時他不斷大吼,爆粗,要求所有人打起精神,拿下這個總冠軍。

其實大家都能看得出,劉易斯和彼得洛維奇的離去,貝爾曼受打擊最大。

劉易斯發生意外前,貝爾曼和他做了最後的對話,貝爾曼無法原諒自己在劉易斯生命的最後時刻還在批評他。

而彼得洛維奇是貝爾曼一手培養出來的,事實上到現在為止,貝爾曼不承認彼得洛維奇已經離世。

在訓練中他不停的和阿德爾曼說:「等皮特傷愈歸來,這個戰術要讓他好好熟悉一下。」

他認為彼得洛維奇是受傷了,需要再醫院裡進行治療。

阿德爾曼不知道該如何和他解釋,在訓練後他只能找到傑里-韋斯特,說貝爾曼這個狀態,不適合繼續執教了。

韋斯特找貝爾曼和甘國陽談,貝爾曼堅持要執教,同時對兩人說彼得洛維奇已死的事充耳不聞。

在這樣混亂的情況下,開拓者哪有什麼戰鬥力可言,24號的補賽在一種罕見的沉寂中進行,雙方都打得缺乏激情。

賽前雙方進行了悼念的儀式,

熱火隊回邁阿密調整了一段時間,萊利對開拓者的情況深表遺憾和同情。

他內心既感到震驚,同時也非常矛盾,在事情發生以後,他所謂的復仇變得無足輕重了。

甚至這個冠軍,在萊利看來都變得輕飄飄,因為沒有一個冠軍的份量能比得上生命,還是兩條生命。

日後人們回憶起1993年總決賽,記得最深、最多的,只會是兩場意外,而不是誰是冠軍。

最終,熱火隊98:90,在紀念體育館拿下了第三場比賽的勝利,將大比分扳成了1:2。

照目前的情況來看,熱火在波特蘭連贏三場都很有可能。

開拓者不僅士氣低落,更重要的是他們折損了兩員大將。

比賽接受後,兩隊都平淡退場,前兩場比賽一直沒和甘國陽說話的德雷克斯勒過來緊緊擁抱了他。

「振作起來桑尼,一定要振作起來。」德雷克斯勒說道。

甘國陽想和德雷克斯勒開個玩笑,卻怎麼都說不出口,最後只能笑笑。

不過打比賽是有好處的,比賽逐漸將大家拉回到了現實,拉回到他們正在面對的問題前。

回到更衣室後,輸球令人沮喪,不過是失敗的沮喪,它在慢慢沖淡了隊友逝去的悲傷。

大家開始討論起比賽本身,討論起總冠軍的歸屬,討論起未來的路。

伯納德-金第一個站出來,道:「我們後面要怎麼辦?難道就這樣消沉下去,輸掉這次總決賽,然後散夥?這就是我們給雷吉和皮特留下的結果嗎?」

金畢竟是為了冠軍和阿甘的情誼半道加入球隊,他對劉易斯和彼得洛維奇的感情連結沒有那麼深厚。

所以悲傷褪去後,他提出了非常現實的問題,後面的路該怎麼走。

大家都不說話,看向甘國陽,甘國陽面色如鐵,他心裡清楚,冠軍是給劉易斯和彼得洛維奇最好的告慰。

可是他內心無法堅定,這是他籃球生涯第一次有動搖感,冠軍和勝利就那麼重要嗎?

