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畢竟,那是國外(2/2)
這一番折騰,又到了傍晚。
別看事情沒做多少,但因為各個環節比較麻煩的緣故,周景明都覺得整個人有些疲憊。
但白志順顯然沒有讓他閒著的想法,也不知道是抽空出去買菜,還是什麼時間去找了人,等到他媳婦將一大桌子飯菜擺放好的時候,外面進來七八個人,像是掐著飯點來的一樣。
周景明見到這些人,只覺得有些面熟,一時間叫不出名字來。
白志順笑著跟他介紹:「周哥,這幾個,咱們在北疆哈熊溝淘金的時候,我領著去跟著幹過的,最長的有跟著咱們幹過三年的————」
周景明有些不好意思地衝著幾人笑笑:「已經好幾年不淘金了,隔的時間有些長,我只是覺得有些面熟,叫不上名字————」
為了打破這尷尬,他趕忙掏出煙,給幾人遞煙:「來,抽支煙————」
其中一個皮色黑乎乎的漢子,咧著滿嘴黃牙,對周景明說:「周老闆在北疆淘金客中,那可是鼎鼎有名的人物,也是個大忙人,記不起我們的名字也很正常,畢竟,真正算下來,跟我們有的人,甚至有七八年沒見過面了。」
白志順也忙著打圓場:「說這些幹什麼,有什麼事兒,咱們坐下來,邊吃喝邊說————
這麼一大桌子菜,你們就願意這麼看著啊————快快快,坐!」
他忙著擺開飯碗,放好筷子,然後搬來兩箱啤酒,招呼一大幫子人動筷。
吃著的時候,他把幾人向周景明一一做了介紹。
說周景明是大忙人的那個漢子,跟白志順是本家,叫白志槐,跟著周景明幹過兩年。
以前也是因為家裡貧困,選擇走上淘金的路子。
這行當,對於上林人來說,很小的時候,淘金盆就是玩具,很容易上手。
跟著周景明幹了兩年後,攢了些錢,他沒有再去北疆,而是招呼些人手,去了東北,幹了幾年把頭。
錢賺到一些,但也不多,主要是好礦大都被金老闆或是一些人多勢眾的金把頭給提前圈占,所選的砂金礦,大都品味普通。
去年去得早,倒是找到了一個好礦,金子弄到不少,他本想著帶回來,卻被檢查站給攔截了,不但金子被搜走,還賠了一筆,才免了牢獄之災,徹底虧了。
他明年還想著要去東北淘金。
之所以選擇東北,那是因為他們更習慣東北的飲食,而且,在東北的上林人比在北疆的要多得多,更容易抱團取暖。
另一個跟過周景明三年,叫譚新華,他也是攢到錢了,想自己當把頭,選擇去了東北。
第一年跟人發生了火拼,不是因為金子,而是因為一個在淘金場做皮肉生意的女人,被人砍掉了左腳的兩截指頭。
第二年再去,人剛到東北沒幾天,領著去的一個兄弟,突然生了疾病,在當地的醫院,始終看不好,生怕出事兒,只能親自將人送回來。
一來一去,折騰了一個多月,想著再去,時間有些來不及了,只能在家種地————
白志順對這些人的事情,相當了解,一一說著他們幾個這些年的過往。
總之,有賺到錢但留不住了,還有因為各種事情耽擱,淘金這事兒,做得斷斷續續的。
直到介紹的差不多,白志順才看向周景明:「周哥,你說的事兒,我現在能跟他們說嗎?」
周景明當然知道白志順想要說些什麼。
他笑了笑:「本來就是來找人手的,有什麼不能說的,說吧。」
言語上的關係,白志順跟他們說事兒,會更方便。
他說得直接:「哥幾個,我把你們叫來,是有跟著周哥發財的好事兒,要跟你們說,叫你們來,是因為覺得你們靠譜,那些吊兒郎當的,我可是問都不問。」
他先放了個誘人的由頭。
白志槐聞言,催問道:「什麼發財的好事兒?」
「跟著周哥,當然是淘金了。」
白志順見白志槐要插嘴,連忙擺擺手,讓他暫停,他接著說:「周哥找金苗的能耐,你們是見識過的,這不用我多說,周哥在北疆淘金場闖下的聲名,你們每年回來,也沒少聽,那是在北疆數一數二的金老闆,發了大財的人,尤其是找礦的手段,一找一個準。
你們之前不是一直跟我說,現在在東北或者北疆那些地方淘金,不好幹嗎,黃金管理局的人管得嚴,金子不容易帶出來,還要辦各種證件,說是淘金,其實跟打工沒多大區別,沒有早些年那麼容易發財了。
現在就有個地方,只要你們敢,就一定能發大財。
周哥這次過來,就是來我們這邊找人手。」
譚新華催問:「到底是什麼地方?」
「叫————」
白志順扭頭看向周景明:「周哥,叫什麼?」
周景明笑了笑,接過話茬:「我們不是在國內淘金,而是要出國,我想去的地方,是在西非一個名叫加納的地方,那裡有很多砂金等著咱們。
白志槐突然問:「國外————周老闆,你去過國外嗎?」
「我————」
周景明很想說自己去過,但重生回來,過的日子,就是領著人在北疆打拼,之後幾年沒跟他們在一起的日子,也有武陽、趙黎陪著,說自己去過,顯然說不過去,他略微想了想:「我是在書本和報紙上看過的,也認識有東北和三湘之地的金老闆,他們有去過的,證實不假,說那邊的人不擅長淘金,咱們去了,大有發揮的餘地。」
謊話不要錢,周景明胡亂糊弄。
譚新華神色有些猶豫:「你沒有親自去過,恐怕有些不靠譜吧。不是我不信周老闆,畢竟,那是國外。」
這樣的疑惑,周景明並不意外,他只是笑笑:「咱們淘金客常說一句話:富貴險中求。當然,你說的也對,那是國外。
所以,若是不敢去,也屬正常。
如果去的話,來回的路費,包括吃穿用度,我都包了————算了,我看你們應該是不敢去,我想想辦法,從老家另外找人吧。
他這話,激將的成分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