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觀察者（2/2）

一個男人早已坐在桌後。他穿著守秘人標誌性的灰色制服，面容普通得讓人轉眼就會忘記，然而那雙眼睛，卻如同萬年冰封下的古井，深邃、沉靜，看不到一絲一毫的情緒波動。

他看起來與常人無異，甚至像個普通的文職人員，但龍辰丹田內的混沌邪丹卻在這一刻微微一顫，傳遞來強烈的警示。在龍辰的感知中，此人根本不是血肉之軀，他的體內沒有尋常修士的真元流動，也沒有武者的氣血奔騰，而是一種極其內斂、卻浩瀚如星海般的純粹精神力量。那股力量的質與量，都遠遠超出了金丹期的範疇，至少是元嬰層次，甚至更高。但他給龍辰的感覺又與傳統的修真者截然不同，沒有那種與天地交融的道韻，反而更接近一種……經過無數次優化、剔除了所有冗餘情感後，高度進化與絕對控制下的冰冷理性。

「請坐，龍辰先生。」中年男人開口，聲音平穩得像是由程序合成，沒有一絲語氣的起伏，正是之前與龍辰在精神層面直接對話過的那個「觀察者」終端的聲音，「或者，根據我們資料庫的早期記錄，您更傾向於『龍淵』這個稱呼？」

龍辰在他對面坐下，目光平靜地與之對視，心中卻掀起了微瀾。龍淵，這個他早已塵封的名字，守秘人竟然也知道。他們的情報能力，比自己想像的還要可怕。

「名字只是代號，不重要。」龍辰沉聲說，「你是這裡的主事者？」

「我是第七外域觀測站的負責人，代號『玄武』。」中年男人——玄武，用陳述事實的口吻淡淡說道，「在權限範圍內，您可以理解為，我是『主腦』意志在此地的延伸和執行者。」

「我的東西。」龍辰沒有興趣聽他的職位介紹，直奔主題。

玄武抬了抬手，他面前的金屬桌面無聲地滑開一個方形缺口，一個內部襯有軟性材料的托盤緩緩升起。上面靜靜地躺著兩件物品：那枚色澤溫潤的龍形玉佩，以及那截暗沉如墨的烏木劍柄「戮天」殘骸。兩件物品表面都流動著一層極淡的、如同數據流般的能量光暈，顯然在龍辰昏迷期間，它們經過了守秘人某種未知的處理。

「物品已完成淨化與無害化檢測。」玄武的目光掃過兩件物品，「玉佩內部蘊含的神念信息被超高加密協議保護，我們分析其涉及『源』之秘，已被系統暫時封鎖，以您當前的權限無法讀取。至於這件兵器殘骸……」玄武的目光在「戮天」上停留了一瞬，眼神中似乎閃過了一絲數據分析的波動，「……其本源的凶戾與侵蝕性超出了我們的標準模型預估，建議您在完全修復自身前，謹慎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