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湖神在呼吸(1/2)
爆炸聲響起,周景明不敢有絲毫大意,只顧著埋頭狂沖。
那不是一筒炸藥,而是兩捆炸藥,威力非同小可。
這樣的威力,足以將磨盤大小的石頭,給拋幾十米遠,哪些小的石頭,更不用說。
在他身邊,不斷有冰塊從高處砸落,將他驚得心頭一陣發涼,主要是在冰面上,他自己也跑不快,一路跌跌撞撞。
冰層蔓延的裂隙還在四處擴散,其速度絲毫不比他慢。
好不容易跑出百多米遠,身邊再沒有落下的碎冰,也聽不到那種刺耳的咔嚓聲,他才稍稍鬆了口氣,提著槍回頭看去。
剛才逼近的十數人,此時一眼看去,還能看到的,不過八人,除了兩個趴在冰塊上沒有落水,其餘六個落水,在冰冷的湖水中撲騰。
更遠處的馬匹倒是只有三匹落水,其餘的四散奔逃,在滑溜的冰面上,有的馬匹甚是摔得四腳劈叉,拼命掙扎著爬起來,往遠處奔跑,跟著又摔倒。
別看平日裡喀納斯湖上風平浪靜,其實裡面暗流涌動,加之冰層破裂,大量湖水涌了出來,在水中的撲騰的六人,很快又有四人被捲入水中,就再沒有露頭,還有兩個,倒是扒住了冰塊,正在奮力地往上爬。
周景明沒有去管哪些馬匹,注意力全在僅存的四人身上。
趁你病,要你命!
事情既然做了,那就得徹底。
周景明提著槍,踩著滿是裂痕的冰面,小心翼翼地朝著那四人走了回去。
在距離五六十米的地方站定,他將手中的五六式半自動步槍端了起來,略微比量後,接連開了兩槍。
那兩個剛從水裡冒出頭,抓著冰塊往上爬,卻因為見水後,冰塊滑溜無比,除了將冰塊搖來晃去,怎麼也爬不上來的兩人頓時再次落水,一陣撲騰後,被捲入冰底。
水裡的溫度,比冰面要高得多,他們進入水中,一時半會死不了,但被捲入冰層下面,若是沒法弄開冰面冒頭換氣,也只有死路一條。
周景明一點都不擔心這些捲入水中的人還能活下來,頭頂的冰塊豈是那麼容易砸開的。
兩槍過後,他的目光落到已經從冰面上爬起來,試圖從一塊冰面跳到另一塊冰面上逃脫的兩人。
他看得分明,其中一個,正是那個借宿時,想要買狗買獵隼的哈族青年。
另一個是生面孔。
至於周景明年初探礦時,跟過周景明的那兩人,也不知道是被炸死還是被捲入水中,反正不見了蹤影。
湖面的動靜太大,又被圖瓦人視為成吉思汗的寢湖,周邊的山裡,生活著兩三個圖瓦人群落,但距離湖邊挺遠。
周景明擔心有人進山打獵會注意到這裡的動靜,他不想這裡的事情傳出去,得速戰速決。
所以,他跟著開了第三槍,將那個跳過冰面,隨著冰面傾斜,滑入水中的生面孔開槍解決,只留下那個哈族青年。
他沒有急著開槍,哈族青年手中的獵槍,早已經在之前的爆炸中落水,而他能爬上來的地方,就是周景明所在的這邊。
要去另外一邊的冰面的話,他只能跳入水中游過去。
但游過去又能有什麼用,周景明一樣能從側面繞到他前面攔截。
所以,他還是選擇朝著周景明這邊過來。
等終於能踩上牢實的冰面後,他停住了腳步,朝端著槍距離他不過十來米的周景明看了又看,突然掉頭就往側面跑。
周景明又怎麼可能不防著,哈族青年一跑,他搭在扳機上的指頭跟著扣動。
這麼近的距離,清脆的槍響中,哈族青年毫無懸念地一撲倒在冰面上。
那一槍,打在他的大腿上,被尖頭子彈洞穿,血流如注,他沒法再站起來。
周景明朝著他走了過去,衝著臉上滿是懼怕的青年問:「阿西木現在在什麼地方?痛快點告訴我,我留你一命。否則,我現在就送走你,反正他有石場在,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大不了,我找到他石場上去。」
哈族青年抱著自己的大腿,渾身都在抖,略微思考後,他強撐著疼痛說:「在鐵熱克提,烏蘭朵旅社裡等著我們回去。」
「算你識趣————叫什麼名字?」
「扎莫拉。」
「說實話,對於哈族人,我一向挺有好感,畢竟,跟著我挖金的人裡面,就有哈族的兄弟。
但你跟他不同,咱們無冤無仇,你怎麼就敢給阿西木賣命?你不是牧民,在你身上,我看到的就只有狡猾,還透著兇狠、貪婪,以前幹什麼的?」
「我————我是專門捕鷹送往境外賺錢的,在阿拉伯國家,馴養隼類是一種財富和身份的象徵,很多地方抓到的游隼,大多都通過各種渠道,賣到那些守著油田的富豪手裡。
阿爾泰隼是游隼中的極品,他們出價很高。」
這種事情,周景明早有耳聞,不想聽他說這些:「所以,你不僅盯上了我,還盯上了我的獵隼————你給阿西木當槍使,他答應給你多少東西?」
「只要抓到你,答應給我十公斤金子,或者六十萬,他說你手裡肯定藏著不少金子,存摺里也存了不少錢————你怎麼知道是阿西木?」
「你們今天早上碰面的時候,我也在那樺樹林裡,看到來的這幫人中,有兩個我見過,是跟著阿西木混的,很多事情,並不難想到。」
「你們也在樺樹林裡————這麼說,你們是故意把我們引到這裡來的。」
「猜到你們是衝著我來的,我自然就是最好的魚餌。」
「我什麼都說了,放我離開,我保證什麼都不說出去。」
「晚了————你現在可以開始後悔,來找我麻煩,是你這輩子做得最錯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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