他沒有答案,所以無法做出回答,最終在一片沉默中,大家各自離開,等待下一場。

回到家,甘有為又給甘國陽做了宵夜,最近見甘國陽那麼忙那麼悲傷,甘有為每天都親自給兒子做吃的。

甘國陽嘗了幾口,道:「爸,你還是別給我做宵夜了,你多休息吧。最近一下發生那麼多事,我沒什麼胃口。」

甘有為道:「越發生事情,越是要吃。活著的人總要好好活,要活的更好才行。」

甘國陽勉強又吃了幾口,道:「太淡了,你是不是沒放鹽?我不吃了,你早點睡吧。」

甘有為嘗了幾口,嘀咕了兩句,看著兒子回了房間,長長嘆了口氣。

到6月26號,系列賽進行到第四戰,總決賽的氛圍在慢慢回來。

球迷、媒體逐漸從震驚、傷感的氛圍中走出來,開始討論起總冠軍的歸屬。

第四戰,開拓者一旦再輸掉,勢頭將完全倒向熱火。

不論第五場結果如何,總決賽都將去往邁阿密,屆時總冠軍大概率屬於熱火隊。

開拓者如果因為這樣的原因輸掉總決賽,人們完全可以理解,但終歸是一種巨大的遺憾。

許多波特蘭球迷都期望開拓者能扭轉乾坤,把這座總冠軍獎盃贏回來。

人們製作了標語牌,上面寫著「為了雷吉和德拉岑,拿下這個冠軍。」

新一期的《體育畫報》用彼得洛維奇和劉易斯作為封面,同時提出了疑問:波特蘭人還能創造奇蹟嗎?

「兩人的逝去不僅帶來了巨大的悲痛,從現實來看,他們也失去了兩個非常重要的核心角色,這種損失是多重的,從精神到物質的迭加,帶來了毀滅性的破壞。開拓者拿下冠軍的概率,可能低到1%以下了。」

「不過,或許1%的概率太苛刻了一些,他們依舊有機會,不僅因為他們前面拿下了兩個客場,還因為他們擁有阿甘。」

人們有各種不看好開拓者,並為他們感到遺憾、惋惜的理由。

但依舊相信開拓者的原因只有一個,他們有甘國陽。

然而,6月26號比賽日這天,當甘國陽清晨從床上醒來時,他依舊覺得在做夢。

在過去每個總決賽的早晨,他從睡夢中醒來時,都會產生一種強烈的信念:新的一天,新的希望,我們會勝利。

但最近,這種信念變得模糊,他腦子很亂,躺在床上要楞一會兒神,確定劉易斯和彼得洛維奇不在了,時光無法倒流,然後才能起來。

上午他去波特蘭社區學院體育館進行了訓練,球隊的狀態看起來比上一場要好一些。

鮑比-貝爾曼從亢奮、神神叨叨漸漸恢復正常,他努力鼓勵大家,將自己的難過隱藏起來。

傑里-韋斯特始終陪著球隊,在看到球隊的情況後,他搖著頭自語道:「時間還是太短,太短了一些。」

韋斯特對勝利都不抱太大希望,尤其他注意到甘國陽眼神中的堅定不再,這是他們唯一的仰仗。

可是,他完全不能責怪阿甘,沒有人可以責怪他,強求他。

「或許他太強了,上帝才會如此殘忍,剝奪了他的左膀右臂。」

中午,甘國陽回家吃飯,他準備休息休息,下午去紀念體育館熱身。

他剛回到家,就看到王撫西從家裡衝出來,著急忙慌的樣子讓甘國陽心裡一緊。

最近他受到的打擊太多太重,再禁不起任何打擊了,他到了風聲鶴唳,草木皆兵的地步。

王撫西拉住甘國陽,道:「老公,出事了,爸不見了!」

甘國陽腦子轟的一下,但僅僅一瞬,他又變得無比清醒,身上的每一個毛孔都張開,腎上腺素飆到了最高。

「爸不見了?什麼叫不見了!」

「上午你去訓練,爸說要出門買點東西,給你做午飯,一直都沒回來。」

「他出去買東西,不應該有人跟著的嗎?」

「培玉跟著,說他進了超級市場,過了好久一直沒出來。進去找,發現人找不到了。」

甘有為雖然年紀大了,但腦子清晰行動自如,平時出去都是一個人,不用帶保鏢。

最近因為接連發生一些事情,所以甘國陽讓馮培玉出門陪著甘有為,保護他的安全。

可是去超級市場買東西,甘有為堅持要自己去買,他不是明星,不習慣有跟屁蟲。

「馮培玉人呢?」

「在找人,我們已經報了警,在查超級市場的閉路電視。」

「你在家陪孩子,我出門去找人。記住,不要透露任何消息出去,現在的情況…」

在冷靜過後,無窮的無力感朝著甘國陽襲來。

雖然還不確定甘有為發生了什麼,可如果自己的父親再出事,甘國陽不知道該如何面對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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