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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0章 去,為什麼不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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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回來,進入淘金這行當,從八四年開始到現在的八八年,算算時間,已經超過四年半,平均算下來,一年兩百多公斤的金子,周景明回頭想想,都覺得這收入挺誇張。

但略微回味,他又覺得該是如此。

幾年下來,打打殺殺的事情不少,就連他自己,也有三次差點殞命。

高風險,自當換來高回報。

收手嗎?

周景明心裡立刻冒出在心底早已經生出的想法。

他很清楚,自己不是六老闆那樣有深厚背景和底蘊的人,無法成為在這兇險淘金場的常青樹,更不願在原來越複雜的大環境裡陰溝翻船。

換條路子,賺點更踏實安穩的錢,才是最好的選擇。

可現在這時候,正是一年挖金最好的時機,突然撤走,無頭無尾地丟下這些跟了自己多年的兄弟,似乎又不太合適。

他想來想去,還是覺得,幹完這一年再說,反正只有兩個多月了,能再多賺點,總歸不是壞事,主要是手底下這些兄弟,也該多分給他們一些。

周景明心裡有了決定,將金子在木刻楞中的箱子裡放好,尋思著,等到將那三個礦點的金子收回來,還得想辦法把它們送出去,他開口詢問:「兄弟,劉振江回來放蜂沒有?」

武陽點點頭:「來了,半個月前就已經來過礦場,跟劉大爺碰過面,他今年還是在去年放蜂的地兒。」

「劉大爺呢?」

「這個時候應該在咱們礦場的蜂場上,獵隼和金旺都是他領著,這段時間,那些阿勒泰蜂在分蜂,已經飛走了好幾群,他天天跟我說可惜了,見一次說一次。」

「可惜了也沒辦法,這種蜂怕熱,就適合在阿勒泰本地養,去了別的地兒就不太行了。」

要不是現在改革開放還沒到更高的程度,各種的不便利,不然,周景明都想在不淘金後,把那些蜂好好經管下,弄一個蜂業公司,也薅一下那些中東土豪的羊毛。

接下來沒多少事情可做,武陽回礦洞裡指點著幹活,周景明則是鎖了木刻楞的房門,到碾床邊去看看出金情況,也順便跟巴圖閒聊幾句,然後溜溜達達地去了蜂場。

遠遠地,他看到劉老頭正在拿著個破箕,收一群分出來落到蜂場木刻楞屋檐下的蜂群,一邊用一小把野草扒拉蜂群,一邊喊著:「蜂兒進————」

金旺看到周景明,立刻飛奔過來,衝著他又撲又舔。

周景明拍了拍它腫得厲害的腦袋,一看就知道是被蜜蜂蟄的,那怪模怪樣看得他一陣好笑:「我還說怎麼一下子長那麼胖了————」

金旺跟著他到蜂場旁邊,就不願意靠近,想必是被蜜蜂蟄怕了。

劉老頭也看到了周景明,但蜂收到一半,總不能停下來,也就只是跟周景明簡單打了個招呼。

看著被驚擾後亂飛的蜜蜂,周景明也怕自己被蟄,於是在一旁的草地上坐下,給自己點了支煙抽著,看劉老頭收蜂。

直到他將蜂群收攏,抖入準備好的蜂箱,蓋上紗網和蓋子,將蜂箱安置好,周景明這才靠了過去。

到木刻楞門口的木墩上坐下,瞟見屋裡有幾罐蜂蜜,他當即進去,給自己兌了一大碗蜂蜜水喝過,這才又去逗弄在屋檐下木墩上蹲著的獵隼,也隨口跟劉老頭聊著,所說的無外乎是礦上這段時間的情況,也說說家裡孩子的事情。

閒聊中得知,金旺之所以被蜜蜂蟄成這樣,是因為劉老頭領著它去收一群落在樹上的蜂群,劉老頭上樹的時候,動作大了些,蜂團被抖動掉了下來,而那時候,金旺就在樹下張望,可就遭了殃了。

對於金旺被蟄的事情,周景明沒多說什麼,只是跟劉老頭說:「這些蜜蜂,不適合帶回秦嶺飼養,割點蜜吃得了,沒必要這麼上心。」

劉老頭笑笑:「以後打算跟著振江養蜂,到處走走看看,我現在擺弄下這些蜜蜂,就當是練手了,專門養蜂,跟以前農村土養,完全是兩碼事。」

頓了一下,劉老頭接著又說:「這次振江帶著蜂群轉場的時候,我就走了。」

周景明一下子沉默了下來:「不知道以後,還有沒有碰面的機會!」

劉老頭笑了起來:「怎麼,還捨不得我這個這些年跟著你又吃又喝又拿的糟老頭子?

