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4章 熬都熬不過你(2/2)
阿甘+范埃克塞爾這樣的爆種組合,在5局3勝的首輪,誰都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所以,西部前面的球隊都打得小心翼翼,不敢贏太多,把戰績差距拉開太大。
不然到了後面,光輝隊一旦確定了第八或者第七,首輪碰上可就倒霉了。
一定要留一定的操作空間,到時候好算計排名。
於是,西部排名前四的湖人、國王、小牛還有開拓者,勝場相差都在1.5個以內,誰都不肯衝出去做帶頭大哥。
而光輝就管不了那麼多了,悶頭往前沖,務必要進入西部前八,殺入季後賽才行。
隨著努力訓練和逐步融入光輝隊的體系,范埃克塞爾到3月中旬時,發揮的越來越好,越來越穩定。
他的三分強投,還有鬼魅的突破步伐,給了光輝原本就不夠嚴整的戰術體系很好的補充。
替補球員多了一個能兜底的老大哥,不用在阿甘下場後,半場球倒來倒去乾瞪眼了,那場面是相當尷尬。
至於防守?波特、科爾這種,本來也防不動了,大家都差不多。
三月份,光輝打出了一波不錯的戰績,三連勝,四連勝,逐漸穩固了西部前八的位置。
不過西部的競爭確實相當激烈,在第七、第八、第九的位置上,光輝、爵士、馬刺三支球隊的成績不相上下。
3月19日,光輝隊造訪鹽湖城,這裡在2月份剛剛舉辦完冬奧會。
光輝將和爵士來一次正面對抗,以在季後賽爭奪中拉開身位。
雙方之前兩次交手,各有勝負,因為不在同一賽區,這將是本賽季兩隊最後一次比賽。
甘國陽再度見到了老朋友斯托克頓,和過去的每次相遇相比,這個賽季斯托克頓明顯沮喪沉默了很多。
過去他也沉默、安靜,但他很少淚喪,他的眼睛總是有光彩。
這個賽季沒有,賽前他安靜的熱身,坐在場邊活動腿部,甘國陽過來時,他小跑著過來,微微笑了笑,和甘國陽擁抱,但眼神里有些不安。
甘國陽知道他在不安什麼,他說:「我不會招募你來拉斯維加斯的,我知道你的心意不會改變9'
斯托克頓表情放鬆了一些,隨即又皺眉,說:「抱歉桑尼。不過說實話,我真的考慮過。但後來我覺得,我對自己的生涯很滿意,哪怕就這樣結束,根本沒什麼大不了。「
「我知道,你有一個了不起的生涯,而且我們一起拿過冠軍了,不是嗎?「
「是的,是的。」
斯托克頓在2001賽季結束後,和爵士續了一份兩年的合同,並宣布在這份合同結束後,選擇退役。
當然,他沒想到阿甘這傢伙還能來個穢土轉生,又他媽的復出的。
即便如此,他也沒有改變自己的心意,決定在鹽湖城結束自己19年的籃球生涯。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和堅持,對他來說,換個城市拿冠軍,他也不會開心,對他而言,不算真正的冠軍。
晚上的比賽,光輝隊發揮出色,甘國陽和范埃克塞爾用下雨般的三分球擊穿了爵士的防守。
光輝以104:91,13分的優勢大勝對手,搶到了前八爭奪戰的一場關鍵勝利。
比賽結束時,斯托克頓並沒有因為失利而難過,他只是問甘國陽:「桑尼,為什麼你還能如此亢奮地參與到比賽中,簡直不可思議。」
甘國陽說道:「我要把你們都熬退役了!這樣我就是天下第一了,對不對?」
「你在說什麼,我們想把你熬退的夥計,哪知道都連熬都熬不過你。」
斯托克頓都承認,在熬老頭這方面,阿甘真是水平超一流。
【為了證明拉里對我能力的信心沒錯,我慷慨地接受了他開出的兩年豐厚薪水。
當我關上門離開他的辦公室時,我打算繼續投入到熱愛的比賽中,讓球隊和我自己都滿意。
他們得把球衣從我身上扯下來,把我拖出球館,才能阻止我繼續打球。
然而我低估了一個球員要結束職業生涯時內心的重負。我不想以任何方式讓隊友和教練,以及球迷失望,這讓我憂心忡忡。
忠誠的關係為我提供了前進的動力,但也讓我背上沉重的負擔,隨著時間的流逝,負擔越來越重。
我苦苦掙扎,不知道自己是否還能鼓起勇氣,每個夜晚在賽場上全力以赴戰鬥,沮喪的情緒總是包裹我。
我預計我的盔甲會出現更多的裂痕,但當你真正要脫下它時,又是另外一回事。
我曾經親眼看著兩位傑出的隊友,達雷爾-格里菲斯和馬克-伊頓,在我加入爵士隊的第一個士年裡退役。
我當時想,這些傢伙太優秀了,不應該退役。
看著一個人在還能為球隊做出重大貢獻的時候掛起戰靴,對年輕的我而言是困惑的,我只能部分地理解。
我隱約知道他們為了每天能上場比賽而忍受著什麼樣的身體上的痛苦,但我無法完全感同身受我天真地想,為什麼有人會從這項運動中退役呢?
一邊打籃球還能一邊拿錢,而且是很多,這是多好的工作啊!
弗蘭克-萊登過去常說,「這他媽比打工強多了!」
後來,我看著另外兩名隊友決定結束自己的職業生涯。
一個是安托萬-卡爾,在一次隊內航班上他找到我,跟我聊了聊這個想法。
他情緒低落,對很多事情感到沮喪。後來我發現,沮喪這種情緒對到一定年齡的球員而言普遍存在。
因為在社會上,35以上的年齡,你的事業生涯才剛剛起步,正是年富力強的時候。
可是在這裡,NBA,35-40歲你就要退休了!這其實是一個人心智最成熟的時候,你卻不得不離開。
當然,那時我依舊不太懂,我很後悔沒有安慰讓他留下,告訴他他對我們有多重要。
另一位離隊的是傑夫-霍納塞克,他在1998年離開倒沒有讓我那麼驚訝。
因為我知道他很圓滿,我們互相談了很多關於退役的事情。
那時,我比之前理解了達雷爾、馬克和安托萬的心態。
我懇求霍納塞克重新考慮,但他心意已決,這傢伙還朝我亮了亮戒指。
我猜他可能厭倦了拖著一條傷腿四處奔波,還要和比自己強壯得多的兩名防守隊員硬碰硬。
當然了,還有戒指。
傑夫的離開讓我感觸頗深,爵士發生了不少變化,我們變年輕了,但也沒那麼默契了,有了更多新面孔。
整個聯盟,我不熟悉的面孔也越來越多,還有他們的穿著、打扮,打法,讓我看起來越來越像個古董。
當我快要離開時,我越來越能理解我的老隊友,但我越來越無法理解阿甘。
曾經我以為自己可以,我看著他退役,再復出,我知道他離不開球場。
可是,當他2000年退役再復出的時候,我不知道他是如何支撐下去的。
過去,不論他拿多少冠軍,我輸多少次,我依舊覺得,我能跟上他的腳步,有一天我能追上,擊敗他拿一個冠軍,1997年我差點做到了。
但這一次,我真的跟不上了,他太遠,太遠了。】
-2012年出版約翰-斯托克頓自傳《Assisted》,節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