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很難撼動(1/2)
沒有精良的探測儀器的年頭,只靠手中的羅盤、地質錘和放大鏡三樣東西,顯然是沒辦法精準探礦,想要找到富礦,那除了玩各自的經驗,就只有碰運氣一途。
即使在淘金場,哪怕是專業的地質隊,一年下來,能找到那麼一兩個值得工業開採的大型富礦,就已經很不錯了。
至於跑來淘金的淘金客,大多數人是大字都不識得幾個的農村人,他們來到礦場,通常選擇進入別的淘金隊伍,幹上三年兩年,耳濡目染地知道一些尋找金苗的經驗。
河谷中淘砂金還好說,最簡單的就是挖些河灘邊的泥沙裝金斗子裡面,到河裡淘洗,看看有沒有金子,有金子,那就有金苗,接連幾斗出的金子量不錯,那就是富礦,這沒什麼好說的。
可岩金礦脈,那就是兩碼事了。
很多人,把礦脈里的礦石拿給他們看,他們也不知道到底裡面有沒有金子,甚至連是什麼礦石,跟金子有什麼關聯都不知道,這方面的經驗少得可憐。
包括哪些幹了多年挖金的金老闆也一樣,找到岩金礦脈,是貧礦還是富礦,大多賭的是運氣。
所以,大多數金老闆,在淘金河谷淘取砂金,積攢了一部分資金,心大地想要開採岩金,最終的結果,不但花光所有積蓄,還欠上一屁股債,再沒法翻身。
一句話,在淘金場,找到富礦很難,找到貧礦才是常態。
也正是因此,能找到富礦,並且開一個準一個的,周景明才會如此被人惦記。
就像孫懷安,他知道自己撬不動周景明,覺得周景明這樣的尋金高手下面跟著的彭援朝等人,也已經強過很多金把頭,所以才願意給彭援朝開出那樣的高價。
對於跟淘金有關的人來說,競爭異常強烈的情況下,沒有人希望別人比自己好。
孫懷安也不例外,他跟周景明,終究只是買賣金子的淺薄關係,談不上什麼交情,他太清楚一個富礦的價值。
能開採一個富礦,比起他倒賣物資、金子和皮肉生意,強太多。
哪怕是個普通礦,轉手賣給別的金老闆,也能賺不少。
他又何嘗不心動,能挖來人手,哪怕反目也無所謂。
不得不說,彭援朝聽了孫懷安那番話,再想想周景明之前表現出的深沉心思和手段,心裡堵得慌,他覺得周景明這麼做的可能性太大了,對孫懷安的條件,不心動是假的。
這一晚,他回到熱依罕旅社,躺在炕上,身上像是有無數跳蚤一樣,越來越煩躁,怎麼都睡不著。
他覺得自己嗓子眼像是塞了個棗核,吐不出來,又咽不下去,卡著難受。
拿不定主意,最終,他把同在一個炕上躺著的另外四人叫了起來:「如果,我單獨出去干,你們願不願意跟著我?」
這四人是跟著周景明幹了不少時間的老客,他問得很直接。
聽到他這麼說,其中一人當時就笑著問了:「彭哥,怎麼突然想起來要單幹了?」
他面色嚴肅:「別問那麼多,你就告訴我,願不願意跟我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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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猶豫了一下:「彭哥,我實話實說,你問這話就有點逼人了。我們是一個村子來的人,也是你領著我們淘金髮財,照理說,我該毫不猶豫地說跟著你。
但,你有把握找到好礦,領著大傢伙賺到錢嗎?
還有,能領著大傢伙從這打生打死的淘金場好好地回到老家嗎?
所以,這種事情,說跟著你,我心裡沒譜,說不跟,又傷感情,你讓我怎麼回答?」
另一人跟著說:「確實不好說,彭哥,大家出來,就是為了賺錢,賺到錢能好好地回去,你要是能保證大家能賺到錢,我就跟你。」
第三人更奇怪彭援朝怎麼會突然冒出單幹的想法:「彭哥,你是不是跟周老闆鬧矛盾了?之前不是看著你們都好好的,怎麼會有單幹的想法。」
彭援朝看了第四個還沒說話的那人一眼,不用問也知道,他的想法應該跟他們三人差不多。
他勉強笑了笑:「沒有矛盾,我就隨口問問。」
「你們肯定有事兒,不然,這次探礦,怎麼就把你落下了?」
最先開口說話那人略微沉吟:「跟著周老闆,礦點上一直挺安全,有什麼事兒,周老闆自己先擋在前面,都不用我們多做什麼。還有,找礦的能耐,我們都看在眼裡,在淘金場混了不少時間了,可以說周老闆在這方面,首屈一指。
每個月發工資,分金子,聽著是不多,但其實,我們心裡都有數,比起哪些在河谷里淘金的淘金客來說,已經強太多,甚至都能超過一些領著隊伍的把頭。
彭哥,我覺得,你們要是有什麼矛盾,還是說開了的好,跟著周老闆,賺錢輕鬆、踏實,還沒什麼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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