年紀輕輕的,怎麼還這麼多愁善感————你要是想見,不隨時都能見到嗎?振江說了,每年還要到蜀地AB州去放蜂采野壩子,離你家應該沒多遠吧。

周景明點點頭:「也是————早點走了也好。」

忽然間,周景明就又覺得,似乎沒什麼好說的。

他給劉老頭髮了支煙,自己也點上一支,就這麼默默地抽著。

待了沒多久,忽見遠處有一人疾走過來,細細分辨,發現來的是武陽。

「應該是有什麼事兒了,我過去看看。」

周景明跟劉老頭打了聲招呼,起身領著金旺朝著武陽迎了過去。

兩人一碰面,武陽立刻說道:「周哥,孫懷安來礦場上了,說是找你,也不知道想幹什麼,我看他還帶了一條大紅魚過來。」

周景明微微皺了下眉頭,很快又笑了起來:「帶著紅魚來找我,肯定是有事相求,倒要看看,他想說什麼。」

兩人並肩返回礦場上,見孫懷安就站在木刻楞旁邊,朝著礦場四處張望。

一見到有陌生人,金旺立刻狂吠著沖了出去。

周景明也沒叫金旺,任憑金旺衝到孫懷安面前,壓著一雙前腿,伸著腦袋沖他狂吠,將他驚得連連退讓:「兄弟,快把狗叫住————」

周景明笑著說:「孫老闆,只是一條狗而已,沒什麼好怕的,你給它兩腳撐走不就好了!」

孫懷安心驚膽顫地說:「我————我哪敢啊,這大狗看到就怕!」

周景明到了旁邊,才將金旺叫住,看了看孫懷安:「孫老闆,怎麼有空到我礦上來了?」

孫懷安擦了擦額頭的汗珠子:「我在哈巴河那邊弄到條紅魚,這不是想著許久沒見到兄弟你了,也該來找你親近親近,再說,有好東西,我不得想著兄弟你啊!

「這話說得漂亮!」

周景明用一種意味深長的眼神看著他:「可我怎麼聽著,覺得是你又在打我的主意了?是惦記我的礦還是我手裡的錢和金子?」

「沒————沒有的事兒。」

孫懷安又被嚇了一跳,連連擺手:「那還能再犯這種錯誤,我————我————唉————,我直說了吧,這次過來,是有事相求。」

周景明不耐煩地搖搖頭:「有事就直說,早跟你說了,別跟我玩這些虛頭巴腦的!」

「是這樣,我今年按照你說的,又回去開採那個礦了,加班加點地幹了快三個月,挖進去兩百多米,可是,裡邊礦脈的情況,還是沒什麼變化,石英脈還是寡白寡白的,又干又澀,一點油潤度都沒有,還有硫化物也見不到什麼。

我這趟過來,是專門來請兄弟你的,過去幫我再看看,還有沒有必要接著挖。

我實在是虧不起了,再見不到金子,可就要傾家蕩產了。

兄弟,救救我!」

「才挖進去兩百多米,這深度還不夠,繼續挖!」

「可是,越挖越沒底,我懷疑是不是我挖的方向錯了,兄弟,看在相識一場的份上,幫我去看看吧!」

周景明想了想:「行,我可以幫你去看看,但今天是來不及了,我明天過來,你在礦上等著我!」

聞言,孫懷安心頭大喜:「那我就先回去了,明天中午,好酒好肉等著兄弟!」

他說完轉頭就走。

「不是,帶了那麼大一條紅魚過來,不留下來一起品嘗一下?」

「不了————我還得回縣城一趟,時間晚了來不及,兄弟,明天你可一定要來啊!」

「放心,我一定來!」

孫懷安急匆匆地上了他的小轎車,開著離開的時候,還不忘探出頭朝著周景明揮揮手。

看著車子走遠,武陽偏頭看向周景明:「周哥,你還真去啊?這狗日的還有必要幫他?」

「去,為什麼不去?」

周景明沖他笑笑:「一來是明天我也打算到哈巴河淘金場那邊的三個礦點上去看看,再者,我也想去看看那礦點被挖成什麼樣了,我跟你說過,那礦洞深處是個富礦,我以後留著有大用,現在是讓他給咱們做免費勞工,不要真的挖得太偏了,成了無用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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