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平靜的眼睛（2/2）

博士的笑容不變，仿佛沒有聽出龍辰話里的諷刺：「當然。蕭博士的研究數據非常有價值，尤其是關於『本源血瓶』和《天機神錄》能量引導的部分，雖然粗糙且危險，但為我們指明了方向。至於那三頁原始拓印殘卷和血瓶本身……」他的目光若有若無地掃過龍辰背後的背包，「……不過是比較關鍵的實驗材料罷了。」

他的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討論燒杯和試管，仿佛那足以引起無數腥風血雨的至高秘典和禁忌之物，在他眼中也只是普通的實驗耗材。

龍辰的心頭寒意更甚。這個「博士」，比他想像的更加瘋狂和……深不可測。

「你們到底想做什麼？製造那些怪物？征服世界？」龍辰冷冷地問道，試圖套取更多信息。

「征服世界？呵……」博士輕笑一聲，搖了搖頭，仿佛聽到了一個幼稚的笑話，「那太無趣了，龍先生。我們的目標，遠比那更加……宏大和永恆。」

他向前走了兩步，那雙冰冷的眼睛透過鏡片，閃爍著一種近乎狂熱的、卻又異常冷靜的光芒。

「生命本身，是一種低效、脆弱、充滿缺陷的造物。疾病，衰老，死亡……這些與生俱來的枷鎖，限制了智慧和文明的無限可能。」他的聲音依舊溫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偏執，「而『方舟計劃』，就是要打破這亘古的枷鎖，引領人類……不，引領『新人類』，完成最終的進化！躍升到一個更高級、更完美、更接近……神性的生命形態！」

「那些你看似的『怪物』……」博士指了指走廊外的方向，語氣平淡，「它們只是進化之路上的必要代價，是探索生命邊界時產生的一點……不那麼好看的漣漪。它們的痛苦和犧牲，將為最終的成功鋪平道路。」

龍辰看著對方那平靜敘述著瘋狂計劃的模樣，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脊椎骨直衝頭頂。這個人，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理智的瘋子！他將慘無人道的人體實驗和生物兵器製造，粉飾成了所謂「偉大的進化」！

「所以，你們和鬼醫合作，幫他叛逃，提供資源，就是為了他的研究，為了所謂的『永生之秘』？」龍辰逼視著他。

「合作是相互的。」博士微笑著承認，「蕭博士帶來了關於天機閣古老傳承和『禁忌血瓶』的關鍵知識，而我們，則提供了他夢寐以求的、不受任何倫理約束的實驗環境和資源。各取所需。只可惜，他最終還是被自己的貪婪和短視所吞噬，試圖獨吞成果，甚至引來了您這樣的……麻煩。」

他頓了頓，目光再次聚焦在龍辰身上，那審視的意味更加濃烈。

「不過，現在看來，他的失敗，或許並非完全是壞事。他無意中造就了您……一個更加有趣、更加完美的『樣本』。」

樣本？龍辰眼中殺機一閃。

博士仿佛沒有看到他的殺意，繼續用那平和的語調說道：「強行融合《天機神錄》根基、污濁的紅塵引子、血符邪力、寒髓陰氣……甚至還包括了一絲『戮天』凶兵的殘留意念……在如此劇烈的衝突和污染下，非但沒有崩潰消亡，反而奇蹟般地孕育出了一絲……全新的、擁有吞噬和熔煉特性的本源力量。」

他輕輕鼓了鼓掌，像是在欣賞一件藝術品。

「完美！簡直是進化之路上的奇蹟！您這具身體，比蕭博士製造的所有失敗品加起來都要有價值！您才是『方舟計劃』最理想的……觀察對象和進化藍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